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陪少爷上学

作品:《开局被卖,我六元及第,族谱单开

    “咳咳。”


    王狗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但,仍保持着恭谨,答道:


    “回少爷,小人只是在家中时,跟着长辈胡乱认过几个字,不敢说会写多少。”


    “会写几个就很厉害了!”


    张文渊小手一挥,显得毫不在意。


    说完,他眼珠转了转,一个主意涌上心头,兴奋地拍手道:


    “这样!”


    “明天你就跟着我去家塾上学!”


    王狗儿闻言一怔,忙说道:


    “少爷,这恐怕不行。”


    “小人的差事是打扫整理书房,跟随少爷去家塾,怕是,不合规矩。”


    他倒不是不想去,能正大光明地听课自然是求之不得,但初来乍到,他深知谨言慎行的道理,不愿逾越。


    “哎呀,有什么不合规矩的!”


    张文渊满不在乎地说道:


    “你是我的书童,陪我去上学,帮我拿拿书箱,磨磨墨,不是正合适吗?”


    “我那些同窗的书童,好多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识,没趣得很!”


    “你认得字,到时候……”


    他说到这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得意的事情,嘿嘿笑了起来,压低声音道:


    “我就要让他们瞧瞧,我的书童也是识文断字的!”


    这时,一旁的春桃笑着插话道:


    “狗儿,既然少爷发话了,你便听少爷的安排就是。”


    “在咱们听竹轩,少爷的话就是规矩,书房打扫的活儿,让府里再安排个人来干就行。”


    “我会帮你跟刘管事说一声。”


    见春桃也如此说,王狗儿知道再推辞反而显得不识抬举,便顺势应承下来,对着张文渊躬身道:


    “是,小人明白了。”


    “谢少爷抬举,明日小人一定准时随少爷去家塾。”


    “好!”


    “就这么说定了!”


    张文渊见他答应,更是心花怒放,觉得自己在同窗面前,终于有了件可以显摆的新鲜事。


    他捡起地上的木剑,对王狗儿道:


    “你先跟着春桃去安顿下来,熟悉下地方。”


    “明天一早,可别误了我的时辰!”


    “是,少爷。”


    王狗儿恭声应道。


    ……


    当晚。


    王狗儿被安排和下人们睡在大通铺上。


    房间狭小拥挤,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和脚臭味,呼噜声,磨牙声更是此起彼伏。


    但,身下的铺盖,比起一路上那硬邦邦的稻草垫,已然柔软厚实了许多,至少是暖和的。


    躺在陌生的环境中,听着周遭嘈杂的声响,王狗儿的心,却奇异地安定了几分。


    他终于不用再颠沛流离,暂时有了一个落脚的地方。


    只是不知道,家中的母亲赵氏和三岁的妹妹小丫现在如何了。


    她们当时并不知道自己被卖的事,如果父亲王二牛最后回不来,大伯和三叔十有八九也不会放过她们。


    王狗儿叹息一声,心中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忍耐和积蓄力量。


    然后,利用前世的记忆,寻找一切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


    思绪纷杂间,王狗儿很快就沉沉的睡去。


    ……


    第二天清晨。


    一大早,仆役们便已起身忙碌。


    王狗儿也被吵醒,跟着众人一起简单用了早饭。


    一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一个杂粮窝头,还有一小碟咸菜。


    味道寡淡,但,分量足以果腹。


    饭后,他便被丫鬟夏荷召唤到张文渊的院子,正式开始他的新职责,陪着少爷去家塾上学。


    张家的家塾就设在府邸的东侧跨院,由张举人出资聘请了本地一位姓陈的老童生授课。


    除了张文渊,还有镇上一些富户子弟以及附近村里地主家的儿子,约莫二三十人。


    当张文渊带着新书童出现在家塾门口时,立刻引起了那些半大孩子的注意。


    纷纷围拢过来,好奇地打量着穿着干净灰布短褐,低着头跟在张文渊身后的王狗儿。


    “文渊,这是谁啊?你家新来的小厮?”


    一个胖乎乎的男孩问道。


    张文渊享受着众人瞩目的感觉,抬着下巴,带着几分得意介绍道:


    “这是府里新给我挑的书童,叫王狗儿。”


    他顿了顿,想起昨天的事,又补充了一句:


    “勉强识得几个字吧。”


    “嚯!书童都识字?”


    “张少爷就是不一样!”


    “不愧是举人老爷家,连下人都知书达理!”


    周围的恭维声让张文渊更加受用,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嘿嘿,马马虎虎吧。”


    “铛铛铛!”


    很快,上课的钟声响起。


    学子们立马收起玩闹之心,快步走进教室。


    王狗儿跟着张文渊走到教室门口,便停下脚步,在外面候着。


    奴仆,是没有资格与这些良家子弟一同坐在教室里听讲的。


    张文渊也没在意,自顾自走了进去,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不多时。


    一个老夫子就在小厮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过来。


    正是张家家塾的先生,陈老夫子。


    陈老夫子今年六十多岁,须发皆白,背佝偻得厉害。


    听说以前教过张举人,张举人考中后,就把他接到了家里,颐养天年,顺便给学生们上上课。


    经过垂手侍立的王狗儿时,陈老夫子浑浊的老眼只是随意一瞥,并未停留,更无询问,便径直走进了书声琅琅的教室。


    “先生安!”


    教室里,传来学子们拖长了调的问好声。


    “嗯。”


    陈夫子清了清嗓子,有些苍老的声音响起,说道:


    “今日,我们接着讲《三字经》下篇。”


    “尔等听好,跟着念。”


    “融四岁,能让梨,弟于长,宜先知……”


    教室内。


    稚嫩的跟读声参差不齐地响起。


    “融四岁,能让梨。”


    “弟于长,宜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