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不速之客

作品:《重生80,娶狼女为妻,吃香喝辣

    雷建军的后脑勺贴着窗框,一只眼睛钉在那个窗纸的小洞上。


    两个黄雨衣人站在老松之间,没动。


    月光打在雨衣表面,折出一层油腻的反光。雨衣的帽檐压得很低,脸完全藏在阴影里。他们两个人站的姿势一模一样,双臂垂在身体两侧。


    正在观察屋子的情况。


    雷建军退开半步,让自己的脸完全沉进屋内的暗处。火堆只剩了一点红炭,他没去添柴——火光太亮会把屋里的情况全部暴露。


    他把意念沉进系统。


    【全域感知,扫描西北方向800米范围内所有生命信号。】


    信号回馈几乎是即刻的。


    【生命信号总数:2,无其他伴随目标。无犬科、无马科。携带金属物品概率:高。体表温度分布异常——四肢末端温度明显低于躯干,疑似长时间暴露于低温环境。】


    两个人,徒步,没有带动物,手握铁器。


    在零下二十几度的深夜,走到这座荒山山脚的破木屋外面,站着不动。


    正常人干不出这事。


    身后传来细碎的声响。他回头,阿元已经从墙角挪到了小满身边,把小满整个人拢进自己怀里,一只手捂住小满的嘴,另一只手死死攥着那根削尖的树枝。


    她的动作极其熟练。


    不是第一次这么躲了。


    雷建军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阿元的瞳孔放得很大,呼吸又浅又快,整个人绷成一根弦。


    他没有碰她,只是把自己的影子挡在她和窗户之间。


    “他们进不来。”


    阿元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气音。


    “会……带走……”


    三个字。主语缺失,但意思清楚得要命。


    她被带走过。


    雷建军压住胸口翻涌的杀意,声音稳得不像话:“这次不会。”


    他站起来,走到门边。木门的门闩是他前天砍的松木棍,结实,但挡不住真想破门的人。他从墙角拖过水缸,抵在门板后面,又把灶台边最重的石块码在缸上。


    不是为了防御。


    是为了争取时间。如果对方真要硬闯,从推开门到进屋,他至少有三个呼吸的反应时间。三个呼吸,够他拔枪、开枪、再开枪。


    做完这些,他重新回到窗边,贴上那个小洞。


    两个黄雨衣人——没了。


    老松之间空空荡荡,月光洒在雪地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连脚印都没有。


    不对。


    雷建军眯起眼,仔细看了三遍。


    他们站了那么久,脚下的雪应该被压实才对。但月光照过去,那片雪面平整光滑。


    【系统,刚才那两个信号的消失方式?】


    【信号未检测到移动轨迹。两个信号在0.3秒内同时从感知范围内消失。非正常移动速度可以解释的现象。】


    雷建军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把它刻进脑子里。


    0.3秒同时消失。不是走的,不是跑的。


    是直接没了。


    他把窗纸上的小洞用手指堵死,转身靠在墙上。


    冷静。


    他在心里把已知信息串了一遍。幽灵部队,二十年前废弃的军犬基地,有人在复刻当年的驯化项目,训练狼群,追杀阿元。现在这些穿黄雨衣的人亲自来了,说明阿元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重要到值得亲自出面。


    那就不是简单的“清除旧狼王血脉”能解释的了。


    他看向角落。阿元还抱着小满,但抖得没那么厉害了。她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那双异色的眼睛在暗红炭光里闪了一下。


    “阿元。”


    她看着他。


    “你在被带走之前,住在哪里?”


    这个问题问出去之后,屋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阿元的嘴唇动了几次,每次都像是在吞咽什么坚硬的东西。她的表情变了好几轮——茫然、挣扎、痛苦,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赌气的执拗上。


    她吸了一口气,胸腔起伏了一下。


    “白……房子。”


    雷建军心跳漏了一拍。


    “很多……白房子。”阿元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在铁板上磨,每个字都在和二十年的沉默较劲,“有……铁……门。铁门上面……有字。”


    她说到这里,表情突然变了。那种执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雷建军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东西——困惑。


    “我记得……一个字。”


    她松开捂着小满的那只手,食指颤抖着,在地面的灰土上,歪歪扭扭地划了一笔。


    雷建军低头看去。


    那个字笔画不全,歪得离谱,但他认出来了。


    “元”。


    他的脑子“嗡”了一声。


    元。阿元的元。


    他随口起的名字,跟她自己记忆深处的那个字,撞上了。


    巧合?


    还是某种他无法解释的东西,在冥冥之中替他选好了答案?


    他把这个念头按下去,蹲在阿元面前。


    “你记得门上有这个字,还记得别的吗?”


    阿元摇了摇头,五指蜷回去,把地上的字抹掉了,像是怕被谁看见。


    雷建军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脑子里飞速运转。


    白色房子,铁门,上面有“元”字。


    军事设施的门上不会写单个字。最大的可能是一个编号,或者一个代号的一部分。


    “元”字,配上部队背景。


    元始?元年?元……


    他的脚步顿住了。


    元狼。


    如果那个基地的代号就叫“元狼计划”,那阿元记住的,可能不是一个名字,而是她自己的来历。


    她不是被狼养大的野孩子。


    她是那个计划的一部分。


    雷建军深吸一口气,他走到门边,把水缸和石块挪开一道缝,侧身贴着门框,缓缓拉开木门。


    冷风灌进来。


    门外的雪地上,空无一人。


    但在门槛正前方半步远的位置,雪面上放着一样东西。


    一张照片。


    黑白的,边角泛黄,像是从哪个档案袋里抽出来的。


    雷建军弯腰捡起来,借着月光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照片里是一间白色的房间。房间中央有一张铁床,铁床上躺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女孩闭着眼睛,身上插着好几根管子,头发被剃光了。


    床头的金属牌上刻着一行编号。


    “元狼计划·丙组·试验体零号。”


    雷建军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只有一行字,用钢笔写的,笔迹端正:


    “该归还了。”


    他攥着照片,指节收紧,抬起头望向空旷的雪地。


    那两个黄雨衣人没有留下脚印,没有留下气味,但留下了一张比子弹更致命的东西。


    他们知道阿元在这里。


    他们随时可以来取。


    而“试验体零号”这四个字告诉他一个更残酷的事实——阿元不是什么旧狼王的血脉。


    她是人。


    是被人当成实验品,扔进狼群里的人。


    身后传来窸窣声。小满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趴在阿元怀里,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


    “哥,外面有人吗?”


    “没有。”他把照片折好塞进贴身口袋,关上门,插好门闩。


    “睡吧。”


    他坐在门后,背靠木板,把黑星从腰间抽出来放在膝盖上。


    角落里,阿元的眼睛在黑暗中亮着,一金一绿,定定地望着他。


    她看到了那张照片。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正死死攥着小满的衣角,五根手指收得很紧。


    像是怕一松手,就会被谁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