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苏棱与人鱼少女(终)

作品:《我都快无敌了,你跟我说要退婚?

    因此,甿时酒如今,算得上是甿族的——摄政王。


    至于这位摄政王为何脸色阴沉?


    那就要提到两则对他来说无比糟糕的坏消息。


    第一,主世界隐世的灵族重新活跃,还向云雾山脉发来了拜帖。


    这不仅仅意味着昔日霸主重出江湖,还意味着这个刚刚开始十余万年的纪元迎来了早夭。


    为什么?


    因为灵族本身对于入主神域并无兴趣,隐世的这十万年来,灵族的域神军团大多在域外征战,剩下的那些也都是因为五族之战时身受重伤,因此只能休养。


    他们作为最后的胜利者,明明可以继续留在主世界安心修行,却主动与其余四族的败者一同前往深空,足以说明这支族群的野心并不在主世界。


    如今再次出世,唯一的理由就是神战将再次开启。


    要么是大世将临,有复数的神座即将迎来新主。


    要么是世界将倾,战局失利,宇宙意志急切地想要寻求新神庇护。


    其实无论是哪一条,都跟甿族无关。


    甿时酒只是怕,灵族会不会打着拜访的幌子逼迫甿族再次站队,或者是更糟糕的,想逼迫甿良山前往前线支援。


    而第二件让他糟心,甚至愤怒的事是,自己的未婚妻鲭余,不知何时失了元阴。


    还没成婚,便送了他一顶生机勃勃的王冠。


    甿时酒是个奇怪的家伙,他此前已经有了四百多位妻子,看似是个人渣,实际上却是个自我认知中的纯爱党。


    毕竟他已经二十多万岁了,修行这双修功法也已经有十四万年。


    十四万年四百位妻子,平均三百多年才娶一位。


    且不像是外界说的那样是纳妾,而是符合人族周礼的那种明媒正娶。


    从他提前订婚,并且不控制,不监视未婚妻这点就能看出来。


    他这样做的原因有很多,但主要的是,他只对天赋超越了他自己的女修感兴趣,以及他只有在妻子寿终正寝后才会开始第二段感情。


    这也让他的功法修行速度大增,远远超过了其余兄弟,成功从废材成为了半步域神级天骄。


    毕竟因为他确实付出了诚意与真心,那些被采补的对象在没有其余选择的情况下至少不会过分抗拒他,反而有些会主动配合,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反抗不了就试着接受嘛。


    顺带一提,他还有很重的处*情节。


    所以在得知鲭余失了元阴后,他才无比恼怒。


    当然,这并不意味他就是个好人。


    也不意味着他就会放过鲭余。


    是,我是不愿意去嚼别人嚼过的东西,但并不意味着我不会把你炼成鲛丹,采补不行,我还不能食补吗?


    是,你回来了,我婚礼的消息也传出去了,为了我自己的颜面,为了甿族的颜面,我确实不能揭穿你,甚至还得基于你鲛族应有的礼遇与庇佑。


    但一百年之后呢?


    一千年之后呢?


    一万年之后呢?


    到时候谁还会记得你,我再寻个由头把你鲛族全变成鲛丹又如何?


    只是说一千道一万,这顶绿帽子却是实打实的,特别是想到一月之后还得跟鲭余成婚,还得笑着面对各族来宾......


    啪!


    甿时酒捏碎了面前石桌的桌角。


    唰的一声,大殿里突然出现一道黑影。


    这是甿时酒的近卫,拥有界主巅峰的修为,是他绝对的亲信。


    近卫瞥了一眼被捏碎的桌角,低头说道:


    “禀报少主,属下派去调查鲭余的人被她拦住了,她现在就在宴客厅,想要见您一面。”


    见我?她还敢跳上来嘲讽我!


    我......忍。


    忍不住也得忍,云雾山脉说是隐世之地,实际上却有许多其他隐世族群的探子,甚至因为甿族其余支脉的两位域神在域外战场广交好友,还有好几位从域外暂时退下来修养的域神。


    如果,如果甿族少主被未婚妻戴了帽子的消息传出去,到时候别说主世界了,就算是域外战场都得出现他的大名。


    人家打完仗休整的时候聚在一起吹牛,开口就是“你听说了吗,甿族那个什么族长的儿子,被未婚妻绿了!”


    “我靠,甿族族长被他儿子绿了!?”


    “你听说了吗......”


    “我听说了,甿族......都被绿了!”


    到时候甿族人还有什么颜面活着!不如都死了算了!


    甿时酒气,抖,冷。


    唰的一声,大殿里又出现了另一位近卫。


    “禀报少主,灵族来人了,正在宴客厅等候,族长让您赶紧过去。”


    “为了接待他们,我爹都出关了?是灵神亲至?”


    “没有,来的是灵族公主与她的侍从。”


    甿时酒紧握的手无力地松开。


    也是,灵族派人来了,作为手下败将,甿族还有什么资格摆架子。


    算了,既然老爹出关了,那这些破事都交给老爹就好。


    甿时酒揉了揉脑袋。


    唰的又是一声,第三位近卫出现在了大殿里。


    “禀报少主......”


    “又特么有谁在宴客厅等我!?”


    “呃......不是的,少主,是山门外来了一个人族,他身上有......”近卫悄悄抬头看了甿时酒一眼:“有鲛珠的气息。”


    嘭!!!


    那张被捏碎一角的石桌顿时四分五裂,碎片飙的到处都是。


    好好好,我还没来得及查,隔壁老王都找上门来了。


    “把我兵器拿来!”


    “少主,族长那边......?”


    “父亲会体谅我的。”


    甿时酒眯着眼睛,拿起侍女递来的开山斧。


    就在这时,本来已经离开去宴客厅回话的近卫又重新出现在大厅里。


    “禀报少主,鲭余已经离开了。”


    “离开?哈哈,想让那贱种逃跑?做梦!!!”


    甿时酒腾身而起,下一瞬便失去了身影。


    与此同时,灵山脚下。


    人族青年拖着巨剑,一步一步走向殿宇。


    来甿族,是一时冲动。


    他本来想找到余箐后,偷偷带她离开。


    可知道更多的消息后,便知道自己的想法无比自私。


    先不论自己能不能成功带她离开,就说离开后,她的家人,她的族人,又要如何在甿族的怒火下存活?


    鲭余回到这里,是为了保护她的族群。


    那么,自己甚至没有任何理由与身份可以出现在这里。


    他甚至不能说自己与余箐是朋友,至少此刻,他们只是陌生人。


    苏棱没办法说出类似“你的族人失去的只是性命,我失去的可是爱情啊”这种脑瘫的话语。


    毕竟他是个三观正常的人。


    是至纯,至善,至正的赤子之心。


    那为什么还要来呢?


    因为胸腔里越发炙热的心。


    因为血管里不断奔腾的血。


    也因为手中,嗡鸣不止的剑。


    我的路在这里,我必须去走,哪怕那是一条绝路。


    “人族苏棱,敢问甿族天骄,谁敢与我一战!”


    邀战声不断扩散,回音不止,悠远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