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得知此事后，特批给吴又夏几天假期，让她安静养伤，程涵衍那边儿也知道了消息，为不被老毛头儿找麻烦，给她的工资，加了一倍。


    还是，立刻马上转到她卡上的。


    吴又夏在看到工资的那一刻，别提是有多兴奋了，比她之前收到的所有工资都要兴奋。


    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反正就是很兴奋。她想，大概率是因为让程涵衍这个抠门的，好不容易大出血一次。


    但同时，也让她更加好奇，师父他们的过往。


    吴又夏知道的也是一半一半，只知道他们是从高中时期就很好的朋友，一直到大学，冤孽，躲不掉、逃不了。


    只有一次，胆子大了起来，跟着师父一起喝了点酒，口出狂言：“师父，程涵衍跟邵易川两人是gay吧？你是那个媒人，对不对？”


    然后，她的酒意，生生被毛源给抽醒。


    现在想来，那会儿还真敢想，依照这两人的性格，要是真的成了，那才是恐怖，水火不容、一山不容二虎。


    每天至少互殴不下五次。


    “看什么呢？这么开心。”艾木栖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里出来，用叉子叉了一颗蓝莓，喂给她。


    吴又夏直接张开嘴，很自然的吃下那颗蓝莓：“狗老板给我加工资了，明天我们吃火锅。”她将余额页面，放在艾木栖眼前，语气像得了糖的孩子。


    艾木栖惊喜，双手点赞：“看来你老板还是有点良心的。”


    “你今晚又不回去？”吴又夏看着她放在一旁的衣物和洗漱用品，问道。


    自从她回来养伤以来，这几天，艾木栖是一直住在她家的，自己家就是偶尔回去拿点东西，艾木惜让她回去住，她连搭理都不搭理，拿了东西就冲到她家里，死活要住在这边儿，说什么，要照顾她。


    吴又夏被她磨得没办法，无奈答应下来，把自己隔壁的房间，让给她住。


    可她还偏不，硬是要跟她住在一间。


    说什么都不听。


    俩人这几天一直睡在一张床上，有好几次差点擦枪走火，吴又夏凭借强大的意志力，才没让事情发生。


    但架不住，她还要继续住下去，说不定哪天，就......哎......


    这几天虽然人在家中坐，但消息从天上来，纪则初和艾木惜两人不定时会过来看望是，说一些案子的最新进展情况。


    她们抓到的那个嫌疑人，并不是真的杀人凶手。


    反而是被真正凶手所威胁的一个，他说自己接到女友被绑架的消息，对方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甚至，不惜绑架另一个女孩儿，与自己用女友交换。


    可当他成功带过去一个女孩儿时，对方却突然反悔。


    将他打晕，带走了那个女孩儿，醒来时，身边儿了无人踪，试图联系凶手，对方却早已将他拉黑。


    整整担心了两三天，抱着千分之一的侥幸心理。


    以为凶手有点良知，但等来的结果，确实女友的尸体，被人发现在游乐场的摩天轮上。


    他在家里，看到这条消息，第一时间，冲到游乐场，想找到那个凶手，但一无所获。


    连着好几天，在游乐场蹲点。


    那天倒了八辈子霉，遇到警察，就是不想被抓住，查出他也曾绑架女孩儿，与人交易。


    那样，他就不能再给女友亲自报仇了。


    所以，才做出反抗之举。


    他没想伤人，只是想多有一些时间，来调查女友死亡真相，亲自抓住凶手而已。


    纪则初当时，就对他一顿输出：“出了事，不第一时间报警解决，反而是拿另一个人的生命换你女友，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骗你呢？万一你女友知道你做的一切，她会怎么想？”他将文件重重摔在摔在桌子上，大声斥责，“保护自己女友固然重要，但不该是这种方式，你这垃圾行为，等着吃牢饭吧你！”


    ......


