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失序

作品:《于世界之外醒来(原神同人)

    站在三碗不过港门口,她往街两头看了看。


    右手边是绯云坡,左手边是吃虎岩深处。她应该往回走,回家。可那个家里,现在有一个她不想面对的人。


    她往绯云坡走去。


    怀里的摩拉还贴着胸口,轻飘飘的,又沉甸甸的。七万多摩拉,她没拿过这么大笔钱。一直放身上不是事儿,可放在家里,好像也不怎么安心。


    如果没记错,北国银行应该开在绯云坡明星斋的楼上。路过绯云坡时,她好几次看见明星斋那醒目的招牌。


    绯云坡这个时候人比早上更多。贴公告那里围得水泄不通,她差点没挤过去。


    好不容易穿过人群,朗樾忽然站住了。


    街对面,两个人并肩走着。


    一个身姿挺拔,步履沉稳,岩金色衣袂在阳光下微微晃动——钟离。


    另一个橘发耀眼,笑容爽朗,正侧头对钟离说着什么——达达利亚。


    他们走得不快,像是随意散步,偶尔驻足看一眼路边的摊子。达达利亚说了什么,钟离微微侧过头,像是在听,又像是在看别的。


    朗樾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身影慢慢走远。


    她知道那笑容底下藏着什么。她知道这位“友好的至冬执行官”正在酝酿的风暴。她甚至知道那风暴终将落空。


    ——等等。


    可是现在没有金发旅行者,璃月港的将来,还会跟她预知的那样发展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朗樾后背发凉。


    她一点点睁大眼,看着钟离和达达利亚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嗡”地炸开了。


    请仙典仪之后,旅行者被当成嫌疑犯,逃窜途中遇见公子,被引荐给钟离,然后帮他跑腿——做香膏、买夜泊石、找仙人……


    可现在呢?


    旅行者没来。


    那谁去帮钟离跑那些腿?不对,钟离根本不需要人帮忙,那是他给自己找的借口。可那些仙人呢?削月筑阳真君、理水叠山真君、留云借风真君……总得有人去找吧?没有旅行者,他们会来吗?


    还有那个所谓的“刺杀”真相。帝君假死的事,总得有人揭穿吧?


    她拼命回想游戏主线,差点把指甲啃秃了。


    达达尼亚现在仍然和钟离走在一起,他一不如意就会引来魔神。没有旅行者,他还会按原计划行事吗?钟离呢?钟离会怎么做?他会不会察觉不对,然后——然后什么?


    她什么也不知道了。


    脑子里那些碎片转来转去,越转越快,快到她太阳穴突突地跳。


    存钱的事早被忘到九霄云外。她转过身,先是慢走,然后越走越快,到后来几乎一路小跑。


    送仙典仪还会举行吗?钟离还会给自己办葬礼吗?那些仙人会来吗?如果来了,发现帝君“死了”,他们会做什么?


    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以为她知道的一切,现在全都悬在了半空。


    ————


    推开院门时,朗樾看见聆尘和徐婆婆一起站在水缸前,正说笑着什么。


    “阿月,你晓不晓得阿响帮我把水打满啦,我刚刚还夸他来着。”徐婆笑得挺开怀,“这小伙子真不错,一开始腼腆得很,没想到这么热心呐。我刚刚还看他把饭菜都给你留锅里,生怕冷掉了。”


    “顺手的事,我做饭也要用水的呀。”聆尘接过话,笑道,“而且还得多谢徐婆婆送我的青菜呢。”


    朗樾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上完全陌生的笑容,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勉强扯了扯嘴角,喊了声徐婆婆,往楼上去。


    锅里确实留了饭菜,用盘子扣着,还冒着热气。


    之前完全不觉得,闻到饭菜香,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她把饭菜端回屋里,刚吃了几口,门被推开。


    聆尘走进来,看着她,哼了一声:


    “有本事你别吃我做的饭啊!”


    朗樾没理他,继续吃。


    她把饭吃完,碗往锅里一放,回屋,关门。


    屋里安静下来。聆尘已躺在阿响平时睡的那张小床上。


    她看了看床上那个把后脑勺留给她的身影,想了想,还是把怀里的摩拉掏出来,走到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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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柜旁,放了进去。


    ————


    夜色渐浓。外面的野猫在打架,尖利的叫声在巷子里回荡。朗樾翻来覆去,一直睡不着。


    过了很久,那个后脑勺动了一下。不是翻身,是极轻地、像被什么惊动似的,微微一抬。


    然后她听见他说话。


    不是对她说的。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梦呓,但每个字都清楚——是另一种语言,她一个字也听不懂。那语调不是平时的懒散,也不是赌气时的硬邦邦,而是别的什么。像是在重复什么,又像是在问什么。那声音从那个熟悉的喉咙里发出来,却完全不像他。


    朗樾后脊一凉。


    她侧过身,盯着那个后脑勺。那串听不懂的话还在继续,断断续续,像是梦里的碎片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


    然后,那声音忽然换了,变得又急又气——


    “是琉璃袋不是琉璃百合,阿响你个笨蛋……”


    嘟囔了两句后,声音低下去,又变成了听不分明的呓语。


    朗樾愣在那里。


    琉璃袋和琉璃百合,一个通常用作药材,一个是观赏花卉,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东西。所以……他是在梦里教阿响认东西?还教得跳脚的样子。


    她忽然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心情。


    害怕吗?好像不那么害怕了。一个会在梦里骂人笨蛋的家伙,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可那也不对——他刚才说的那些听不懂的话呢?那些是从哪儿来的?


    她想起他说的那些话。


    “他没选过。”


    “我们都是被塞进这场意外里的人。”


    他说,阿响是一棵树,而他是树身上长出来的疤。


    疤会有自己的记忆吗?会记得琉璃袋和琉璃百合不是同一种东西吗?会在梦里教那棵树认东西吗?


    她不知道。


    窗外的月光很淡,野猫的叫声早就停了,巷子里静得只剩下风声。


    那个后脑勺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躺平,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然后她终于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