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空和荧

作品:《于世界之外醒来(原神同人)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继续说,语气平得没有起伏,“你应该在蒙德的海滩醒过来,去蒙德解决那里的问题,然后才来璃月。”


    蒙德的海滩。


    醒过来。


    解决蒙德的问题——一瞬间,往生堂仪官的话从脑子里冒出来:风魔龙,蒙德正受袭击。


    太熟悉了。这种设定,这种安排好的命运轨迹,这种既视感,太熟悉了。


    她懵在当场。


    “你是谁?”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那么轻,轻得快要被海风吹散。


    那个人皱起眉头,像是在看一个完全不理解的东西,努力想弄明白它为什么不听话。


    “接下来岩神和达达利亚会办一场送仙典仪,”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继续说,“你一定要——”


    “你到底是谁?!”朗樾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停住了。


    那双冰冷的眼睛看着她,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压抑的,隐忍的,快要压不住的怒气。


    “我叫——”他顿了一下,“空。”


    空。


    朗樾脑子里一片空白。


    空。旅行者。那个她在请仙典仪上找了半天、却始终没有出现的金发旅人?


    “你叫空?”她的声音在发抖,“你是空?”


    他眉头皱得更紧。时间不多了,他没有功夫回答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可朗樾已经听不进去了。


    “你说我是你用你的灵魂碎片做的?”她盯着他,脑子里那些话几乎要冲出来——放屁!我明明是从地球来的,我明明是个玩家,我明明——


    最后一刻,她生生刹住了。


    那些话卡在喉咙里,被她咽了回去。


    这是她的底牌。无论眼前这个自称“空”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无论他说的那些话是真是假,她都绝对、绝对不要把真正的来历告诉他。


    她咬紧牙关,一个字也不说了。


    空看着她。


    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困惑,审视,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他本人都未必察觉的怀疑。


    朗樾盯着那双不属于阿响的眼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海风很冷,把她的头发吹乱,一如她此刻的心。


    “哪怕……”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哪怕我真的是你用碎片做的,但现在的‘我’,已经是我了。我不会去走你设定的路。”


    空沉默了几秒。


    远处的海面上,一声模糊的船笛被风吹散。月光把浪尖切成碎银,又看着它们重新融进黑暗。


    然后,朗樾在那张冰冷的脸上,第一次看到了某种像是痛苦的东西。很淡,很快就被压了下去,但确实存在过。


    “但你必须替她,替我的妹妹,”他说,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得几乎要被海浪吞没,“去走她该走的路。”


    ——妹妹?荧?


    朗樾的脑子嗡的一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喃喃道,不停地摇头。


    不对。如果该去蒙德、该来璃月的是荧,那眼前这个自称“空”的人——


    他不是旅行者,他是深渊里的那一个,是反主。


    空的表情重新变得冰冷,仿佛刚才那一瞬的痛苦只是错觉。


    “你不用管这是怎么回事。”他说,“你只要知道,如果你不按我说的走完七国,这一切都将因你的缺席而不可收拾。到时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璃月港的万家灯火。那些温暖的光点,在夜色里像一捧易碎的星。


    “这里的所有人,都会因你的‘自由选择’付出代价。”


    朗樾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荒谬。太荒谬了。就算七国之行是荧必须走的路,那又关她什么事?


    “我拒绝。”她说,声音比想象中平静,“这是你和你妹妹的事。你没权利让我代替任何人。我就是我自己,我叫朗樾。”


    空的眼神彻底冷了下去。


    他没有再说一个字。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愤怒?悲哀?还是某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决绝?


    朗樾被那目光钉在原地,后背发凉。


    然后,阿响的身体晃了一下。眼睛闭上,整个人向前倒去。


    朗樾冲上去扶住他时,他已经变回了那个昏睡的、对一切都一无所知的阿响。


    她这才注意到,他左眼角的银纹不知在什么时候浮现。


    后来的事,她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手很疼,膝盖很疼,还有那条走不到头的长巷子。


    阿响的身体沉得离谱,她拖着他,从码头栈道拖进巷子,再从巷子拖到院门口。中间停下来喘了多少次,她全无印象,只知道每次一停,空说过的那些话就会钻进脑子里——


    “你是我用我的灵魂碎片做的。”


    “这里会有很多人因你而死。”


    于是她又咬着牙,继续拖。


    院门是虚掩的,她用肩膀一顶就开了,把阿响拖进去,拖上楼梯,再拖进屋。木板床发出一声闷响,他脸朝上倒在上面,眼睛闭着,呼吸浅得像要断了似的。


    她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怔怔地看着那张脸。


    还是阿响的脸,眉眼、轮廓,连昏过去时微微蹙起的眉头都和从前一样。可就在刚才,这张脸却用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语气,说了一堆她听不懂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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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下头,才看见自己的手。


    手掌磨破了,几道口子正往外渗血,她竟想不起是什么时候弄伤的。


    她拉过床边的凳子坐下来。


    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阿响的呼吸声更轻,轻得她要仔细听,才能确认他还活着。窗外有淡淡的月光,落在他脸上,把那些银色纹路映得愈发淡了,快要看不见了。


    空说,如果她不走那条路,会有很多人因她而死……


    她忽然想起,在望舒客栈的时候,阿响反复说“去北边”。


    北边是蒙德。荧该从蒙德开始走。


    所以……空那时候就在了吗?还是说,空说的“用碎片做的”,真的不只是随口一说?


    她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一直微微地发着抖,停都停不下来。


    有一瞬间,她感觉到恐惧——如果那个“空”说的是真的。不,她只是个普通人,除了重生她有什么能力去走遍七国?可笑,可笑。


    她紧紧地握住了双手。


    指尖的痛感传来,她逼着自己定了神,目光重新落回床上人的脸上。


    她不知道那些话是真是假,也不知道将来会不会后悔。


    她只想坐在这里,守着床上这个人。


    窗外的月光悄悄挪了点位置。


    她站起身,把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指尖碰到他皮肤的瞬间,是温的,是活的。


    她就这么守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她出去看了一眼。巷子里和平常一样,徐婆婆在院子里晾衣服,冲她点了点头。她应了一声,又回屋坐着。


    中午的时候,她下去热了点昨晚的剩饭,端上来吃了两口,又放下了。阿响还是没醒。


    下午的时候,她开始坐不住了。她凑近去看他的脸,那几道银纹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可眼睛还是闭着,呼吸还是那么浅。


    她想起上一次阿响昏过去,钟离把他带到了往生堂,说他只是“灵觉过载,神思激荡”,睡够了自然会醒。


    可这次呢?这次也是“睡够了自然会醒”吗?


    她咬了咬牙,站起来。


    从柜子最底层翻出那枚小小的木牌——往生堂的徽记,钟离给她的,说“若有急事,可持此前来”。她攥着那块木牌,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看着阿响一动不动的脸。


    “我去找钟离……他一定不会让你有事。”她对着那张脸说,也不知道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你等着。”


    往生堂还是那个样子。


    门口的人比前天少了些,进进出出的人脸上都带着那种说不清的神色。她进去的时候,老章正在前厅和人说话,看见她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