    吴又夏得知事情全部过程，皱眉担心。


    也就是说，现在仍有一个女生还处于危险之中，警方那边儿也没消息，八成是还没有找到。


    根据他们的描述，这个凶手的反侦察能力肯定很强。


    不然，不可能这么久了，一点线索都没有。


    艾木栖回避吴又夏的问题，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这几天，不止一次安抚：“又夏姐，你就是过去帮忙的，何必操心那些事，他们也不是饭桶，这些事，让他们去头疼吧！”


    “身在警局，总归还是要担心一下的。”吴又夏叹气，“更何况还是这么恶劣的杀人案，不快点解决，群众会闹得很厉害的。”


    “我怎么没觉得？”


    吴又夏转头看她，在她额头轻点：“那是你不关注，网上很多的。”


    “我是不关注那些。”艾木栖呲牙，将头埋进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肌肤之上。


    吴又夏没忍住打了个寒颤，呼吸变得变得急促。


    “那是因为，我只关注你啊！”她的声音轻而娇。


    吴又夏默默叹气，双手将她推开，指着浴室：“你自己玩，我先去洗澡了。”说完，不等她反应，就要往浴室冲。


    艾木栖手鼓成喇叭：“咱们一起洗呀！”


    这话，成功让人刚走到浴室门口的吴又夏，差点摔一个跟头。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回头：“不行！你不许进来！”


    “为什么呀？”艾木栖一脸无辜。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行就是不行，你要敢进来，你就回你家去。”


    而后，她头也不回的走进浴室。


    没过多久，浴室传来水流哗啦啦的声音，搞得外面的艾木栖，全身燥热，坐立难安。


    干脆自己慢慢移到沙发上，躺下。


    无聊的刷着手机。


    也不知过了多久，手机上方出现一条微信消息，那是一个头像为咖啡杯形状的人，给她发的。


    她点进去一看，对方发来的消息，是一句提醒：“别玩的太过了，差不多就行了。”


    艾木栖晓得这是什么意思，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


    玩？


    什么时候够了，她说了算，她的游戏，她自己做主。


    既然做了这个选择，那么，要玩就要玩尽兴，真等她哪天没兴趣了，扔了就是了。


    她漫不经心地在键盘上敲下三个字：“知道了。”


    随后，她扔下手机，双手交叠，枕在后脑勺处，双眼呆滞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身边儿的手机聊天页面还没有关闭。


    那上面的备注，显得格外刺眼——“哥。”


    吴又夏从浴室出来时，艾木栖还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见她出来，立马使劲翻了个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又夏姐~”


    “干嘛？！”吴又夏眼睛瞪得圆圆的，被这一声给吓到了。


    她小碎步移到沙发边儿上，屁股刚挨上沙发一点，忽然胸前，就被人整个压住，她闷哼一声，脸红的像是能滴血。


    “又夏姐，我也要洗澡。”艾木栖扭动上半身，在她身上来回蹭，“平时都是我姐帮我的，我一个人，没法洗。”


    吴又夏：“......”


    还是逃不过嘛！？


    虽然俩人最近都是睡一起的，但每天至少都是隔着衣服的，她要洗澡，都是回自己家，艾木惜帮着她洗。


    坦诚相见，她到真的觉得有些不适应。


    更何况......


    “又夏姐~”艾木栖继续发动攻势。


    哎！罢了！


    洗就洗吧！看在她行动不便的份上，仅此一次！


    “那你听话，别乱动，不然你就自己动手洗。”


    艾木栖乖乖点头，笑得温和甜美：“好哒！”


    吴又夏帮她褪去了身上所有的衣物，给浴缸里，放好温水，将她抱起，轻轻放入浴缸里。


    她坐在边儿上，跟洗猫似的，慢悠悠地给她身上弄水。


    耳根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艾木栖坐在满是泡泡的浴缸里，开始有意无意的乱动，几次泼水，都被吴又夏轻松躲过，她不服气，接着来。


    在这打闹之中，原本还有些不自在的氛围，稍微缓解了些。


    艾木栖趴在浴缸边儿上，手拉着她的浴袍衣角：“又夏姐，你看你都湿了，要不要重新洗一下？”


    吴又夏似笑非笑：“不洗。”


    “不洗？”艾木栖伸出手，揽住她的腰，用力一拽，“那可由不得你哦！”


