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铁牛的怒吼与冬日的契约

作品:《重生80,娶狼女为妻,吃香喝辣

    陈副县长带着人马撤退的场面,不像胜利的凯旋,更像一场被狼群惊扰后的仓皇逃窜。雪地上,凌乱的脚印和被丢弃的几个空弹匣,无声地诉说着这场对峙的结局。


    庄园的大门缓缓关上,将外面的寒风与窥探的目光一并隔绝。


    “哥,你刚才真是……”赵铁柱一屁股坐在雪地上,身上的羊皮袄被冷汗浸透,他大口喘着气,半天没把后半句话说出来。刚才那一瞬间,他真以为要跟那帮民兵拼命了。


    雷建军没说话,只是走到那两辆军卡前,用手拍了拍冰冷的车斗。车斗上,几个弹孔清晰可见,那是刚才混乱中,某个紧张的民兵走了火留下的。


    “把车开回车库。”他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铁柱,通知下去,今晚所有巡逻队加双岗,尤其是后山那几条小路。狗急了会跳墙,人也一样。”


    赵铁柱一个激灵站起来,刚才那点后怕瞬间被一股狠劲取代:“明白!他娘的,他们要是还敢来,老子就把那挺从坦克上拆下来的机枪架上!”


    “用不着。”雷建军摆摆手,“那是最后的手段。能用脑子解决的事,就别浪费子弹。”


    他转身走进温暖的堂屋,阿元已经为他倒好了一杯热水道。她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地把那把磨得雪亮的猎刀擦拭干净,重新插回刀鞘。她知道,真正的战斗,不在门口,而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


    方志平迎了上来,镜片上蒙着一层白雾,他手里攥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字。


    “雷先生,陈副县长这次吃了瘪,肯定会从别的地方找补回来。我担心的是……运输线。”方志平的声音里透着忧虑,“我们的货,都要经过凭祥镇,再到县城。他们只要在路上设个卡,以检查为名,拖上十天半个月,咱们这批急着出手的皮货就全砸手里了。”


    雷建军喝了口热水,暖意从喉咙一直传到胃里。


    “他会的。”雷建军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所以,我们不能等他动手。”


    他把水杯放下,走到那张巨大的地图前。地图上,黑瞎子山的地形被他用各种颜色的笔标注得清清楚楚。他的手指,从庄园的位置出发,没有顺着那条通往凭祥镇的公路,而是向西北方向,划过一片标着“无人区”的原始森林。


    “方老师,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们从黑河回来走的那条老林道?”


    方志平扶了扶眼镜,凑过去看地图:“记得,那条路几乎已经废弃了,中间还有一道断崖……”他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眼睛里闪过一道光,“您的意思是……”


    “路,是人走出来的。也是车压出来的。”雷建军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的另一端,那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火车站,属于另一条铁路线的分支。“‘铁牛’能把那道断崖填平。从今天起,赵铁柱带着工程队,就干一件事——修路。我要在半个月内,从庄园,修出一条能让卡车直接开到那个火车站的路。”


    这个计划,不可谓不疯狂。在滴水成冰的严冬,在原始森林里开辟出一条几十公里的运输线,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天方夜谭。


    “可是……这工程量太大了!光是油料……”方志平的额头渗出了汗。


    “油,我来想办法。人手,从猎户里招,工钱按天结,管三顿肉。铁柱!”雷建军喊了一声。


    “在!”


    “把‘铁牛’开出来,把那门拆下来的炮管给我拉到北坡最高的地方,竖起来。”


    赵铁柱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立刻去办了。


    当天下午,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T-34,这头钢铁巨兽,拖着那根沉重的炮管,爬上了北坡的山顶。工人们在赵铁柱的指挥下,挖了一个深坑,用混凝土浇筑,将这根炮管像一根图腾柱一样,牢牢地竖立在山巅之上。


    黑色的炮管直指苍穹,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显得格外突兀和霸道。


    消息很快传遍了十里八村。


    黑瞎子山的雷老板,把大炮都架起来了!


    这一下,再没人敢对庄园的实力有任何怀疑。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猎户,第二天就带着自家的存货,赶到了庄园的收购点。而凭祥镇上那些蠢蠢欲动的小势力,也彻底偃旗息鼓。


    陈副县长在办公室里听到这个消息,气得把手里的茶杯都摔了。他知道,雷建军这是在立威,在向整个县城宣告,黑瞎子山,现在是他说了算。


    三天后,修路的工程正式启动。


    赵铁柱驾驶着“铁牛”,成了开路先锋。五十吨重的车体,在原始森林里横冲直撞,碗口粗的树木在它面前脆弱得如同杂草。履带碾过冻土和岩石,硬生生压出一条路的雏形。后面,两辆军卡拉着招募来的猎户和工人,带着帐篷、食物和工具,紧随其后。整个黑瞎子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


    然而,钱和油,依然是悬在头顶的两把利剑。


    这天夜里,雷建军独自一人,开着那辆乌拉尔摩托,离开了庄园。他没有去县城,而是去了黑河。


    格里申的地下酒馆里,那个沉默的俄罗斯技工早就在等着他。


    “雷,你是个魔鬼。”技工看到雷建军,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他亲眼看到了那根炮管被竖立起来的照片,照片是格里申派人偷拍的。


    “我需要油,大量的油。还有……武器。”雷建军开门见山。


    “你已经欠了我一屁股债了!”格里申从里屋走出来,他看起来憔悴了不少,“安德烈的小队全军覆没,克格勃把这件事算在了我头上。我现在是戴罪立功,要是再出差错,我就得去西伯利亚的劳改营里挖土豆了。”


    “所以,你更需要我。”雷建军从怀里掏出一张清单,推到格里申面前,“这是我的人在山里发现的东西。你看看,值不值你再冒一次险。”


    格里申疑惑地拿起清单,只看了一眼,呼吸就变得急促起来。


    清单上写的不是皮货,也不是药材,而是一连串化学名称和矿物符号。


    “石墨……高岭土……还有……钨?”格里申的声音都在发颤,“这……这些东西,你们的山里有?”


    “不止有,储量还很大。”雷建军平静地看着他,“这些是方老师带着人初步勘探的结果。虽然品位不算特别高,但胜在量大,而且是露天矿,极易开采。”


    这当然是假的。这些数据,是方志平根据一些地质资料,结合雷建军的记忆,半真半假地“创造”出来的。但对于急于摆脱困境的格里申来说,这就是一根救命稻草。苏联的重工业极度依赖这些战略矿产,而远东地区的矿产资源一直勘探不足。


    “我怎么相信你?”格里申的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


    “你别无选择。”雷建军站起身,“三天后,我会让人带矿石样本过来。你拿着样本去给你上面的人看。告诉他们,我可以用这些矿产的开采权,换取我需要的东西。比如,一条稳定的柴油供应线,一个小型炼钢厂的全套设备,还有……足够武装我所有护卫队的武器。”


    格里-申被雷建军的狮子大开口惊得说不出话来。


    “你这是要建一个国家吗?”


    “不。”雷建军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我只是想让我的家人,能安安稳稳地活下去。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说完,他推门而出,消失在黑河的风雪里。


    格里申看着那张清单,像看着一张通往天堂或地狱的门票。他知道,他已经和这个疯狂的中国人,彻底绑在了一起。


    从那天起,黑瞎子山和黑河之间,一条秘密的、满载着谎言与希望的交易链,正式建立。雷建军用一个虚无缥缈的“金矿”,为自己换来了宝贵的发展时间和资源。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那个沉默的俄罗斯技工,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微型通讯器,低声说了一句俄语。


    “鱼,已经咬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