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又夏和纪则初如约来到画展，赶到的时候，外面已经挤满了人，将大门围的水泄不通。


    吴又夏惊讶，这多人都是来看画展的吗？


    怎么连个维持秩序的保安都没有......


    正这样想着，耳边儿只听一声“哎呦”，目光顺着声音来源望去，只见两名身强力壮的保安，被他们围在中间，其中一个身形没站稳，直接摔到在地上，手还很倒霉的，被人踩了一脚。


    另一个虽说也没好到哪里去，但比这一个要强上许多，起码维持住了身形，没被踩倒在地。


    只是那表情，十分之狼狈。


    俩人站在车前，谁也没有上前一步，那边儿的太疯狂了，就算是有难得的大师出席，也不应该这么疯狂的。


    谁知道过去了，会不会跟那两保安一样，还是原地等慕可过来接他们为上。


    一个背着画框的小姑娘，在人群中不知是被谁推了一把，整个人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脚步凌乱，跌坐在吴又夏脚边儿。


    吴又夏连忙弯腰扶起：“没事吧？”


    那姑娘摇摇头，扶了扶脸上眼镜框，作势还要冲进去。吴又夏手上的力度加重了几分：“你疯了，那边儿那么多人，发生危险怎么办？”


    “我不怕的。”姑娘目光坚定，“那个大师好不容易来京城了，我今天一定要见到。”


    “到底是那个大师？”吴又夏问。


    慕可昨天光说有大师，也没说是哪个大师，艺术界她又不了解。


    看着阵仗，就跟网上那些追明星的一样。


    一样的疯狂。


    这种行为，她真的属实不能理解。


    姑娘闻言，惊讶，询问：“你们不也是来参加画展的吗？怎么连要来的大师都不知道啊？”她低头看了眼时间，“哎呀，不跟你们说了，大门马上就要开了，再不去好位置，好位置都给别人抢完了。”


    “喂，你......”吴又夏的手，停留在半空，想要叫回她，但人早已消失在前面那乌泱泱的一群人中。


    放眼望去，根本找不到她的身影。


    一旁的纪则初拿出手机查了查，网上透漏出来的消息很少，基本上就只有画展的开始时间，最后的神秘人物，也都是做了黑色的剪影，连名字都没有。


    他拿给吴又夏看：“什么都没有，怎么不知道她们是怎么知道的。”


    吴又夏嘴角抽搐，这种想知道的话，一般还是有很多渠道的，只要手上的钱够多，什么不能那个买到？


    就跟那粉丝追星一样，定的什么酒店都能拔扒出来。


    又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时间差不多了。


    从不远处跑过来一行人，各个身穿黑色制服，迅速维持现场秩序，那两名被蹉跎的保安也得以解放。


    慕可是跟在那一行人身后出来的，饶了一个大圈，来到他们身边儿。


    “我早上过来的时候，都被吓了一大跳，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过来，这下我的画，不愁没人看了。”慕可双眼冒着星光，激动的手舞足蹈。


    吴又夏和纪则初对视一笑，跟着她从后门直接进入大厅。


    画展中心分五层，越往高处，画家的名气最大，画也是最值钱的。


    慕可带他们来到了三层，她的作品展示区，一次分别为他们做介绍，在介绍到最后一幅画时，眼中的激情再也按耐不住，凑到纪则初面前：“金主，要不要赏个面子，支持一下？！”


    纪则初轻咳两声，随手指了一副：“就那个吧！”


    “好嘞！”过去招呼工作人员带他去结账。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慕可笑出了声，那会儿看见俩人一起过来，那八卦的心早就压不住了，这会儿趁着他没在的功夫，开始盘问吴又夏。


    “你两什么情况？”


    吴又夏一脸懵：“什么什么情况？”


    慕可眼神示意下面结账的纪则初，笑得一脸猥琐：“你和他呀！”


    吴又夏眼神看向纪则初，微皱眉头：“我们能有什么情况？就正常朋友关系啊！”其实连朋友估计都算不上，她和纪则初之间，远不及艾木栖那般，俩人仅仅是邻居和同事。


    平常打的照面也不是非常多，这次也是因为发生了案子才一起出现的。


    “真的吗？”慕可审视的目光，“那那个艾木栖呢？”


    “她咋了？”吴又夏眼神有一丝慌乱。


    她与艾木栖之间，怎么说呢......她没有答应她交往的要求，但也没有拒绝她与自己有亲密接触。


    卡在中间，怎么显得她这么有点渣男那味了？


    慕可靠在栏杆处，玩弄着自己头发，自顾自地说起来：“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这两人对你的意思，都快写在脸上了，我一个外人都能看出来。”她手指指着纪则初，“先不说他，就是那个艾木栖，哎呀，啧啧啧！”


    “有就有呗！”吴又夏故作轻松，一脸无所谓，“他们有意思，不代表我要回应，这不关我的事。”


    她顿了顿，将原先对艾木栖说的那套说辞，改变了一下：“再者说，我这么能打，就算把他们都要了，也很合理的吧！？”


    “我擦！”慕可竖起大拇指，“你是会享受的。”


    场外的群众排队挨个往进走，慕可看了眼时间，那位大师，也应该快到了。她们这些画家，这次专门腾出一间可以用来休息的房间，等那位大师到了，直接去房间里会面。


    在外面人多眼杂，万一不小心出了事，谁也负担不起。


    而且今天有一大部分人都是冲着他来的，就更不能马虎了,有些疯狂的粉丝，会做出什么来，谁都不知道。


    “我就不去了吧！”吴又夏有些犹豫。那里面的大部分都是搞艺术创作的，她一个律师，对那些也没啥兴趣，见了也没啥用，对彼此都没有帮助的。


    倒不如省点事。


    慕可双手挽住她的手臂，几乎哀求：“你就跟我一起去嘛，我紧张呀！那可是艺术界有名的大师，我这种小卡拉米，十年不一定能见到一次，你就陪我去嘛！完事给你买烟。”