    吴又夏本就有些精力不集中，被她这么一拉，整个人，摔进了浴缸里，身上用来遮挡的浴巾，也随之掉落。


    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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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稳住身形后，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艾木栖！”


    艾木栖挑眉，权当做没听见，拉着她的手臂，将她揽入自己怀中：“又夏姐，你身体......”她贪婪的在她颈窝用力吸一大口，“好热啊！”


    随即，一个划身，整个人潜进浴缸里，右手勾勒住她的后脑勺，把她往下带；左手顺势放在她白皙的脖子上。


    力度不轻不重。


    吴又夏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带进了水里。


    强烈的窒息感，让她一度想要逃脱。


    可艾木栖似乎并没有想给她这个机会，双手打配合，牢牢将她所在水里。


    看着她挣扎的脸，内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为了不让她看出异样，在她快要不能呼吸的时候，抬起头，嘴巴精准覆在她的唇上。


    为她渡气。


    似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觉得......如果和她一起溺死在这水里，会不会好一些？


    死后一起下地狱，会不会好一些？！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艾木栖才依依不舍的将她松开，吴又夏急忙从水里出来，站稳身形，扶着浴缸边儿，大口呼吸。


    刚才，看到那些画面，是什么？


    与之前看到纪则初端着草莓的感觉，竟然会那么相似，是她的记忆吗？


    “又夏姐，没事吧？”艾木栖轻轻拍着她后背，给她顺气。


    吴又夏劫后余生，有些怨气，一把扯开那只手，除了浴缸，穿好衣服：“你过了！”


    “我......”艾木栖低下头，委屈巴巴，“对不起，我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


    “玩笑也不是这么开的，万一出点事，怎么办？”吴又夏义正言辞，表情也冷了下来。


    她可以任由她乱来，但这些都是在不危及生命的前提下。


    以前也不是没有见过伤残病人，他们因为无法接受自己身体上，这么大的落差，从而产生一些心理疾病。


    做出一些极端行为，比如“自杀”。


    跟艾木栖相处这么多时间，她本以为她不会有。


    可刚才，她明显感觉到，她有一瞬间，是有过那样的想法的。


    而且，还想拉着她一起......


    她真的是疯了！！！


    “对不起嘛，我真的就是......”


    话音未落，就见吴又夏转身要出去，她连忙假装抽筋，抱着大腿，哀嚎，“哎呀！我抽筋了，又夏姐，你不能不管我呀！”


    吴又夏停下脚步，默默叹气。


    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回到凳子上，警告：“在敢做什么出格的事，你就自己洗吧！”


    艾木栖乖乖点头，身后那只无形的尾巴，都快要摇断了：“不会啦。”


    “又夏姐，要是纪则初真的喜欢你，我和她，你会选谁啊？”想了想，她又问出之前问过的问题。


    吴又夏想都没想，想都没想，保持之前的回答：“都要，我排时间，一三六，你，二四六，他，周天休息。”


    艾木栖：“......”


    罢了，她回不回答，都不重要。


    她抬眼看了眼时间，小声嘟囔着：“时间差不多，该到了。”


    与此同时，警局内接到群众的报警电话，说是附近除了车祸。


    艾木惜与时瑞赶过去的时候，现场围满了前来看热闹的观众，他们疏散人群后，定睛一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前天吃的饭，都能吐出来。


    只见马路正中央躺着一个头身分离的人，身体已经被快速驶来的车子，压成了肉泥，与血水混合在一起，头颅飞向路边儿的杂草里，眼珠子就剩下一颗。


    两人均是打了冷颤。


    这也撞得太惨了一些，都成这样了。


    等技术人员清理完现场，时瑞才看清那颗头颅，皱着眉，满脸不可置信的一步步走进。


    这不是就是今天才被他们释放的那个嫌疑人吗？！


    这才从警局出来多久，就这么一会儿，变成这样了，也太不小心了。


    艾木惜挠了挠后脑勺，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些奇怪的画面。她也不想往别的方面想，而且现场一切都摆在眼前，这就是一场单纯的车祸。


    造成两个人的意外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