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我是我自己
作品:《于世界之外醒来(原神同人)》 “阿月?你怎么……”
“章先生,钟离先生在吗?”她打断他,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急,双手捧起那个小小的木头徽章,递给他看,“我有很要紧的事,想找他。”
老章看到她手里的东西,惊讶的神情一闪而逝。他目光在她眼下那圈没睡好的青痕上停了一瞬,没多问,只是说:“先生一早就出去了,还没回来。你且去后厅坐着等,他回来我立刻告诉他。”
她跟着一个年轻仪倌穿过几重院落,在后厅坐了下来。有人端了茶来,她没喝。有人问她要不要吃点什么,她摇了摇头。
她就那么坐着,手里攥着那块木牌,攥得手心出汗。
天快黑的时候,廊道尽头传来脚步声。
她站起来,看见老章引着那抹岩金色的衣袂从月洞门后转出来。
钟离看见她,停下脚步。那双岩金色的眸子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目光扫过她攥着木牌的手,微微颔首道:“阿月姑娘。”
“钟离先生。”她迎上去,声音有点紧,那块木牌被她攥得发烫,“阿响他又……他又昏过去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没醒。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
她顿了顿,把那块木牌往前递了递。
“您说过的,有急事可以来找您。”
钟离低头看了看那块木牌,又抬起眼看她。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她确定要一个客卿去看那些事,只是点了点头。
“带路。”
他跟着她走进那间小屋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徐婆婆在院子里探头看了一眼,认出是往生堂的钟离先生,没多问,只是把院门虚掩上,回自己屋去了。
钟离站在床边,俯身看了看阿响的脸。
朗樾站在他身后,屏住呼吸。她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但她知道他一定看见了什么——那些她看不见的东西。她盯着他的侧脸,想从那上面读出点什么,可他脸上什么也没有。
过了很久——也许只是几秒——他直起身。
“无妨。”他说,语气平稳如常,“只是神思激荡之后,陷入沉眠。与上次一般,睡足自会醒来。”
朗樾站在他身后,听见这句话,绷了一整天的那根弦松了半寸。但松完之后,另一个念头又冒了出来。
“可是……”她开口,又顿住。
钟离转过身,看着她。
“可是什么?”
朗樾咬了咬嘴唇。那些话在肚子里转了一整天,从昨晚到现在,压得她喘不过气。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不知道该说多少,但她必须说点什么——因为这个人来了,因为这个人看过阿响,因为这个人……可能是唯一一个,能听懂的人。
“昨天晚上,”她开口,声音有点干,“他……不是阿响。”
钟离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有个人,借他的身体,跟我说了很多话。”她努力想把那些话组织起来,却发现根本组织不起来,“他说他叫空。他说……他说我是他用他的灵魂碎片做的。他说我应该去走七国,去替他妹妹走那条路。他说如果我不去,会有很多人因我而死。”
她说完,抬起头,看着钟离。
钟离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眼中若有所悟。那一丝不同转瞬即逝,可还是被她飞快的捕捉到,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钟离看着她,没有说话。
那沉默压下来,压得她胸口发闷。她咬了咬嘴唇,还是把那句话挤了出来:
“他说我是他的灵魂碎片。”她开口,声音有点飘,“您……”
她没有说完。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是问他“您信吗”?还是问他“您怎么看”?还是问他“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钟离静静地听她说完那个没问完的问题。然后他开口,语气平稳如常:
“那你认同他的说法吗?”
朗樾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反问。
她站在那里,脑子里转了很多东西——空那些话,她自己的记忆,那些穿过来之后,她一直没敢深想的“不对劲”。它们转了一圈之后,她听见自己开口:
“不。”
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坚定。
“我当然只是我自己。”
钟离看着她。那双岩金色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很淡,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点弧度。但朗樾看见了。
“那就够了。”他说。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往外走。朗樾跟出去,一直送到院门口。
“钟离先生。”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
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淡淡的银辉里。
“我能在望舒客栈遇见您,”朗樾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刚才更轻,却也更清楚,“并不是偶然的,是吗?”
