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你是我的灵魂碎片

作品:《于世界之外醒来(原神同人)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朗樾坐起身,愣了一会儿,才想起今天该去三碗不过港上工。


    她推开门,走廊那头静悄悄的。灶台那边没有动静,锅盖盖着,灶是冷的。她走过去,掀开锅盖——里面还是昨晚那些碗筷,没洗,就那么堆着。


    之前她每一个去三碗不过港的早上,这里都应该是半锅熬好的粥。


    有些失望,好像又在意料之中。


    她把锅盖放下,转身走回房门口,推开门。


    床上的人背对着她,蜷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后脑勺。


    她知道他没睡着。那个姿势太僵了,呼吸也太轻了,跟他昨天晚上真睡着时完全不一样。


    朗樾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个后脑勺,什么也没说。她转身往楼梯口走。


    刚走两步,身后传来声音:


    “给我摩拉。”


    她停住,回头。


    聆尘还是背对着她,但那个后脑勺明显动了一下,像是在等她说话。


    “买米买肉。”他又补了一句,语气硬邦邦的,带着点赌气的余韵,“没米了,也没有油。昨天那点菜还是徐婆婆送的。”


    朗樾看着他。


    那个后脑勺一动不动,像是在等她反应。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平时把摩拉放在哪里。”她丢下这句,转身下楼,推门出去——不管怎么说,这钱确实有阿响的一份。那具身体也是阿响的。她对自己说。


    走出巷子,拐上吃虎岩的街,早晨的阳光已经铺满了路面。街上的小贩开始摆摊,卖菜的婆婆还是那个位置,今天她的菜筐前终于围了两个人。


    朗樾从旁边走过去,往三碗不过港的方向走。


    这一日的璃月似乎跟平时没什么不同。


    阳光照常升起,街上的小贩照常出摊,行人的脚步声照常在青石板上响起。可又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神色,说话时压低了声音,走路时快了几分,偶尔抬头看向玉京台的方向,然后又匆匆收回目光。


    像是所有人都在等什么,又怕等来什么。


    三碗不过港的客人比往常多。不是来听书的——田先生今天没开嗓,坐在角落里喝茶,一杯茶喝了半个时辰都没见底。客人们三五成群地坐着,低声说着什么,偶尔有人声音稍大,立刻就被旁边的人拽住衣袖,那声音便又沉了下去。


    朗樾端着托盘在桌间穿梭,添茶,上点心,收碗。活儿还是那些活儿,做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可那些压低的声音从她耳边掠过,时不时就能听见客人们嘴里提起千岩军、总务司或者玉京台。


    她听着,什么也没说,继续添茶。


    忙起来是好的。忙起来,脑子里那些转来转去的念头就能消停一会儿。不用去想阿响为什么还不醒,旅行者为什么没来,或者那些她本来以为知道、现在却什么都不知道的事。


    手上的活儿一件接一件,脚下一刻没停。有客人喊添水,她应一声过去;隔壁桌喊结账,她跑过去收钱。托盘满了送回后厨,空了出来继续转。


    太阳从东边挪到头顶,又从头顶往西边滑。


    幕色渐浓,客人渐渐散了。朗樾把最后几张桌子擦干净,去后厨把碗碟归置好。德贵老板从柜台后面出来,走过来,站在她旁边,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会儿。


    她装作没看见,继续擦碗。


    “阿月,”德贵老板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那个……昨天我问你的事儿,你……你别往心里去。我就是随口一问。”


    朗樾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没事。”她说,没抬头。


    德贵老板站在那儿,又站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收工出来,朗樾在三碗不过港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往吃虎岩北街走。


    街上的人少了,店铺陆续上门板,灯笼一盏盏亮起来。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淡淡的灰。


    她走得很慢。


    不是累。是那个在白天被忙碌压下去的念头,又浮上来了。


    今晚,要回去面对那个人。


    那个占了阿响身体的、叫聆尘的家伙。


    他会做什么?会说什么?会不会又像昨晚那样,把后脑勺对着她,赌气不搭理?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不能一直不回去。


    推开院门的时候,天早已黑透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徐婆婆的屋早熄了灯,二楼走廊那头也没有动静。锅里有饭,有肉菜,还有汤。


