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府试与文会

作品:《开局被卖,我六元及第,族谱单开

    光阴荏苒。


    倏忽间,半月已过。


    这半月里,王狗儿的生活规律而充实。


    每日闻鸡起舞,与张文渊一同接受赵铁柱的武艺打磨。


    在药膳的滋养下,他原本清瘦的身形终于结实了些许,精神也愈发健旺。


    学堂之上,他于经史子集的领悟日渐精深。


    尤其在《礼记》方面,得益于陈夫子的悉心指点,已初步窥见门径。


    时常能提出令夫子颔首的见解。


    下午,则是雷打不动地接受林秀才关于府试制艺的锤炼,八股、试帖诗、策论,轮番上阵。


    虽压力巨大,却也进步显著。


    而在夜深人静之时,他最大的成就,是经过反复试验,调整猪鬃的固定方式和刷柄的打磨弧度,终于利用春桃找来的材料,成功制作出了几把像模像样的牙刷。


    虽然简陋,但,却已具备了清洁牙齿的基本功能。


    ……


    这日清晨。


    天色微熹。


    张文渊难得地早早收拾妥当,穿着一身崭新的宝蓝色绸衫,却掩不住脸上的紧张与忐忑。


    他在院中来回踱步,见到王狗儿出来,立刻抓住他的胳膊说道:


    “狗儿,马上就要府试了!”


    “我这心里慌得很,要是考不过可咋办?”


    “我爹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王狗儿看着他如临大敌的模样,心中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同情,安慰道:


    “少爷,你这半月进步神速。”


    “林先生都说了,你颇有进益。”


    “府试虽难,但只要稳住心神,正常发挥,未必没有希望。”


    “要对自己有信心。”


    “说是这么说……”


    张文渊苦着脸,忽然眼睛一亮,说道:


    “狗儿,要不……你陪我一起去府城吧!”


    “有你在旁边,我心里踏实!”


    “这恐怕不行。”


    王狗儿无奈摇头,说道:


    “少爷,我还要上学。”


    “夫子的课不能耽搁。”


    “再说,林先生也不会同意的。”


    “请假几天嘛!”


    张文渊还不死心。


    “这……”


    就在这时。


    前院的赵管事步履匆匆地赶来,恭敬道:


    “少爷,马车已经备好在府门外了。”


    “老爷催您快些过去,莫要误了时辰。”


    “唉。”


    张文渊知道躲不过了。


    只得哀叹一声,重重拍了拍王狗儿的肩膀,说道:


    “狗儿,那我走了!”


    “院里你帮我盯着点!”


    “嗯。”


    “少爷放心。”


    “祝你一路顺风,金榜题名。”


    王狗儿拱手相送。


    “好。”


    看着张文渊一步三回头地跟着赵管事离开,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外,王狗儿轻轻吐了口气。


    少爷一走。


    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不少。


    王狗儿照常完成晨练,然后前往学堂。


    ……


    课堂上。


    陈夫子讲完今日的经义后,清了清嗓子,忽然宣布了一件事:


    “明日,县城文星楼有一场文会。”


    “由本县李教谕牵头,县学及周边几家知名书院的先生与优秀弟子皆会到场,以文会友,切磋学问。”


    “老夫欲带尔等前去观摩见识,亦可感受一下文场气氛。”


    “有意者,明日辰时初刻于学堂门口集合,一同乘车前往。”


    消息一出。


    学堂里顿时像炸开了锅。


    文会!


    对大多数学子来说,这是扬名立万,结交才俊的绝佳机会。


    一时间。


    众人议论纷纷,兴奋不已。


    “文会啊……真好……”


    坐在王狗儿旁边的朱平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闪烁着向往的光芒。


    但,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


    他转过头,小声问道:


    “狗儿兄弟,文会你要去吗?”


    “去。”


    王狗儿点点头,问道:


    “朱兄,你呢?”


    朱平安闻言,摇了摇头,说道:


    “我就不去了。”


    “盘缠不太凑手。”


    他家境贫寒,来回的车马食宿费用,对他家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王狗儿见状,想了想,便道:


    “盘缠之事朱兄不必担心。”


    “我这里有,可以先借与你。”


    “机会难得,一起去见识一下也好。”


    唰!


    朱平安听后,顿时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王狗儿,红着眼眶说道:


    “狗儿兄弟,这,这怎么好意思……”


    “无妨。”


    “你我同窗,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日后宽裕了再还我不迟。”


    王狗儿笑着说道。


    “嗯嗯。”


    朱平安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只是用力地点着头,将这份情谊深深记在心里。


    ……


    中午。


    放学后。


    学堂里的其他学子们纷纷收拾书袋,嬉笑着结伴离去。


    王狗儿则照例留了下来,随着陈夫子前往书房,继续《礼记》的学习。


    今日。


    陈夫子先回顾了上回《曲礼》的内容,讲到贤者狎而敬之,畏而爱之的处世之道,以及长者问,不辞让而对,非礼也等具体礼节背后所蕴含的尊贤敬老,谦逊守序的深意。


    夫子引经据典,结合史实与身边事例,讲解得细致入微。


    待王狗儿理解的差不多了。


    他又翻到《檀弓》篇,选取了孔子过泰山侧等数章,着重阐述了礼与仁的关系,以及丧致乎哀而止等涉及情感表达与礼制约束的中庸思想。


    “……故礼者,理之不可易者也。”


    夫子轻抚书页,声音苍劲平和,说道:


    “《礼》之三百,威仪三千,皆非虚设。”


    “其核心,在于一个敬字,敬天地,敬先祖,敬君师,敬他人,亦当自重自敬。”


    “发于内而形于外,便是礼。”


    “若能体悟到此心,则行事自能合乎规矩,不待勉强。”


    说完,他看向凝神倾听的王狗儿,总结道:


    “通篇《礼记》。”


    “上至治国安邦之制,下至饮食起居之节。”


    “无非,是教导人如何安顿身心,如何处理人伦关系,如何在与天地万物的互动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习礼,非为束缚,实为求得内心的安宁与社会的和谐。”


    “狗儿,你初入门径,不必急于求成。”


    “当细细体味,融会于心,方是根本。”


    “是,夫子。”


    王狗儿心悦诚服,起身深深一揖,说道:


    “学生受教。”


    “必当时时体察,力求知行合一。”


    “不负夫子教诲。”


    陈夫子欣慰地点点头,说道:


    “嗯。”


    “你明白便好。”


    “今日,便到此吧。”


    授课完毕。


    王狗儿将书册仔细收好,正欲行礼告辞。


    这时。


    陈夫子忽然想起了什么,叫住了他道:


    “对了,狗儿。”


    “你且先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