他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很深,深得像望不见底的潭水。但潭水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浮上来——不是答案,是比答案更重的东西。像是承认,又像是默许。
朗樾被那目光钉在原地。
她忽然就明白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道岩金色的身影越走越远。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青石板上,然后一点点缩进夜色里。
朗樾慢慢看着那背影消失,在门槛上坐了下来,抱住膝盖,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
然而太阳还是照常升起,日子还得一天一天的过。
睁开眼的瞬间,朗樾几乎以为自己没睡着过。她的脑子是如此的清醒。
阿响还睡着。侧躺,蜷着,被子盖到肩膀。她披上外衣走过去,先看他的脸——嘴唇干得起皮,眼窝比前两天陷得更深。
“阿响。”她轻声喊。
没有反应。她又喊了一声,声音大了一点。睫毛没动,呼吸的节奏没变。暗叹一声。朗樾倒了温水,让他平躺后,慢慢喂了点进去。
她又在床边站了一会儿。
屋里很静,窗外巷子里有人走动的声音,徐婆婆在院子里咳嗽了一声。
她弯下腰,把滑下去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手指碰到他脸颊,凉的。
下楼时,徐婆婆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看见她,手上的动作停了。
“阿响那孩子还没醒呀?”
“没有。”
徐婆婆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过来:“去吧,我帮你照看着。醒了我就叫他别乱跑,等你回来。”
“谢谢徐婆婆。”朗樾感激的冲她笑笑。
巷子比平时暗。她走出去几步才发现,巷口那盏灯笼灭了,没人换。再往前走,拐角那家店铺也没开门,门板紧紧闭着。街上人少了——往常这个时辰,卖菜的婆婆那儿该围了两三个人挑拣,今天却只有她一个人坐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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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碗不过港的客人少了一半。德贵老板坐在柜台后面发呆,手边的茶凉透了也没喝。
“德贵老板。”朗樾走过去,“昨天我弟弟病了,很严重,没能来请假。”
德贵老板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摆了摆手:“行了,下不为例。去忙吧。”
活不重。客人少,碗碟少,擦桌子的次数也少。她端着托盘在桌间走来走去,听见客人低声说话——查得更严了,总务司到处问话,码头封了几条船。那些话从她耳边掠过,她没往心里去。手在动,脚在动,脑子不动。这样最好。
客人走了一拨又来了一拨,始终坐不满那十几张桌子。
收工时天已黑透。德贵老板还坐在柜台后面,还是那杯凉透的茶。
巷子比早上更暗。她走在青石板上,脚步声格外响。
推开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徐婆婆的屋亮着灯,门关着。她直接上楼。
阿响还睡着。姿势没变,呼吸没变。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那几道银纹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她在床边坐下来。像是只坐了一会儿,又像是坐了很久。
然后她起身去洗漱,很快的躺了下来。
对面那张床上,阿响还是那个姿势。她盯着那片黑暗看了一会儿,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上工。
————————
三碗不过港的客人又少了几个。
朗樾端着托盘在桌间走,不用抬眼也能感觉到——空桌子比昨天又多了两桌。如今来店里的几乎都是熟面孔,那些操着外地口音、风尘仆仆的商旅,这几天一个都没见着。
靠窗那桌有个客人正在抱怨:“……想去北国银行取点钱,你猜怎么着?排队的队伍从门口拐了两个弯,我直接回来了。而且啊,一个银行,愚人众比顾客还多,进进出出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对面的人接话:“可不是嘛。”
朗樾把茶壶给他们添满。
柜台后面,德贵老板拨了两下算盘,抬起头往门口看了一眼。门外什么也没有,只有天慢慢暗下来。
同一时刻,北国银行三楼。
达达利亚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条空荡荡的街道。
总务司再是把黄金屋围得水泄不通,他也已确认,摩拉克斯的神之心并没在那具龙躯里。
已经七天了。
他转过身,走到桌边。桌上摊着几样东西:一叠情报汇总,一张璃月港的地图,还有一个打开的木匣。
情报汇总的最后一页,结论只有三个字:无异常。
他把那张纸拿起来,看了一会儿。
“哼,无异常。”他笑了一下,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然后他把那张纸撕了。不是撕成两半,是撕成碎片,一片一片落在桌上,落在那张地图上。
地图上,璃月港的海岸线被红笔圈了出来。
他伸手拿起那个木匣,从里面取出一沓符箓。暗黄色的纸面,朱砂绘制的纹路密密麻麻,足有几十张。
百无禁忌箓。
传说中,魔神战争时期岩王帝君用仙力制作的信物,持有者可以安全接近仙家洞府。他手里这一叠当然不是正品。
但有时候,仿制品比正品更好用。一张打不开的门,几十张叠在一起,总能撕开一道裂缝。
他把那叠符箓在手里掂了掂。
“让它动一动,‘异常’不就自己出来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