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降维打击

作品:《开局被卖,我六元及第,族谱单开

    王狗儿神色依旧平静。


    闻言,犹豫片刻,躬身道:


    “县尊大人。”


    “案首公子既有雅兴,小的自当奉陪。”


    “只是,切磋不敢当,小的愿随公子之后,勉力一试,以博诸位一笑。”


    “善!”


    陈县令抚掌,笑着说道:


    “那便以‘志向’为题,各作一首七言绝句,七步为限!”


    “文轩,既然是你提议,便由你先来!”


    “是!”


    刘文轩深吸一口气,走到堂中空地,面露凝思之色。


    随即,缓缓踱步,一步,两步,三步……口中吟道:


    “少年意气欲擎天,”


    “翰墨勤耕望殿前。”


    “他日鳌头如占得,”


    “凤池波暖沐恩先。”


    七步走完,诗成。


    平仄合律,意思也清晰。


    表达了科举入仕,沐浴皇恩的志向,算是一首中规中矩的应试之作。


    “好!”


    “不愧是案首!”


    “果然才思敏捷!”


    一些与刘家交好,或有意奉承的士绅纷纷出言称赞。


    刘文轩自己也微微松了口气,脸上恢复了几分血色,看向王狗儿,眼神中带着挑战。


    他自信这首急就章,已属难得。


    陈县令微微颔首,不置可否,目光转向王狗儿,说道:


    “王狗儿,该你了。”


    下一刻。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王狗儿身上。


    张文渊紧张得几乎不敢呼吸。


    张举人亦是手心捏汗,开口道:


    “狗儿,去吧,别怕。”


    “是!”


    王狗儿缓步走到堂中,与刘文轩擦肩而过时,目光平静无波。


    他站定,甚至没有像刘文轩那样酝酿,直接便迈出了第一步,清越的声音,随之响起:


    “万里风云入壮怀,”


    第一步落下,第一句已成!


    此句气象顿开,“万里风云”直接打破了刘文轩“擎天”的虚浮,更具磅礴之势,“入壮怀”三字,将志向融入胸襟,格局立现!


    众人皆是一愣,没想到,他起步如此之快!


    第二步迈出,吟诵紧随:


    “砥砺岂为功名来?”


    第二句,石破天惊!


    直接以反问形式,质疑和超越了单纯追求功名的世俗志向!


    刘文轩脸色瞬间一变。


    第三步,王狗儿语调沉凝,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继续道:


    “胸藏丘壑撑天地,”


    第三句,意境再升!


    “胸藏丘壑”喻指胸怀大志,谋略深远,“撑天地”三字,气魄雄浑,仿佛有顶天立地之概!


    这与刘文轩“望殿前”,“沐恩先”的依附之志,高下立判!


    仅仅三步,诗意、气魄、境界已全面碾压!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王狗儿第四步稳稳踏出,声音铿锵,如金石坠地:


    “不信……今时无古才!”


    第四步,最后一句!


    如同洪钟大吕,振聋发聩!


    四步!


    仅仅四步!


    一首完整的七言绝句已然诞生!


    “万里风云入壮怀。”


    “砥砺岂为功名来?”


    “胸藏丘壑撑天地。”


    “不信今时无古才!”


    诗成,满堂死寂!


    如果说,刚才的咏月诗是精妙,那么这首《述志》则是磅礴,是自信,是穿越者俯瞰这个时代读书人格局的降维打击!


    “万……万里风云入壮怀……不信今时无古才……”


    陈县令喃喃地重复着最后两句,猛地站起身。


    因为激动,衣袖甚至带翻了桌上的酒杯也浑然不觉,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王狗儿,不吝夸赞道:


    “好!”


    “好气魄!”


    “好志向!”


    “此诗……此诗当浮一大白!”


    说完,他看向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刘文轩,叹道:


    “文轩,你的诗是‘求’功名,他的诗是‘超’功名。”


    "立意已分高下,何况……他只用了四步,你可还有何话说?”


    “四步……四步成诗……”


    席间,有人失声惊呼。


    “胸藏丘壑撑天地……”


    “这……这是一个书童能有的胸怀?!”


    “不信今时无古才!此子……此子志不在小啊!”


    惊叹声,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所有人都明白,这场比试,刘文轩输得一败涂地,不仅仅是速度,更是境界和格局的全面落败!


    “学生……”


    刘文轩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变得惨白,呐呐道:


    “王兄高才。”


    “学生,无话可说。”


    说完,颓然坐倒,失魂落魄,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张举人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家傻儿子的这个书童,到底有何等可怕的才学和抱负。


    难怪,难怪之前坚持要赎身,还说要下场科举!


    若不是自己压了他三年,这次县试的案首到底是谁,犹未可知啊!


    而此刻。


    张文渊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觉得王狗儿写的这首诗真好,让他有种想要仰天长啸的感觉。


    若不是现场还有县尊大人在场,他真想现在就抱着王狗儿把他扔起来了。


    ……


    场中。


    王狗儿在一片哗然与惊叹中,并没有露出丝毫骄纵之色。


    只是对着陈县令和众人微微一礼,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四步诗,只是信手拈来,微不足道。


    “大人。”


    “小的僭越了。”


    说完,他转身就准备回到张文渊身后站立。


    陈县令目光灼灼地看着王狗儿,越看越是欣赏。


    此子不仅才思敏捷,更兼气度沉稳,不矜不伐,实属难得。


    随后,他心中一动,忽然开口:


    “慢着。”


    “不知县尊大人还有什么吩咐吗?”


    王狗儿脚步一顿,回过头,疑惑的问道。


    “你且过来。”


    陈县令笑着对王狗儿招招手,语气温和的说道:


    “王狗儿,你虽有书童之名,然才学不凡,站立席后未免委屈。”


    “来,本官特许,予你一座,入席共饮。”


    轰!


    此言一出。


    不仅是其他宾客,连王狗儿自己都愣住了!


    县令大人,亲自邀一个书童入席?


    这可是前所未有之事!


    这已不仅仅是欣赏,更是一种官方上的认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