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少爷想替考

作品:《开局被卖,我六元及第,族谱单开

    林秀才布置完题目,便不再理会二人。


    自顾自地从袖中取出一卷书,旁若无人地看了起来,仿佛书房里只有他一人。


    ……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时辰一到,林秀才便放下了手中的书卷。


    “交卷了。”


    “有劳先生。”


    王狗儿早已停笔,将誊写好的文章双手奉上。


    “马上马上。”


    张文渊在最后时刻,鬼画符般地填满了最后几个字。


    慌慌张张地交了上去,连墨迹都未干透。


    林秀才先拿起王狗儿的卷子,目光快速扫过。


    他看得颇为仔细,尤其是破题和起讲部分,反复看了两遍。


    半晌,才抬起眼皮,看了王狗儿一眼,说道:


    “破题尚可。”


    “能抓住学,习相资为用之理,点出悦之本质。”


    “起讲亦算平稳,然,手法稚嫩,股对不够工稳,气脉略显滞涩,显是练习不足,火候未到。”


    “还需勤加揣摩,多读程文,细细体会其中转折呼应之妙。”


    林秀才语气依旧平淡,不过,那股轻视之意明显淡了些许,


    虽是指出不足,但,能得他一句尚可,已属难得。


    王狗儿恭敬应道:


    “谢先生指点。”


    “学生记下了。”


    “嗯。”


    林秀才微微颔首。


    放下王狗儿的卷子,转而拿起了张文渊那份。


    然而,只看了一眼,他的眉头就紧紧皱起。


    越往下看,脸色越是阴沉,最终化为一片铁青。


    他猛地将卷子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指着张文渊,气得声音都变了调:


    “这……这写的是何物?!”


    “狗屁不通!简直是胡言乱语!”


    “学而时习之,如同鸟儿学飞,扑腾几下就会了,自然高兴?!”


    “这……这简直是亵渎圣贤!”


    “孺子不可教也!”


    林秀才越说越气,从戒尺筒里抽出一根乌沉沉的竹尺,厉声道:


    “伸出手来!”


    “啊?”


    张文渊吓得脸色惨白。


    求助似的看向王狗儿,见王狗儿微微摇头,只得颤巍巍地伸出左手。


    “啪!啪!啪!”


    林秀才毫不留情,连着狠狠打了三下,张文渊的手心瞬间就红肿起来。


    “哎呦!”


    “先生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乱写了!”


    张文渊疼得龇牙咧嘴,连连求饶。


    “哼!”


    “今日小惩大诫!”


    “若再敢敷衍了事,定不轻饶!”


    林秀才余怒未消地扔下戒尺。


    这才开始讲解,刚才那道题的正确破题思路和八股文应如何层层递进,阐发义理。


    他讲得十分下细,逻辑清晰。


    虽然态度冷硬,但,确实切中要害,显示出深厚的制艺功底。


    王狗儿听得十分专注。


    结合自己刚才的写作,顿觉豁然开朗。


    许多模糊之处变得清晰,获益匪浅。


    而一旁的张文渊,则捂着火辣辣的手心,听着那些起承转合,股对擒纵,只觉得如同天书,眼神愈发迷茫。


    授课结束前。


    林秀才又布置了一道新的经义题目,让两人明日交来。


    这才收拾东西,面无表情地离开了书房,自始至终,未露一丝笑容。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张文渊哭丧着脸,对着红肿的手心直吹气道:


    “狗儿!”


    “这林先生,也太凶了!”


    “手都快被打断了!”


    “嗯。”


    “林先生为人的确严厉了一点。”


    “不过,确实是有真才实学的。”


    王狗儿点头说道。


    “哼!”


    “再厉害不也就是个酸秀才吗?”


    张文渊哼了一声,一脸不忿的说道。


    “我现在,倒开始怀念起陈夫子他老人家了!”


    “虽然他有时候也古板,但至少没这么吓人啊!”


    “这林先生,哪里是先生,分明就是个活阎王!”


    “冷着脸,下手还这么狠!”


    王狗儿闻言,不禁莞尔。


    一边收拾着桌上的笔墨,一边说道:


    “习惯就好了。”


    “林先生教学确是认真的。”


    “认真?”


    “他那叫苛刻!”


    张文渊撇了撇嘴,随即,又愁眉苦脸地看着桌上林秀才新布置的题目,说道:


    “对了狗儿。”


    “刚才他讲的那些什么,承题需顺破题之意,还有什么起讲如龙之首,需蓄势待发……”


    “我听着就跟天书似的,云里雾里。”


    “你倒是听懂了?”


    “我看你写得有模有样的。”


    “嗯。”


    王狗儿放下手中的东西。


    走到少爷身边,拿起他那份被批为狗屁不通的草稿看了看,耐心地解释道:


    “少爷,其实不难理解。”


    “譬如破题,就像给人指路,先要说明要去哪里。”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破题就要点明,这悦从何来?”


    “是因为学了知识,又通过时习去实践,验证,知行合一。”


    “内心豁然开朗,自然就喜悦了。”


    “后面的承题,起讲,不过是把这个道理说得更详细,更深入一些。”


    他尽量用浅显的语言解释着八股的结构和逻辑。


    张文渊听着,时而皱眉,时而恍然。


    最后叹了口气,拍着王狗儿的肩膀,由衷道:


    “狗儿,还是你厉害!”


    “这些东西到你脑子里转一圈,怎么就那么简单明白呢?”


    “我怎么就学不会?唉,看来我真不是读书这块料……”


    王狗儿笑笑,安慰道:


    “少爷切莫妄自菲薄。”


    “你只是初次接触制艺,尚未得其法门。”


    “林先生不是说了吗?需勤加练习,多读程文。”


    “只要肯下功夫,假以时日,定能入门。”


    张文渊却像是没听见他的安慰。


    眼珠转了转,忽然凑近王狗儿,压低声音,道:


    “狗儿,你看……你学得这么快,这八股文看样子也难不倒你……”


    “要不……这次府试,你……你替我去考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