268


    一道绿光从天而降。


    绿灯侠落在废墟边缘，戒指的光芒在他手指上闪烁。他的视线快速扫过整个现场——超人的状态、神奇女侠的姿态、蝙蝠侠的位置、那个蹲在角落里的黑色东西，以及站在废墟中央、手里攥着一本旧书的普通人类。


    “什么情况？”他问，“我收到警报说超人出事了。”


    “已经处理了。”神奇女侠说，“有人先我们一步。”


    绿灯侠的目光落在佛罗斯特身上。那是一种评估的目光——不是敌意，但也不完全是友善。


    “他？”他说，“一个普通人？”


    “他用一本书砸晕了超人。”神奇女侠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绿灯侠：“……”


    他转向超人，表情复杂：“他用一本书砸晕了你？”


    超人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表情里带着一点无奈：“是的。我当时失控了，掐着他的脖子。他需要让我松手。”


    绿灯侠沉默了。


    他看向佛罗斯特的眼神变了，变成了好奇。


    “那本书呢？”他问。


    佛罗斯特从口袋里掏出《论纯白》，举起来。


    绿灯侠盯着那本素色封皮的旧书看了几秒，然后用戒指扫描了一下。


    “普通纸张。”他说，语气困惑，“没有任何异常能量残留。就是一本……旧书。”


    “民俗故事集。”佛罗斯特补充。


    “一本民俗故事集砸晕了超人。”绿灯侠重复这句话，然后看向蝙蝠侠，“你信吗？”


    蝙蝠侠没回答。


    一道红色的闪电划过废墟边缘，停下来的时候变成一个穿着红色制服的年轻人。闪电侠刹车的动作太急，脚下的水泥地面被犁出一道浅沟。


    “我来了我来了！”他喘着气，“刚处理完中心城那边的事——超人呢？没事吧？”


    “没事。”神奇女侠说，“已经解决了。”


    闪电侠的视线扫过现场，最后落在佛罗斯特身上。他眨了眨眼，那双藏在面具后面的眼睛里写满好奇。


    “他是谁？”他问。


    “一个灵媒师。”绿灯侠说，“他用一本书砸晕了超人。”


    闪电侠：“……？”


    他看向超人，等待解释。


    超人叹了口气：“我当时失控了，需要被阻止。他正好有本书。”


    “一本书。”闪电侠重复。


    “一本民俗故事集。”佛罗斯特补充。


    闪电侠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笑了。


    “行吧。”他说，“反正更离谱的事我也见过。”


    266


    废墟上空的气氛微妙地缓和下来。


    佛罗斯特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本《论纯白》。他能感觉到五个超级英雄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蝙蝠侠的审视，神奇女侠的好奇，绿灯侠的评估，闪电侠的兴趣，以及超人的愧疚。


    “所以，”闪电侠打破沉默，凑近了一点，“你真的是灵媒师？就是那种能和死人说话的人？”


    “差不多。”佛罗斯特说。


    “哇哦。”闪电侠的眼睛亮起来，“那你见过鬼吗？鬼长什么样？是不是真的像电影里那样飘来飘去？”


    “嘿！”绿灯侠提醒。


    “哦，抱歉抱歉。”闪电侠退后一步，举起双手，“职业病，碰到新鲜事物就想问清楚。”


    “鬼？”他说，语气平静，“那不是准确的描述。死者留下的不是完整的灵魂，是记忆的碎片。像老照片，褪色，模糊，只剩下最重要的部分。”


    “哇。”闪电侠认真地点点头，“听起来比电影里的设定复杂多了。”


    267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废墟上空只剩下一片深紫色的暮光。


    蝙蝠侠没有加入关于鬼魂的讨论。他站在废墟边缘，披风在夜风里轻轻摆动。


    “那个。”蝙蝠侠的声音从喉咙深处碾出来，指向角落里一动不动的【无声亡者】，“处理掉。”


    佛罗斯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团枯瘦的黑色身影还蹲在废墟的阴影里，轮廓模糊得像一团会呼吸的雾气。它没有动，甚至没有朝这边看——如果它有眼睛的话——但它确实还在那里，像一道没画完的素描。


    “它不会伤人。”佛罗斯特说，“只是……存在。”


    “存在在郊外也不行。”蝙蝠侠说。


    “……它是我召唤的。”佛罗斯特顿了顿，“我暂时需要它。”


    神奇女侠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真言套索还搭在他手臂上，没有发光。


    “用来做什么？”她问。


    “探索。”佛罗斯特说，“探索我不能亲自前往的地方。”


    “比如？”蝙蝠侠说。


    268


    真言套索还搭在我手臂上，说谎是不可能的。


    好心累。


    说多少，怎么说，这是真是技术活。


    269


    “比如废弃的公寓。”他开口，“比如危险的沼泽地、荒无人烟的沙漠。这些地方太危险，我不能亲自前往。”①


    神奇女侠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套索没有发光。


    “所以你召唤……那个东西，”她看向角落里一动不动的黑色身影，“让它替你去？”


    “对。”佛罗斯特点头，“它不会受伤，不会死，不会被困住。”


    闪电侠凑近了一点，打量着那个枯瘦的轮廓：“它能说话？”