    “行吧。”


    在慕可的连哄带拐之下，就连纪则初也没有逃过，付完钱，写完地址，就也被拉去了会议室。


    小小的会议室里，站满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画家，有的这次来参加，就是因为这位大师会亲临此地，才赏脸过来，连夜赶了几幅画。


    慕可在这群人里面，算不上什么命人，但也不是绝无名气，属于中上层的阶段。


    所以也获得了会面的机会。


    下面那些稍名气不足的，就只能在外面跟着自己的画，还有粉丝拍拍照。


    吴又夏进去的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中间应酬的男人，她本想着这个所谓的大师，会是一个年长的，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年轻的一个小伙。


    年纪看上去，也就跟他们差不多大。


    他游走在各个画家之间，对他们的作品，挨个指点一二，完事在与其拍照。


    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翩翩公子、温文尔雅。


    “怎么样？”慕可凑到她耳边儿，小声说着，“是不是很帅，这位大师名字叫陈云深，年少出名，中间沉寂过一段时间，后来复出，一战成名，我们这些搞创作的，很大一部分都是他的粉丝。”


    吴又夏缓缓点头：“是还不错。”


    “......”纪则初听在耳中，烦在心中，小声嘟囔，“有什么好的，不就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


    话音未落，胸前被人猛地一击，他吃痛捂住胸口：“你干嘛？”


    “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嘴。”慕可恶狠狠瞪着他，“人家就是很优秀，怎么？不承认啊？”


    “在叫，我马上去退货。”


    “别别别，金主大人，是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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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错话了。”慕可连忙赔不是。


    这边儿的动静虽然不大，但还是吸引了陈云深的注意，他了结玩手里的这个指导，端着酒杯，来到他们身边儿。


    “慕小姐，是吗？”他的声音磁性而低沉。


    慕可心下一惊，偶像居然知道她的名字，脸颊顺序以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是......是我，陈老师，您好，我是慕可，我非常喜欢你的画的。”


    陈云深笑得温和，伸出手：“我看过你的画，很有潜力，以后希望有机会与你交流。”


    慕可眼睛连动都不带动的，紧紧盯着陈云深的脸，根本就没注意到他伸出来的手。


    还是身边儿的吴又夏小动作提醒，才反应过来，伸出手相握：“好的，我的荣幸。”


    纪则初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不动声色退到一边儿，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传给云影安，并配文：“被偷家了。”


    那边儿很快恢复一个暴躁表情包：“艹，位置。”


    慕可为吴又夏和陈云深做了介绍，吴又夏不知为何，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感觉，一定要和这个人有联系方式，她不知道这是从哪里来的想法，但犹豫了半晌，拿纪则初当了借口。


    “陈大师，我朋友也算是一个收藏夹，对画也有一定的兴趣，钱......”她笑了笑，“不是问题，主要是喜欢向您这种大师级别的作品，您看，方便留个联系方式？”


    慕可：“我靠！”


    这是神马情况！？


    “可以，能与你这样的人才结交，也是我的荣幸，我扫你？”


    “我来扫你吧。”吴又夏迅速掏出手机，加了他的联系方式，顺带拉过来纪则初，让他也加上了。


    纪则初问她什么原因，她也说不上来。


    总之，加了再说，要是没啥事，倒也不是好坏事，万一将来他有什么法律援助，也算一个客户。


    纪则初那边儿也是一样的，万一将来他需要保镖什么的，都是客户。


    三人从会议室里走出，商量着过两天要不要来一次聚会的。迎面就看到三四个工作人员在搬运一个作品。


    吴又夏抬眼看去，那是一副很逼真的画，即便离得很远，也能看清。


    画上的内容，是一只人的手臂，在拿着一个东西，东西太小，看不清楚，只看到是一个红色的东西。


    而且，那只手臂也......


    逼真的不像话，很像真人的。


    “那个是谁的作品啊？”她指着那幅画询问。


    慕可顺着她的动作看去，皱眉想了想，看到一个眼熟的工作人员，就知道是谁的了：“那应该是陈大师的新作吧！那个工作人员是专门负责搬运他的作品的。”


    “这样啊！”


    “怎么？现在开始对画有兴趣了？要不要来一幅？”慕可双手交叉抱成拳，眼睛一眨一眨地，“不贵的。”


    “行，就那一个吧！”吴又夏指着慕可展区的一副，“那个看着还不错，拿回去给我家客厅当装饰。”


    慕可大手一挥：“没问题，我的画，能镇邪！”


    弄完一切手续，慕可送两人离开，之后她还有闭馆仪式，不能一起走。


    吴又夏让她不用管他们，该忙去忙，有的是时间聚。


    跟着纪则初并肩走出展示厅，俩人心里一阵空落落的，来这一趟，啥线索都没有，还花了钱。


    “要不我们先回......”


    “我靠！”


    纪则初话还没说完，吴又夏先行发出一声惊呼，给她十足吓了一跳。


    这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真吓人！！！


    纪则初睁眼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破破烂烂的老妇人，手里拿着不知写着什么东西的牌子。


    “噗通”一声，跪在吴又夏身前。


    “求你，帮帮我，帮帮我女儿，我给你磕头了，求你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