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她记得一个字

作品:《重生80,娶狼女为妻,吃香喝辣

    从徐老三家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雷建军没有急着回木屋。他站在村西头的老槐树下,把那条牛皮项圈在手里翻了两遍,收进贴身口袋。


    青锋从树林里无声地走出来,贴在他腿边,鼻尖朝着村子方向嗅了嗅。


    【带路。去你原来的狼群。】


    青锋抖了抖耳朵,转身往山里走。


    狼群的窝点在黑瞎子山东坡的一处塌方岩洞里,洞口被松枝和积雪半遮半掩,不走近根本看不出来。


    雷建军到的时候,十几头狼散落在洞口周围。有的卧着舔爪子,有的竖着耳朵盯着暗处。


    它们闻到了青锋身上的气息。


    青锋低头走到洞口正中央,四条腿站定,脖颈上的鬃毛松松垮垮地搭着——它没有炸毛,没有龇牙,甚至没有发出一声嚎叫。


    它只是站在那里。


    洞口最近的一头灰狼,耳朵先是往前竖了两秒,然后慢慢往后压平,前腿弯曲,腹部贴地。


    第二头跟着趴下来。


    第三头。


    第四头。


    像多米诺骨牌。


    雷建军站在五步之外,看着整群狼在不到一分钟之内全部伏地。没有争斗,没有试探。


    青锋身上的烙印气息通过它作为狼王的威压,层层传导到每一个个体。


    服从狼王,就等于服从烙印的主人。


    【兽王系统提示:东坡狼群(17头)已纳入管辖范围。当前可调遣生灵总数:1291(含鼠群1274+狼群17)。】


    雷建军扫了一眼数字,关掉面板。


    一千多只老鼠加十七头狼。


    搁在古代,这叫起兵了。


    他在洞口蹲下来,把青锋叫到跟前,通过系统逐一感知每头狼的状态。大部分是普通山狼,但有三头体型偏大、肌肉线条更紧凑的,颈部鬃毛根部都有被东西勒过的痕迹。


    皮绳的痕迹。


    项圈被人摘掉了,但印子还在。


    三头带过军犬项圈的狼,加上青锋,一共四头。


    也就是说,那个藏在暗处的势力,至少向这座山里投放了四头受过军事训练的狼。


    雷建军把这个数字记在心里,拍了拍青锋的脑袋。


    【回去。】


    推开木屋门的时候,屋里的画面让他脚步停了一下。


    火堆前,小满正坐在草垫上,手里捧着半碗骨头汤。她旁边,阿元侧躺着,断腿搁在叠起的干草上,脑袋枕着自己的胳膊。


    小满在一勺一勺地喂她喝汤。


    阿元每喝一口,耳朵就往后抖一下,嘴角沾着油花,两只眼睛半闭着,表情介于享受和警惕之间。


    “哥回来啦!”小满回头,声音比白天亮堂了不少,“狼姐自己不肯喝,我喂她就喝了。”


    雷建军在门口站了两秒。


    这丫头,刚退烧就开始操心别人了。


    “你自己喝了没?”


    “喝了喝了,喝了一大碗。”


    他走过去摸了摸小满的额头。温度正常了,药起效了。他心里松了一口气。


    阿元歪着头看他进来,鼻子动了动,闻到了他身上带回来的山风和狼群的气味。她的耳朵猛地竖起来,整个人紧绷了一下。


    “别紧张,它们现在听我的。”雷建军在火边坐下,“包括青锋。”


    阿元的嘴唇动了一下。


    “青……锋。”


    两个字,发音含糊,声调不对,但清清楚楚是人话。


    雷建军和小满同时愣住了。


    小满先反应过来,拍着手:“狼姐会说话了!狼姐会说话了!”


    阿元被她的反应吓得缩了一下,耳朵往后压,一脸茫然地看着雷建军,像是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雷建军压下心头的震动,语气尽可能平稳。


    “你还会说别的吗?”


    阿元盯着他,嘴唇翕动了好几次。喉咙里的声音断断续续,像一台生锈的机器在艰难启动。


    “山……里……有……”


    她卡住了。眉头拧起来,五指掐进干草里,像是在跟自己的喉咙较劲。


    雷建军等着,没催。


    阿元闭上眼,胸口急促起伏了几下,再睁开的时候,那双异色瞳孔里有一种他从没见过的东西——不是恐惧,是回忆带来的痛苦。


    她举起右手,五指张开,在空气里比划了一个动作。


    穿衣服的动作。从肩膀往下拉,盖住全身。


    然后她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眼睛,摇了摇头。


    穿着什么东西把全身盖住,看不见脸。


    雷建军的后脊发凉。


    黄雨衣。


    “你见过他们?”


    阿元猛地点头,嘴里挤出了最后一个完整的词。


    “怕。”


    这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本能深处的颤抖,连火堆的光都好像暗了一瞬。


    雷建军沉默了。


    一个能在狼群中存活、敢跟新狼王的手下正面对抗的狼女,说出了“怕”这个字。


    那些穿黄雨衣的人,到底对她做过什么?


    他没有继续追问。


    他只是伸出手,把阿元后脑上沾的一片碎草叶拨掉,动作很轻。


    “以后不用怕了。”


    阿元看着他的手,瞳孔微微收缩,然后慢慢把脸偏向火堆的方向,不再看他。


    但她攥着干草的手指,松开了。


    后半夜,雷建军没睡踏实。


    不是因为伤,是因为系统在他半梦半醒的时候弹了一条信息。


    【异常生命信号接近中。方向:西北。距离:约800米。移动速度:极慢。数量:2。】


    他翻身坐起来,把意念沉进去。


    【信号特征?】


    【人类,体温正常,心率异常,比正常人类偏低20%。】


    活人的体温,死人的心跳。


    雷建军走到窗边,用指甲抠开窗纸上的一个小洞,把一只眼睛贴上去。


    外头月光惨白,照着一片空荡荡的雪地。


    什么都没有。


    他正要收回视线的时候,余光扫到了木屋西北方向、两棵老松之间的阴影。


    阴影里站着两个人。


    一动不动。


    月光被松枝切碎,洒在他们身上,只能看清一个轮廓——从肩膀到脚踝,裹着一层鼓鼓囊囊的、反光的东西。


    老式黄色雨衣。


    雷建军的瞳孔骤缩。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他回头,阿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整个人蜷缩在墙角,两只手捂住耳朵,异色双瞳瞪得浑圆,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她的嘴一张一合,没有声音。


    但雷建军读懂了她的口型。


    “别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