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海水洒落，将龙宫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杨戬醒来时，清音还靠在他肩上沉沉睡着。月光早已隐去，晨光替代了它，将她的睡颜映得格外清晰——那微微颤动的睫毛，那轻轻抿起的唇，那嘴角残留的一丝笑意。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动。


    昨夜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愿意。”


    就这两个字，却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轻轻伸出手，拂去她脸颊上的一缕发丝。动作极轻，却还是惊动了她。


    清音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初醒的眸子带着一丝迷蒙，对上杨戬的目光，愣了愣。然后，她似乎想起了昨夜的事，脸瞬间红透。


    “你……你醒了怎么不叫朕？”她连忙坐直身子，慌乱地整理着微乱的衣衫。


    杨戬笑了笑：“看你睡得香，没舍得。”


    清音的脸更红了，别过头去，不敢看他。


    晨光洒在她身上，那红透的耳根，那微微颤抖的肩，都落在杨戬眼中。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


    清音的身子微微一颤，却没有抽回。


    “清音。”他轻声说。


    清音没有回头，但那微微颤抖的手，泄露了她的心情。


    杨戬继续说：“昨夜的话，你还记得吗？”


    清音沉默片刻，然后轻轻点头。


    杨戬笑了，将她揽入怀中。


    “那就好。”


    清音靠在他胸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心中的慌乱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


    “杨戬。”她轻声说。


    “嗯？”


    “朕……朕不是在做梦吧？”


    杨戬低头看她，那双混沌星河与银蓝交织的眼眸中，满是温柔。


    “不是梦。”


    清音抬头看他，那冰蓝眸子中，有光芒在闪动。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如同晨光般温暖，如同露珠般清澈。


    ……


    用过早膳，清音照例要去议事殿处理政务。


    临行前，她站在院门口，回头看着杨戬，欲言又止。


    杨戬走到她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


    “怎么了？”


    清音咬了咬唇，低声道：“杨戬，朕……朕今天可能会心不在焉。”


    杨戬微微一怔：“为什么？”


    清音的脸又红了，别过头去：“因为……因为朕一直在想昨夜的事。”


    杨戬看着她那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柔。


    他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那就想吧。处理不完的政务，我陪你一起处理。”


    清音看着他，那冰蓝眸子中，有光芒在闪动。


    然后，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转身，快步离去。


    杨戬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


    这一日，杨戬没有去打坐，也没有去海眼之源。


    他就坐在院中，看着那几只五彩的小鱼，想着昨夜的事。


    想着她说“愿意”时的表情，想着她红透的脸颊，想着她靠在自己肩上时那满足的笑容。


    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


    中午，陈伯派人送来了一壶新酿的酒，说是“给真君贺喜”。


    杨戬微微一怔：“贺喜？”


    送酒的侍从笑道：“真君还不知道？龙宫上下都传遍了——您向陛下求婚，陛下答应了。”


    杨戬愣住了。


    这么快就传遍了？


    侍从见他这副模样，笑得更欢了：“真君别惊讶。龟丞相一大早就到处说了，说是龙宫大喜，要好好准备准备。”


    杨戬无奈地笑了笑。


    这龟丞相，还真是……


    他接过酒，谢过侍从，回到院中。


    打开酒壶，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他倒了一杯，轻轻抿了一口。


    酒香醇厚，带着一股淡淡的甜意，仿佛陈伯特意为这个日子调制的。


    他慢慢喝着，心中想着接下来的事。


    求婚答应了，接下来……就是大婚了。


    他虽然从未经历过这些，但也知道，龙族的大婚，必然繁琐而隆重。清音是龙王，更是不能马虎。


    但那些繁琐，那些隆重，他都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她。


    ……


    傍晚，清音来了。


    她刚踏入院中，便看见杨戬坐在石桌旁，面前摆着一壶酒，两个酒杯。


    她微微一怔，走到他面前。


    “这是……”


    杨戬拉着她在身边坐下，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她，一杯自己端着。


    “陈伯送的。说是……给咱们贺喜。”


    清音的脸微微一红，接过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酒香醇厚，带着一股淡淡的甜意。


    她放下酒杯，看着杨戬，那冰蓝眸子中，有光芒在闪动。


    “杨戬。”


    “嗯？”


    “今天……龟丞相跟朕说了很多。”


    杨戬看着她：“说什么？”


    清音的脸更红了，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说大婚的事。说……说龙族大婚的礼仪，说需要准备的东西，说……说要选个好日子。”


    杨戬握住她的手。


    “那你怎么说的？”


    清音抬起头，看着他，那冰蓝眸子中，带着一丝羞涩，更多的却是坚定。


    “朕说……朕听你的。”


    杨戬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


    他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好。”他轻声说，“我们一起选。”


    清音靠在他肩上，闭上眼，嘴角微微上扬。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一切都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远处，那几只五彩的小鱼，在珊瑚丛中穿梭嬉戏，溅起一片细碎的水花。


    一切，都那么美好。


    ……


    夜深了。


    清音已经沉沉睡去，靠在杨戬肩上，呼吸均匀而绵长。


    杨戬揽着她，看着那月光，心中前所未有的安宁。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的生命中，将多了一个最重要的身份。


    她的夫君。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清音。”他轻声说，“谢谢你。”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柔而缠绵。


    远处，潮汐声轻轻传来，如同祝福。


    夜，还很漫长。


    但他知道，从今往后，每一个夜晚，都会有她相伴。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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