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夫人的鼓励

作品:《开局被卖,我六元及第,族谱单开

    一回到自家院子。


    方才的烦恼,便被张文渊瞬间甩到了九霄云外。


    他如同脱缰的野马,立刻恢复了活泼好动的本性。


    “春桃!夏荷!”


    “快把我的新弹弓拿来!”


    “咱们来比赛,看谁打中那树上的果子多!”


    他兴高采烈地呼喊着。


    “是!少爷!”


    很快,院子里便响起了少年少女们嬉笑打闹的声音,夹杂着弹弓皮筋的弹响和果子落地的轻微声响,充满了无忧无虑的欢快。


    张文渊沉浸其中,彻底将留堂的郁闷抛诸脑后。


    ……


    而此刻。


    书房内。


    却是格外安静。


    王狗儿轻轻掩上房门,将外间的玩闹声隔绝开来。


    随后。


    转身走到书桌前,将桌上杂乱的书籍仔细收拢,整理好桌面,才端正地坐下。


    他没有先去动笔写那份心得,而是先拿出了自己私下准备的草纸。


    准备先将今日夫子额外讲授的那些精华,关于王维诗中的禅意空灵,关于孟浩然诗的田园真情,关于对仗的技巧,关于意境的营造,梳理记录下来。


    这些知识对他而言,如同久旱逢甘霖,远比金钱更珍贵。


    他凝神回忆,笔尖在纸上飞快地移动,将夫子那些精辟的讲解和自己的理解一一写下。


    这个过程,对他而言,是一次极好的复习和深化。


    不仅是在为少爷整理,更是在为自己构建更坚实的学识基础。


    待到将知识点条理清晰地整理完毕,窗外天色已近黄昏,院子里的玩闹声也渐渐歇了。


    王狗儿重新铺开一张干净的纸张,准备完成那份以张文渊口吻写就的听课心得。


    沉吟片刻,他回想少爷平日说话的语气和认知水平,既要体现出一定的悟性,又不能过于高深,以免惹人怀疑。


    想着,他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


    “《听夫子讲山居秋暝,过故人庄有感》。”


    “学生今日听夫子讲解王摩诘、孟襄阳之诗,受益匪浅。”


    “王诗如清泉洗心,令人忘俗,方知诗中不仅有景,更有禅意与宁静之心。”


    “孟诗则如老友话家常,情真意切,方知平淡话语亦可动人。”


    “夫子教诲,作诗需眼中有景,心中有情,方能下笔有神。”


    “学生以往懵懂,今日始知诗道之妙,愿今后多读多思,不负夫子期望。”


    他刻意模仿了几分少年学子的稚嫩口吻,又点出了听课的核心收获,既符合一个开窍神童应有的领悟力,又不至于太过老成。


    检查一遍,确认无误后,他小心地将墨迹吹干,与其他整理好的知识点放在一起,准备等下一并交给少爷。


    做完这一切,王狗儿轻轻舒了口气。


    窗外已是暮色四合,书房内,愈发昏暗。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酸麻的手腕。


    院内早已恢复了宁静,与一个时辰前的喧闹判若两个世界。


    ……


    就在这时。


    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张文渊推开书房门,额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脸颊因运动而泛红,带着一身朝气走了进来。


    “王狗儿!心得写好了没?”


    他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随手拿起一本书扇着风,目光却期待地看向书桌,说道:


    “快,再把今天夫子讲的那些精华,给我说道说道,明天应付起来也好有点底。”


    “是!”


    王狗儿刚将笔墨收拾妥当,闻言便将那张写着心得和要点的纸张递了过去,温声道:


    “少爷,都整理好了。”


    “心得在此,另外这些是今日夫子讲解《山居秋暝》与《过故人庄》的精要……”


    正当他复述的差不多,张文渊在咬牙苦背的时候。


    书房门,再次被轻轻推开,一阵熟悉的淡雅香气,先于人飘了进来。


    二夫人周氏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她今日换了一身杏子黄的绫裙,更衬得肤白如雪,明艳照人。


    刚进门。


    周氏一眼便看见儿子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纸张,而王狗儿正垂手站在一旁,似乎在讲解什么。


    这一幕,落在二夫人眼中,简直是再好不过的景象。


    儿子在用功,书童在侧辅助!


    “娘!”


    张文渊放下笔记,立刻喊了一声。


    “嗯。”


    周氏脸上顿时绽开惊喜欣慰的笑容,快步走上前,声音柔婉的说道:


    “渊儿!”


    “我的好渊儿!”


    “这么晚了还在用功读书?”


    “真是长大了,懂事了!”


    她伸出保养得宜的小手,轻轻抚摸着张文渊的头发,眼中满是宠溺和骄傲,说道:


    “娘就知道,我儿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之前是贪玩了些,如今一开窍,便知上进!”


    “好,真好!这般努力,他日定能金榜题名,给娘考个状元回来!”


    “到时候,看谁还敢小瞧我们娘俩!”


    “娘以后可就全指望你了!”


    张文渊被母亲这一连串的夸赞和抚摸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笑着说道:


    “娘,我……我就是看看书……”


    “看看书也是好的!”


    二夫人打断他,越看儿子越是满意,目光一转,落到一旁恭敬站立的王狗儿身上,笑容愈发和煦,说道:


    “还有狗儿,你也是个得力的。”


    “少爷如今知道上进,少不了你从旁细心伺候,提醒帮衬的功劳。”


    “这很好,要继续保持。”


    说着,她再次从袖中取出一个小银锭,看大小与上次相仿,约莫二两,递向王狗儿道:


    “这银子你拿着,好生伺候少爷读书,你的忠心勤勉,我和老爷都看在眼里。”


    又是二两!


    王狗儿心中猛地一跳。


    他连忙躬身,双手接过,说道:


    “谢夫人赏赐!”


    “小人不敢居功,伺候少爷进学是小人本分,定当竭尽全力,不敢有丝毫懈怠。”


    “嗯,好狗儿。”


    二夫人满意地点点头。


    又柔声对张文渊嘱咐了几句莫要熬太晚,仔细眼睛之类的话。


    这才带着满心欢喜和那阵香风,转身离去。


    ……


    书房门,再次关上。


    张文渊长长舒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对着王狗儿做了个鬼脸,说道:


    “吓我一跳……我娘现在看我,眼睛里都快冒出光来了。”


    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那篇心得和知识点上,催促道:


    “快,继续讲继续讲,明天可别在夫子面前露了馅。”


    “是!”


    王狗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