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有惊无险

作品:《开局被卖,我六元及第,族谱单开

    张文渊正苦思无路。


    听到这句,如同黑暗中见到一丝光亮,猛地一拍大腿,说道:


    “对啊!”


    “就是这么个理儿!民是根本!”


    “狗儿,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他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立刻顺着这个思路往下写。


    虽然文辞依旧算不上优美,结构也略显生硬,但,至少破题准确,承题、起讲也勉强能接上。


    最终磕磕绊绊地凑成了一篇,在他自己看来,已然是惊世骇俗的八股文。


    “大功告成!”


    张文渊扔下笔,得意洋洋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越看越觉得满意,说道:


    “哼,李俊啊李俊,看你明天还怎么嚣张!”


    自觉胜券在握,他心情大好,将文章晾在桌上,便起身找他的弹弓放松去了,留下书房一片狼藉。


    王狗儿看着少爷兴冲冲离开的背影。


    又看了看桌上那篇勉强成形,实则漏洞百出,根本经不起推敲的文章,无奈地摇了摇头。


    以此文水平,莫说胜过早有准备的李俊,恐怕在留下的十六人中也只能垫底。


    他收拾好书桌,待墨迹干透,拿起那篇文章,坐在灯下。


    倒没有重写,那样太明显。


    只是拿起笔,就着少爷原有的框架和字句,进行精心的修改和润色。


    将那过于直白的破题,改为更显功力的词句。


    “民者,邦之本也。”


    “本固则邦宁,本摇则邦危。”


    同时,将承题,起讲中逻辑混乱,词不达意之处,用更严谨,更符合八股文气的句子替换理顺。


    在中股、后股等需要展开议论的部分,巧妙地嵌入了一些贴切的典故和经义,使得文章顿时厚重了不少。


    至于收结,更是被他改得铿锵有力,回扣主题。


    整个过程。


    他极力模仿着少爷那尚显稚嫩的笔迹风格,只是让字迹更工整、结构更合理、文气更通畅。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王狗儿轻轻吹干墨迹,将文章放回原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第二天。


    张文渊起床后,拿起文章看了看。


    总觉得好像比昨晚自己写的时候顺眼了一些,字也好看了点。


    但,他只当是自己睡了一觉眼光变了,或是王狗儿帮他誊抄了一遍,并未深究,兴冲冲地就去上学了。


    课堂上。


    陈夫子逐一评阅交上来的制艺文章。


    当看到张文渊这篇时,他先是微微蹙眉,似乎有些意外,但,细读之下,眉头渐渐舒展,甚至微微颔首。


    虽然文章依旧谈不上多么优秀,破题中规中矩,议论深度有限,但结构完整,逻辑清晰,文从字顺,尤其几处用典和经义的引用颇为贴切。


    在一众初次尝试制艺的蒙童中,已属难得。


    夫子提笔,在张文渊的文章上批了一个“乙上”,而在李俊那篇虽然熟练但略显匠气,有一处明显疏漏的文章上,只批了一个“乙中”。


    “本次课业,张文渊,乙上。”


    “李俊,乙中……”


    阅完后,夫子当堂宣布了主要几人的等次。


    张文渊听到自己竟然压过了李俊,先是难以置信地愣了一下。


    随即,狂喜涌上心头,激动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看向李俊的目光充满了挑衅和得意。


    李俊听到夫子宣布的结果,尤其是看到张文渊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一股血气直冲脑门。


    猛地站起身,声音激动的说道:


    “夫子!”


    “学生不服!”


    学堂内顿时一静,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陈夫子眉头微皱,疑惑问道:


    “李俊,你有何不服?”


    李俊指着张文渊,愤然道:


    “张文渊平日制艺水平如何,大家有目共睹!”


    “何以此次突然能写出‘乙上’之文?”


    “此文结构严谨,引经据典,绝非他平日水准!”


    “学生怀疑,此文乃他人代笔!”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不少学子也暗自点头,确实,张文渊这次的进步太过突兀。


    张文渊先是一慌,随即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喝道:


    “李俊!你休要血口喷人!”


    “输不起就直说!这文章就是本少爷一字一句写出来的!”


    “谁代笔了?你找出来给我看看!”


    “是不是代笔,一试便知!”


    李俊梗着脖子,对夫子拱手道:


    “请夫子当场另出一题,或就以此题,让张文渊当堂再作一篇!”


    “若他能作出水平相近之文,学生甘愿受罚!”


    “若不能,则请夫子明察!”


    陈夫子看向张文渊,目光中也带着审视。


    说实话,他心中也存有一丝疑虑,这篇《民惟邦本》的文风,与张文渊平日略显跳脱稚嫩的文笔相比,确实沉稳工整了许多。


    “文渊,李俊之言,你待如何?”


    夫子沉声问道。


    张文渊心里其实虚得厉害,但,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刚赢了赌约,岂肯露怯?


    只能硬着头皮,昂首道:


    “写就写!”


    “难道我还怕他不成?”


    “就写原题!请夫子与诸位同窗做个见证!”


    廊下的王狗儿听到这里,心也提了起来。


    他仔细回想昨晚修改的过程,确定自己只是润色提升。


    并未加入超越少爷理解范围的艰深内容,核心思路,还是少爷自己那个“民为本”的想法,只是表达得更规范,更充实。


    只要,少爷能抓住这个核心思路,凭借记忆把大致框架和关键句子写出来,应该能蒙混过关。


    ……


    很快。


    新的纸张发下。


    张文渊深吸一口气,提起笔。


    努力回忆昨晚自己写的内容和王狗儿修改后的样子。


    虽然细节记不太清,但,那句“民者,邦之本也;本固则邦宁,本摇则邦危”的破题,以及民与邦依存关系的核心论点,他还是记得的。


    当即,便埋头写了起来,时而蹙眉思索,时而奋笔疾书。


    文章的结构,大致模仿记忆中的样子,破题,承题基本一致。


    但,在起讲,中股等需要展开议论的地方,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文辞也回归了他平日的水准,略显粗糙直白,逻辑也不如交上去的那篇严谨,引用典故更是几乎没有。


    不过,整篇文章的核心思想和主体框架,与之前那篇相比,确实是大差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