    “不能。”佛罗斯特说，“但它能带来一些东西，一些碎片或者书。”


    绿灯侠的戒指闪了闪，扫描了一次那个黑色的身影。他皱起眉头：“能量读数非常低，几乎不存在。这东西……不像是生物。”


    “本来就不是。”佛罗斯特说。


    蝙蝠侠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你之前用过它。”


    佛罗斯特点头：“用过两次，废弃的公寓，空荡的寺庙。不会伤人，不会留痕迹，用完就消失。”②


    “消失？”


    “对。”佛罗斯特说，“每次探索完，它会回到来的地方。我只借用一段时间。”


    召唤物探索完藏宝地后会自然消散，转化成影响。至于“来的地方”是哪里，他没说。真言套索只测谎言，不测隐瞒。


    “你召唤的那个东西，”蝙蝠侠说，声音低沉，“需要多久才能送回去？”


    “探索完后不久它会自行离去。”只留给我一张影响。


    “我们会在这里。”神奇女侠说，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看着你进行仪式。”


    佛罗斯特点点头，“……好的。”犹豫了一下又接到：“可以先拿开这个绳索吗，我担心会有影响。”


    她收回了真言套索。那根金色的绳索在暮色里划过一道弧光，最后盘回她腰间。


    270


    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我正在被正义联盟围观召唤召唤物。


    网上说说算了，现实里哪个教主不想急头白脸的当着一堆已经是猎人和可能是猎人的超英面前召唤漫宿生物呢。


    271


    佛罗斯特走向废墟。


    【无声亡者】还蹲在那里，一动不动。佛罗斯特在它旁边站定，从帆布包里掏出胶片盒和内维尔娃娃。


    身后传来轻微的动静——是闪电侠在换了个姿势，想看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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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楚些。


    佛罗斯特深吸一口气，把杂念清空。


    仪式开始。


    【日落仪式】放入作业栏。


    心6密传，启2教徒，刃2恐惧。


    “擂击者，残忍又快活！由心招徕，由刃约束——”


    地面的震动来得比上次更快。


    不是那种温和的震颤，是那种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带着节奏的跳动。砰，砰，刷刷——像某种巨大的心脏在跳动，又像有人在遥远的地方跳着踢踏舞。


    “首先是砰，砰，刷刷声和从它参加的林地典礼传来的高叫声——”


    空气开始扭曲。废墟中央的地面上，一道裂缝凭空出现，从里面涌出冰冷的钴蓝色的光。


    “现在它来了，硬是挤过了世界的表皮——”


    裂缝扩大。


    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


    不是人类的手。是某种覆盖着黑色长毛的、末端长着尖锐爪子的东西。然后是第二只手，然后是第三第四只手。


    “像一个手生利爪的粗暴大叔——”


    它挤出来了。


    【擂击者】落在地上的瞬间，整个废墟都安静了。


    那东西大概有一人高，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长毛，四肢粗壮得不像话，末端是闪着寒光的爪子。它站在那里，没有头的身子朝着佛罗斯特的方向，然后它开始跳舞。


    砰，砰，刷刷——砰，砰，刷刷——


    节奏精准，步伐狂野，那只毛茸茸的怪物在废墟中央跳着踢踏舞，每一下都踏得地面震动。


    闪电侠：“哇。”


    绿灯侠：“……哇。”


    神奇女侠挑了挑眉毛。


    超人的表情很难形容。


    只有蝙蝠侠没动。那双白色的镜片盯着【擂击者】，像在计算什么。


    272


    骄傲.jpg


    有几个教主能做到我这份上。


    当着猎人的面使用无形之术都没有被抓去蹲局子。


    273


    “它在跳舞。”闪电侠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介于惊叹和困惑之间的情绪，“你召唤的东西……在跳舞。”


    “擂击者喜欢节奏。”佛罗斯特说，“给它一段音乐，它能跳一整天。”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绿灯侠的戒指闪着光，显然还在扫描，“能量读数依然很低，但它的运动模式……不像是生物，也不像是构造体。它到底是什么？”


    “擂击者。”佛罗斯特重复了一遍名字，没有多解释。


    神奇女侠蹲下来，平视着那团跳舞的黑色生物。她的表情里没有恐惧，只有纯粹的好奇：“它从哪儿来？”


    “一个……”佛罗斯特斟酌了一下用词，“一个离这里很远的地方。不是地理上的远，是意义上的远。”


    “另一个维度？”闪电侠问。


    佛罗斯特想了想：“差不多。”


    超人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他站在废墟边缘，双手抱胸，那双蓝色的眼睛盯着擂击者，但佛罗斯特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更多在自己身上。那种目光不是怀疑——一个刚刚失控差点杀了人的人，对被自己伤害的人怀有的愧疚和关注。


    “你经常做这种事？”超人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


    “偶尔。”佛罗斯特说，“工作需要。”


    “灵媒师的工作需要……跳舞的怪物？”


    274


    是的，没办法。


    密教教主就是这样的啊。


    我们教主都是柔弱不能自理，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像这种探索只能让教徒和召唤物上了。


    想念我走失的【闪刃教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