    朗樾站在灶台前,看着那锅饭菜,愣了一会儿。


    “……明明知道我会吃了饭再回来。”她嘀咕着,还是将饭菜盛出来,端进屋,坐下,一口一口吃完。


    味道真的很不错。甚至不比掌勺刘师傅差。


    屋里只有她一个人。那个昨晚把后脑勺对着她的家伙,不知道躲哪儿去了。也许在外面溜达,也许在院子里哪个角落猫着——她懒得管。


    吃完饭,她把碗洗了,放回原处。


    然后她回到屋里,把门关上,坐在床边,等着。


    夜越来越深。窗外静得只剩风声,偶尔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狗吠,又很快被夜色吞没。她盯着那扇门,等着它被推开,等着那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一刻钟。两刻钟。一个小时。


    门没动。


    她站起来,打开门往外看。院子里黑漆漆的,二楼也一点响动都没有。


    她忽然有些不安。


    那家伙带着阿响的身体跑哪儿去了?


    她走下楼梯。


    院子里空空荡荡,徐婆婆的屋早熄了灯。她站在院中央,四下看了一圈,什么也没看见。


    “聆尘?”她喊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


    没有人应。


    她咬了咬牙,推开院门,走进巷子。


    巷口那盏灯笼还亮着。她往吃虎岩主街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街上比巷子里亮些,沿街的店铺都上了门板,只有零星几盏灯笼亮着。


    没有人。


    “聆尘!”她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大了些。


    回应她的只有自己的脚步声。


    她开始快步走。往三碗不过港的方向,往每一条能想到的巷子里张望。没有。后巷,没有。白天那些小贩摆摊的地方,空空荡荡,只有几只野猫蹲在墙根。


    她的脚步越来越快。


    拐过一道弯,前面有一条路是通往南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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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阿响之前会去码头找活计,后来去得少了。但现在大晚上的,码头已远不如白天热闹。再说,聆尘平白无故的去码头干嘛?


    想是这样想,她鬼使神差地就往那边走了。


    站在坡上往下看,远远的可以看见下面的码头,以及码头旁边停靠的船支。几座长长的栈道多次折叠,将璃月港码头和吃虎岩连接起来。


    今晚的月光很好。


    她一步一步走上栈道,脚步踩在木板上,咯吱,咯吱。


    走了两段后,她忽地停住了。


    有一个人站在中间平行的那条栈道上,扶着简易的木栏杆,面朝大海。月光把他的侧影勾出一道淡淡的轮廓。


    是阿响。


    朗樾站在原地,忽然不知道该不该走过去。


    她看着他。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从很久以前就站在那里了。


    过了一会儿,她慢慢走过去。


    他没有回头。


    她走到他身后,停住。


    “你……”她想说什么,声音却哽住了。


    他终于回过头来。


    是阿响。


    那双眼睛空茫的、隔雾看花似的,正望着她。没错!是阿响!是那个迟钝的、沉默的、她熟悉的阿响。


    朗樾愣了一瞬,然后整个人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他。


    “你醒了!”她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带着哭腔,“你终于醒了……”


    她想说好多话。想说你知不知道这两天发生了什么,想说你的身体里住了一个叫聆尘的家伙讨厌死了,想说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大晚上的吓死我了。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挤不出来,她只是死死抱着他,抱得手臂发酸。


    然后她的手腕被握住了。


    那力道不重,却坚定地、不容拒绝地把她的手从自己身上拉了下来。


    朗樾抬起头。


    那双眼睛变了。


    不再是阿响的空茫,不是聆尘的狡黠——是她在玉京台上看见过的那双眼睛。冰冷的,清明的,像冬天的风。


    她大惊失色,往后退,可手腕还被拉着。


    “我一直让你去蒙德,”那个人说,“你为什么不去?”


    朗樾的脑子嗡的一声。


    去蒙德。阿响说过,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去北边”。有声音这样告诉他。


    她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那个人没有等她回答。他转过头,望向那片茫茫的大海,月光把海面切成无数碎银。


    “你不按着命运的轨迹走,”他说,声音很轻,“到时候这里会有很多人因你而死。”


    朗樾浑身发抖。是害怕,是愤怒,是什么都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搅在一起,把她整个人都搅碎了。


    “你是谁?!”她终于喊出来,声音尖利得不像自己的,“你不是阿响,也不是聆尘!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在胡说些什么鬼话!”


    那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回过头,看着她。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悲悯,又像是冷淡,像在看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又像在看一件完全失控的东西。


    “你是我用我的灵魂碎片做的。”他说。


    朗樾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