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阎王鼻子和猎人的耐心
作品:《重生80,娶狼女为妻,吃香喝辣》 黑瞎子山的冬天,太阳只是个摆设,挂在天上,没什么温度。
一支十二人的队伍,像一排楔子,钉进了阎王鼻子那片白茫茫的雪坡。
走在最前面的,是阿元。她没有穿那件显眼的鹿皮短袄,而是换上了一身灰白色的旧棉袄,整个人几乎和山里的岩石融为一体。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别人看不见的节奏上,像是在倾听大山的呼吸。
雷建-军跟在她身后三步远的位置。他背着五六式,腰里插着黑星,军大衣的口袋里,揣着两个压满了子弹的备用弹匣。他没看路,眼睛像鹰一样,不断扫视着两侧的山脊和林地。
队伍的中间,是阿茶。她也换上了一身猎户的打扮,手里提着一把雷建军给她的猎枪。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军人特有的冷静。她不时地停下来,根据风向和地形,给雷建军提出一些战术上的建议。
赵铁柱带着剩下的八个庄园护卫,跟在最后。他们都是庄园里最能打的庄稼汉,手里拿着五花八门的武器,有雷建军从格里申那里搞来的旧军刺,也有自己打的砍刀和长矛。他们不懂什么战术,但他们有一股子蛮劲,和对雷建军近乎盲目的信任。
“哥,这鬼地方,连个鸟毛都看不见。”赵铁柱哈出一口白气,搓了搓冻得通红的耳朵,“那姓蝎的,真会躲这儿?”
“越是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才越安全。”雷建-军头也不回地说,“都把嘴闭上,留点力气喘气。”
队伍陷入了沉默。只有脚踩在雪地里发出的“咯吱”声,和凛冽的风声。
走了大概两个钟头,阿元突然停了下来,蹲下身。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紧张地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阿元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一棵枯死的松树。树干的根部,有一小块雪,颜色不太对劲,微微发黄。
“是尿。”阿元低声说,“还是热的。不超过一个钟头。”
雷建军走过去,用枪托拨开那块雪。雪下面,是一个被踩得很结实的脚印。脚印旁边,还扔着一个空了的牛肉罐头盒。是苏军制式的那种。
“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雷建军站起身,做了个手势。
队伍立刻散开,以战斗队形,悄无声息地朝那道山脊摸了过去。
阎王鼻子,名不虚传。山脊两侧都是近乎垂直的峭壁,只有中间一条窄窄的石梁可以通行。石梁上积满了雪,风从山谷里灌上来,吹得人站都站不稳。
“地窖就在那块悬石下面。”阿茶指着山脊尽头一块突出的巨大岩石,“入口很小,被灌木挡着,外面看不见。”
雷建-军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
那块悬石的位置,易守难攻。地窖的入口,正好处于一个射击死角。如果蝎子在里面架上一挺机枪,他们这十二个人,就算全填进去,也未必能冲得过去。
“不能硬冲。”雷建-军放下望远镜,“铁柱,你带六个人,从西边那道缓坡绕过去,爬到山脊上面去。记住,只带手榴弹和绳子。到了位置,等我的信号。”
“信号是啥?”
“枪声。”
赵铁柱领着人走了。
雷建-军看着剩下的四个人——阿元、阿茶,还有两个最沉稳的老护卫。
“我们从正面佯攻。”雷建军说,“阿茶,你熟悉他的火力配置。地窖里,他有多少存货?”
“一把苏制AK-47,三百发子D,四颗手雷。还有一些烈性炸药,是他从一个矿上搞来的。”
雷建军点了点头。跟他预想的差不多。
“阿元。”他看向阿元,“你怕不怕高?”
阿元摇了摇头。
“好。”雷建军从背包里取出一卷登山绳,递给她,“看到那块悬石左边那条冰缝了吗?你从那里爬上去。不用惊动他,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从吴海川那里缴获的、装着汽油的燃烧瓶,塞到阿元手里。
“等赵铁柱他们那边一响,你就把这个,扔进地窖的通风口。”
阿元的眼睛亮了一下,接过燃烧瓶,像只灵猫一样,消失在岩壁的阴影里。
一切准备就绪。
雷建-军带着阿茶和另外两个人,占据了山脊下方的一处有利地形。
他们在等。
等风,等雪,等一个最佳的时机。
猎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开始西斜,把雪地染成一片刺眼的金色。
地窖里,蝎子正用一块破布,处理着自己肩膀上的伤口。那是昨晚撤退时,被一颗流弹擦伤的。伤口不深,但在这该死的鬼天气里,已经开始发炎了。
他身边的无线电,一直保持着静默。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抛弃了。吴海川死了,港商那边,是不会再为他这个“失败者”多花一分钱的。他现在,成了一只丧家之犬。
“雷建军……”他咬着牙,念着这个名字。他发誓,只要能活着离开这座山,他一定要让那个男人,付出一百倍的代价。
就在这时,地窖外面,传来一声极轻微的、石头滚落的声音。
蝎子猛地抓起身边的AK-47,一个翻滚躲到地窖最里面的角落,枪口对准了入口。
“谁?!”
外面没有回答。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蝎子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外面呼啸的风声。
突然!
“轰!轰隆!”
两声剧烈的爆炸,从他头顶的正上方传来。整个地窖都在震动,泥土和碎石簌簌地往下掉。
是手雷!
蝎子脸色大变。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能摸到他的头顶上去!
他下意识地就想往外冲。
但就在他起身的一瞬间,一股浓烈的、刺鼻的汽油味,从地窖唯一的那个通风口里,猛地灌了进来。
紧接着,一团火光,从通风口里被扔了进来。
是燃烧瓶!
玻璃瓶砸在地上,瞬间碎裂。汽油混合着烈酒,轰然爆开,形成一片火海。地窖里本就堆放着一些干柴和杂物,瞬间被点燃。
浓烟和烈火,瞬间充满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咳……咳咳!”
蝎子被浓烟呛得涕泪横流,身上的衣服也被火星点着了。他知道,再待在里面,不是被烧死,就是被熏死。
他别无选择,只能拎着枪,像一只疯狗一样,朝着唯一的出口冲了出去。
他刚冲出地窖口,还没来得及看清外面的情况。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一颗子弹,精准地打中了他握枪的右手手腕。AK-47脱手飞了出去。
剧痛传来,蝎子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他抬起头,看到雷建军端着枪,就站在他面前十几米远的地方,正冷冷地看着他。
“我说了,礼尚往来。”雷建军拉动枪栓,将第二颗子弹推上膛,“现在,账清了。”
蝎子看着雷建军,又看了看自己那只被打得血肉模糊的手,脸上露出一丝惨笑。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不是输给了枪,是输给了这座山,和这个比山里的野兽,更懂山里规矩的男人。
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落在雷建军的肩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
在他身后,赵铁柱和阿元他们,从山脊上走了下来。
黑瞎子山的雪,依旧在下。
但这场猎杀,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