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县试开考

作品:《开局被卖,我六元及第,族谱单开

    “考试要紧。”


    王砚明看着空气中飘散的淡淡青烟,轻声说道:


    “等考完了。”


    “或许还有机会。”


    “那是!”


    “等你考中了童生,咱们好好庆祝!”


    张文渊用力拍他肩膀,说道:


    “狗儿,你肯定能行!”


    “我看好你!”


    “嗯。”


    “谢谢少爷。”


    王砚明说道。


    ……


    之后的几日。


    便在走亲访友,祭祖守岁。


    以及,与少爷偶尔的嬉闹,还有温书中悄然滑过。


    年味渐淡,而县试的日子,则一天天逼近。


    ……


    正月十二,宜出行。


    天色微明,柳枝巷小院中已人影幢幢。


    王砚明最后一次检查考篮。


    笔墨纸砚,水壶干粮,保结文书,号牌……一应俱全,井井有条。


    身上穿着赵氏用那日少爷送的布料赶制的新棉袍,虽无纹饰,但,厚实保暖。


    赵氏红着眼圈,将几个还温热的烙饼和煮鸡蛋塞进他手里,说道:


    “狗儿拿着,路上吃。”


    “到了县城,找家干净的客栈。”


    “莫要省着,吃好睡好才有力气考试。”


    “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


    王二牛也换上了一身出远门的干净衣服。


    背着一个不大的包袱,里面是给儿子准备的换洗衣物和一点应急钱钞,说道:


    “狗儿,这次爹送你去吧。”


    “你娘和丫丫在家,有于老哥他们照应,你放心。”


    “爹虽帮不上大忙,陪你走这一趟,路上也有个照应,心里踏实。”


    “爹,我一个人去就行。”


    “你这身体刚好,县城路远……”


    王砚明想劝。


    “不碍事!不碍事!”


    “大夫都说我好了八九成了,走点路怕什么?”


    “再说我以前就是干货郎的,县城路熟,也能帮衬着你点!”


    王二牛摆摆手,坚决道:


    “就这么定了。”


    王小丫抱着哥哥的腿,小脸满是依恋道:


    “哥哥早点回来,考完了带糖吃。”


    “好。”


    “哥哥一定给丫丫带糖。”


    王砚明摸摸妹妹的头,笑着说道。


    随后。


    一家人锁好院门。


    踏着清晨湿冷的青石板路,朝镇口走去。


    此时,天光渐亮。


    街道上已有零星行人。


    刚出巷口,转过一个弯,王砚明却愣住了。


    只见,镇口那棵老槐树下,竟站着一小群人。


    为首的正是内院管事刘老仆,他今日也穿着整齐,身边还跟着春桃,夏荷,以及平日与王砚明相熟,在厨房,马厩,门房等处做事的五六个仆役小厮。


    众人手里,或多或少都提着点东西。


    看到王砚明一家过来,刘老仆率先迎上,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说道:


    “砚明,今日启程赴考。”


    “我们都来送送你。”


    王砚明闻言,忙上前行礼道:


    “刘伯,各位。”


    “这,这怎么敢当?!”


    “哎呀!”


    “都是自己人!”


    “有什么不敢当的!”


    胖胖的厨娘马婶摆摆手,抢着说道。


    说完,递上一包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子,道:


    “砚明小哥!”


    “这包子你带着路上吃!”


    “吃饱了才有力气写字!”


    “砚明哥,这是俺娘让带的酱菜,下饭!”


    一个马房的小厮塞过来一个小罐子。


    春桃和夏荷也走上前。


    春桃将一个绣着青竹纹样的新笔袋递给王砚明,轻声道:


    “砚明,笔袋里我放了两支新笔。”


    “还有一小瓶提神的薄荷油,考场里若乏了,可以抹一点在太阳穴。”


    夏荷见状,递上一个水囊,说道:


    “砚明。”


    “这里面是我泡的红枣姜茶,还温着。”


    “给你路上喝,驱寒。”


    王砚明一一接过。


    只觉得手中之物重若千钧,心中暖流激荡。


    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只能,深深作揖道:


    “多谢刘伯。”


    “多谢各位,王砚明何德何能得大家如此厚爱?”


    刘老仆扶住他,温言道:


    “砚明,不必如此。”


    “你平日为人勤勉踏实,又聪慧仁义,府里上下都看在眼里。”


    “此番县试,乃是正途大事,我们都盼着你好。”


    说着,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


    “少爷本来闹着非要来,还想陪你一同去县城。”


    “但,老爷说了,少爷自己府试在即,更需专心备考,不准他出门。”


    “少爷懊恼得很,让我一定转告你。”


    “安心考试,他在家等你捷报!”


    王砚明听后,眼前不由浮现出少爷那副不甘,又无奈的模样。


    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好笑,只点头说道:


    “好。”


    “请刘伯转告少爷,他的心意我领了。”


    “让他也安心备考,待我回来,再一同向林先生请教。”


    “嗯,且放心。”


    “这话我一定带到。”


    刘老仆笑道。


    话落,又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布包,塞给王砚明,说道:


    “对了,这是夫人私下让我给你的。”


    “说是程仪,不多,但总能应个急。”


    “另外,夫人嘱咐,考试之事,让你尽力即可。”


    “莫要过于焦虑,保重身体最要紧。”


    “是。”


    王砚明知道推辞不得。


    只能再次谢过,郑重收好。


    说话间。


    天色已大亮。


    朝阳初升,给老槐树的枯枝镀上一层金边。


    远行不宜迟。


    王砚明背好考篮,王二牛也背起包袱。


    对着送行的众人,对着眼眶含泪的母亲和懵懂的妹妹,再次深深一揖。


    “爹,娘,丫丫,刘伯,各位……我走了。”


    “路上小心!”


    “好好考!”


    “等你回来!”


    ……


    在众人的目送和叮嘱声中。


    父子二人的身影,一挺拔一微跛。


    却都迈着坚定的步伐,踏上了通往县城的官道。


    寒风依旧料峭,但,心底那股因众人情谊而生的暖流,与肩上承载的期望,却汇成了一往无前的力量。


    前程似锦,路在脚下。


    少年王砚明,正式踏上了属于他的科场初征。


    而今,六年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