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九指、鱼饵和狼的牙齿

作品:《重生80,娶狼女为妻,吃香喝辣

    雪花落在他肩上,无声无息。


    蝎子没动。


    院墙上那个瘦高的男人,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任由照明弹惨白的光芒勾勒出他冷硬的轮廓。他只是看着,看着院子里的一切,仿佛在欣赏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剧。这种极致的冷静,比任何声嘶力竭的威胁都更让人脊背发凉。


    雷建军的枪口没有再响。


    弹药是有限的,而敌人,不止眼前这些。波波沙刚才那一个长点射,打掉的是对方的先头部队,也是一种宣告——这里有重火力。但这种宣告,对墙上那个人来说,似乎毫无意义。


    “赵铁柱!”雷建军吼了一声,声音在枪声的余韵中显得有些嘶哑,“守住西边!别让他们靠近猪圈!”


    猪圈那边,是庄园的软肋。墙矮,又靠近后山,一旦被突破,敌人就能从背后包抄。


    赵铁柱正被一个使双刀的黑影逼得节节后退。他手里的铁锹势大力沉,但对方身法灵活,像条滑不溜丢的泥鳅,总能以毫厘之差躲开,然后从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递出刀子。赵铁柱的棉袄已经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露出了里面灰白的棉絮。


    听到雷建军的喊声,赵铁柱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他不再想着怎么劈中对方,而是把铁锹当成了一面盾牌,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朝前一推一扫!


    “滚你娘的!”


    这一招完全不讲章法,就是庄稼汉打架的蛮力。那双刀黑影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被铁锹宽大的锹面结结实实地拍在胸口,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猪圈的墙上。


    与此同时,东侧的战团也发生了变化。


    阿茶像一头真正的母豹,手里的木棍被她舞得虎虎生风。她不求杀敌,只求打乱对方的阵脚。她太了解这帮同伴了,知道他们的呼吸节奏,知道他们下一步要出什么招。一个黑影刚要挥刀砍向一个举着粪叉的工人,阿茶的木棍就从侧面精准地敲在了他的手腕上。那人吃痛,刀脱手飞了出去。


    “阿茶!你背叛老板!”另一个黑影怒吼着,放弃了眼前的对手,转身朝她扑来。


    “我没老板。”阿茶的声音在风雪中飘忽不定,“我只有家。”


    她不退反进,矮身躲过劈来的砍刀,手里的木棍顺势捅进了对方的腹部。那人被捅得弯下了腰,一口酸水吐了出来。


    照明弹的光芒渐渐熄灭,院子再次被黑暗笼罩。


    但这一次,黑暗中不再只有敌人的影子。


    “嗷呜——”


    一声悠长的狼嚎,从后山的方向传来。


    紧接着,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在庄园外围的黑暗中亮了起来。


    青锋带着它的狼群,到了。


    这些被雷建军和阿元养得膘肥体壮的狼,平日里只是在后山巡逻,从不参与庄园的“俗事”。但今天,它们闻到了血腥味,也感受到了来自家园的威胁。狼的逻辑很简单,侵入领地的,就是敌人。


    一个刚爬上院墙的黑影,还没来得及跳下来,就被一头从黑暗中窜出的公狼一口咬住了脚踝。他惨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从两米高的墙上摔了下来,紧接着,三四头狼一拥而上。


    惨叫声很快就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呜咽。


    墙上的蝎子,终于动了。


    他不是后退,而是从墙上轻轻一跃,落在了院子里。落地无声,像一片羽毛。


    他的目标,不是正在激战的任何一个人,而是主屋。


    擒贼先擒王。他看得很清楚,雷建军是这里的主心骨,但主屋里,一定有比雷建军更重要的东西。


    雷建军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想调转枪口,但侧翼又有两个黑影摸了上来,手里的弩箭在黑暗中泛着寒光。


    他被牵制住了。


    就在蝎子即将踏上主屋台阶的一瞬间,一道娇小的身影,比他更快,从屋檐的阴影里闪了出来。


    是阿元。


    她一直没出手,就是在等。等这条最大的蛇,自己钻出来。


    她的手里,没有拿那把标志性的“秋分”。她握着的是一根马尾毛搓成的绳套,就是雷建军让她去后山布置陷阱的那种。


    蝎子显然没料到这里还藏着一个人。他反应极快,身体猛地向后一仰,一个铁板桥,想要躲开这无声无息的偷袭。


    但阿元的绳套,不是冲着他的脖子去的。


    绳套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套向的,是他的脚。


    蝎子的脚踝被绳套精准地套住。


    阿元手腕一抖,借着他后仰的力道,猛地向后一拉!


    蝎子下盘不稳,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高手过招,胜负只在分秒之间。


    阿元一击得手,毫不恋战,身体像狸猫一样向后窜出,瞬间又隐没在了黑暗里。她知道,自己力量不如对方,硬拼占不到便宜。她要做的,是骚扰,是牵制,是让这条毒蛇,无法靠近主屋。


    蝎子从地上翻身而起,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恼怒的表情。他拍了拍身上的雪,眼神阴鸷地扫视着周围的黑暗。


    他感觉自己不像一个猎人,反倒像一个闯进了狼窝的兔子。


    这里的每一个人,每一头狼,甚至每一寸土地,都充满了野性和敌意。


    “撤!”


    蝎子当机立断,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呼哨。


    这是一个他从未想过的命令。他入行十几年,接过无数的单子,杀过政客,绑过富商,从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在一个小小的山庄里,连主人的面都没见着,就被打得如此狼狈。


    听到撤退的信号,那些黑影如蒙大赦,纷纷虚晃一招,开始朝院墙外退去。


    赵铁柱还想追,被雷建军喝住了。


    “别追了!穷寇莫追!”


    雷建军走到院子中央,看着蝎子消失的方向,沉默不语。


    他知道,这事儿,没完。


    蝎子这种人,自尊心极强。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他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他带来的,将是更疯狂的报复。


    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伤员的呻吟声。


    狼群没有进院子,只是在外面徘徊,舔舐着雪地上的血迹。


    方志平从发电机房里跑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他那个“M-1型武器”的喷头。


    “雷先生!你没事吧?”他跑到雷建军身边,上下打量着他,生怕他少了一根汗毛。


    雷建军摇了摇头,把手里的波波沙扔给他。


    “去,把九指和阿茶带过来。”


    他走到蝎子刚才摔倒的地方,蹲下身,从雪地里,捡起了一样东西。


    一枚纽扣。


    不是普通的纽扣,是黄铜做的,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徽记。


    一只蝎子,盘踞在一顶皇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