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我永远在你身边

作品:《被骗做备胎,七零娇娇高嫁后好孕连连

    苏念橙低着头,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


    她忽然想起什么,“你刚才烧糊涂了,知道吗?”


    越靳临看着她,“说什么了?”


    “你说……”她顿了顿,“你说妈你别丢下我。”


    越靳临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苏念橙看着他,“你那时候是不是特别害怕?”


    他没说话。


    苏念橙握紧他的手,“你以前跟我说过,你爸走后,你妈带着小雪去了京海,顾不上你。你被送回乡下姥姥家,心里恨着,天天板着脸。”


    她看着他,“那时候你是不是觉得,妈不要你了?”


    越靳临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雷声隆隆的,震得玻璃嗡嗡响。


    “是。”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我以为她不要我了。”


    苏念橙心里一酸,握紧他的手,“她没有不要你。她只是……那时候太难了。一个人带着小雪,还要工作,顾不上你。”


    “我知道。”他说,“后来长大了,就懂了。但那时候不懂。”


    苏念橙看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了平时的冷硬,只有脆弱。


    她忽然想起他十三岁那年的样子。


    一个半大的孩子,站在村口,板着脸,谁都不理。


    有个小女孩跑过去,拉他的手,问他你怎么不笑?笑一个嘛。


    她那时候不知道,他为什么板着脸。


    现在知道了。


    “越靳临。”她叫他。


    “嗯?”


    “以后你不会一个人了。”她看着他,认真地说,“你有我,有奶奶,有小雪,有妈妈。我们都在,谁都不会丢下你。”


    他愣住了。


    她看着他,那双眼睛亮亮的,像小时候一样。


    “所以你别怕。”她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越靳临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她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没动。


    “谢谢你。”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哑。


    苏念橙笑了,“谢什么?”


    “谢谢你来找我。”他说,“谢谢你还愿意在我身边。”


    她抬起头,看着他,“我不是说了吗?我不会跑的。”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嗯。”他说,“记住了。”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雷声也远了。乌云散开一条缝,透出一点灰蒙蒙的光。


    苏念橙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眼皮越来越沉。


    “困了?”他低头看她。


    她点点头,“嗯。”


    “那睡吧。”他伸手,把被子往她身上拉了拉,“我守着你。”


    “你是病人,应该我守着你。”她嘟囔了一句,声音越来越小。


    他笑了,“好,那我们一起睡。”


    她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他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也闭上眼睛。


    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淌,窗外的雨声渐渐远了。


    病房里安静得很,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护士推门进来查房,看见两个人挤在一张病床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轻手轻脚地退出去,把门带上了。


    走廊里,两个小护士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说话。


    “302那个病人,长得真俊。”


    “可不是,他媳妇儿也好看。两个人挤一张床,看着就甜蜜。”


    “你酸什么?羡慕人家有对象?”


    “去你的,我才不羡慕。”


    两人说着笑着,走远了。


    病房里,苏念橙翻了个身,往越靳临怀里缩了缩。


    他揽紧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头顶,嘴角微微弯着。


    两人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苏念橙再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黑透了,雨也停了。


    病房里亮着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笼着小小的空间。


    输液管里的药水还在往下滴,一滴一滴,慢悠悠的。


    越靳临闭着眼睛,呼吸平稳,手还搭在她腰上,没松。


    她轻轻拿开他的手,坐起来,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有点烫,但比下午好多了。他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句什么,没醒。


    苏念橙下了床,去卫生间打了盆温水,端回来。她把毛巾拧干,轻手轻脚地给他擦脸,动作很轻,怕弄醒他。


    他瘦了。


    这几天忙工地的事,天天早出晚归,饭也没好好吃。


    颧骨比之前更明显了,下巴的线条也更硬朗。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心里那股心疼又涌上来。


    擦完脸,她又给他擦了手。他的手很大,指节分明,掌心有薄薄的茧。她一根一根手指擦过去,擦到无名指的时候,手指顿了顿。


    那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戴。


    他们结婚这么久,连个戒指都没有。


    她低下头,在他手背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


    端着水盆去卫生间倒掉,又顺便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也不太好,眼眶下面一圈青黑,头发乱糟糟的。她用手沾了点水,把碎发捋了捋,拍了拍脸,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


    出了卫生间,她拿起床头的包,准备去楼下缴费处结账。


    走廊里安静得很,白炽灯亮得刺眼,消毒水的味道混在空气里,有点呛。


    她沿着走廊往电梯口走,路过护士站的时候,两个小护士正趴在桌上打瞌睡,一个脑袋一点一点的,另一个直接趴在胳膊上睡着了。


    她放轻脚步,没吵醒她们。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她走出去。缴费处在一楼大厅最里头,这会儿没什么人,只有一个窗口开着,亮着灯。


    她走过去,排在队尾。前面就两个人,一个老头,一个中年妇女,都拿着单子低着头。


    她正低头翻包找单据,余光忽然瞥见旁边那个窗口。


    妇科缴费处。灯也亮着,但没什么人排队。


    窗口前站着个人,穿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帽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她低着头,手里攥着几张纸,手指捏得紧紧的,指节泛白。


    苏念橙觉得那个背影有点眼熟,多看了两眼。


    那人像是感觉到什么,偏过头,往她这边看了一眼。帽子底下露出一张脸,白净,眉眼温柔,但脸色不太好,有点发白。


    苏念橙愣住了。


    陈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