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书院挖人

作品:《开局被卖,我六元及第,族谱单开

    屋内。


    待情绪稍微平复下来后。


    王砚明这才整了整身上半旧的青衫,转向几位差官,郑重地躬身长揖道:


    “有劳诸位差爷奔波报喜,学生感激不尽。”


    为首差官连忙虚扶,笑容比刚才更真切了几分,说道:


    “王案首太客气了!”


    “这是我等份内之事!”


    “能为您这等少年英才报喜,也是沾沾喜气!”


    他阅历颇丰,见过不少新科案首。


    而眼前这位年纪最小,气度却最是从容谦和,不由心生好感。


    王砚明直起身。


    对侍立门边有些不知所措的仆役和声道:


    “烦请这位大哥,帮忙取些茶水来。”


    “给诸位差官解渴。”


    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块二两的小银锭,双手递向差官头领道:


    “诸位奔走辛苦。”


    “些许茶资,不成敬意。”


    “聊表学生谢忱,万望勿却。”


    “啊呀!”


    “这,这怎么好意思!”


    差官头领客气接过,略一掂量,心中高兴不已。


    这分量,最少得有二两银子了!


    不愧是案首!


    他脸上的笑容更深,连忙说道:


    “王案首思虑周全,体贴下情!”


    “那我等,就厚颜沾沾您的喜气了!”


    “恭喜案首,日后必定前程远大!”


    闻言。


    他身后几名差役,也纷纷拱手道喜,气氛越发融洽。


    王砚明笑笑,又问道:


    “不知晚生这几位同窗的喜报,是否也由诸位一并送来?”


    “是否需要他们前来听报?”


    差官头领笑道:


    “案首放心。”


    “贵同窗李公子,张公子等人的喜报,已另有人分送,想必片刻即到。”


    “咱们府尊大人对此次案首格外看重,特意吩咐我等要第一时间将喜报送达您手中。”


    言语间,透露出府尊的赏识之意。


    “多谢府尊大人抬爱。”


    “有劳尊差,特意走这一趟。”


    王砚明再次道谢,说道:


    “此处狭小,恐怠慢了诸位。”


    “若尊差不弃,还请稍坐,饮杯清茶。”


    “书院内或有更宽敞雅致之处,晚生可请人引路。”


    差官头领见他处事井井有条,待人接物圆融周到,心中更是高看几分,摆手笑道:


    “案首客气了。”


    “我等还要回去复命,不便久留。”


    “今日得见案首风采,果然名不虚传。”


    说完,他又拿出一张请帖道:


    “对了,府尊大人特别吩咐。”


    “三日后,将在府衙设小鹿鸣宴,宴请本届甲等学子及师长。”


    “还请您与陈夫子务必赏光。”


    “谨遵台命。”


    王砚明接过后。


    亲自将几位差官送出勤勉斋小院门外,直到对方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方才转身。


    回到屋内。


    只见,陈夫子对他缓缓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李俊,张文渊等人也围了上来。


    兴奋之余,看向王砚明的眼神更多了一份由衷的佩服。


    他们刚才只顾高兴,哪想到要打点差役,安排茶水这些细节?


    ……


    另一头。


    宋监院离开勤勉斋后不久。


    正好碰到胡应麟,郑昌等人从外面回来。


    几人全都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他们挤在人群最前面亲眼看到了榜单,知道自己仅列乙等。


    而那个被他们屡次羞辱的乡下小子王砚明,竟赫然高居案首!


    这巨大的落差与耻辱,让他们简直如丧考妣。


    一进书院。


    他们就被黑着脸的宋监院叫到了僻静处。


    “如何?”


    “名次怎样?”


    宋监院知道案首是没戏了。


    但,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指望他们都能中个甲等前几名。


    胡应麟头几乎垂到胸口,尴尬说道:


    “学生,学生惭愧,仅中乙等。”


    “郑兄也是……”


    “什么?!”


    宋监院最后的期望也破灭了,一股邪火直冲脑门,没好气的骂道:


    “乙等?!”


    “连甲等的边都没摸到?!”


    “真是丢死先人!你们平日里的才名都是吹出来的吗?!”


    “老夫耗费多少心血在你们身上!指望着你们为书院争光,结果呢?”


    “被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乡下小子踩在脚下!连甲等都进不去!”


    “丢人!丢尽了清淮书院的脸!”


    他越说越气,手指几乎戳到胡应麟鼻子上,斥道:


    “特别是你!胡应麟!”


    “你不是山阳县案首吗?”


    “不是自诩才学过人吗?这就是你的能耐?”


    “连个乡下土包子都比不过!还有你们几个!”


    说完,他扫过郑昌等人,越想越气道:


    “平日里眼高于顶,看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


    “真到了考场上,原形毕露!”


    “废物!”


    几人被骂得面红耳赤。


    冷汗涔涔,却不敢辩解半句。


    宋监院发泄了一通怒火,最后,挥手像赶苍蝇一样道:


    “滚!”


    “都给老夫滚回去闭门思过!”


    “好好想想你们是怎么丢的人!”


    “今年的书院月例补贴,统统减半!”


    “以儆效尤!”


    “是。”


    胡应麟等人如蒙大赦,灰溜溜地逃走了。


    宋监院独自站在廊下,胸中憋闷不已。


    但,很快,一个念头又在他心中升起。


    王砚明还在书院呢!


    此子能中案首,绝非侥幸,其才学定然有过人之处。


    如今,他声名鹊起。


    若能将此子招揽至清淮书院门下,那这府案首的荣耀,岂不是也能算在书院头上?


    至少,能弥补一下本院弟子表现不佳的尴尬。


    说不定,还能借此与这位未来的新秀搭上关系。


    想到这里。


    宋监院脸上重新堆起笑容,整了整衣冠,再次向勤勉斋走去。


    这一次,他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


    勤勉斋内。


    王砚明等人刚刚送走了前来报喜的差役,正准备去和夫子汇报。


    谁知,这时,却见宋监院去而复返。


    众人都有些讶异。


    宋监院这次笑得格外真诚,先是对陈夫子恭喜两句,然后,目光热切地看向王砚明道:


    “哎呀,砚明贤侄!”


    “哦不,现在该称王案首了!”


    “真是英雄出少年!老夫,不,我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啊!”


    “先前若有怠慢之处,还望海涵,海涵啊!”


    王砚明神色平静,拱手还礼道:


    “宋先生言重了。”


    宋监院搓着手。


    凑近几步,面带讨好的说道:


    “那个王案首啊。”


    “你看,你这般大才,窝在……呃,我的意思是,清河县虽好,毕竟地处偏隅,于你日后进学,交流,开阔眼界,恐有局限。”


    “我清淮书院,虽不敢说冠绝南直隶,但,在淮安府也是数一数二的,藏书丰富,名师汇聚,往来皆是府城才俊。”


    “若王案首不弃,我愿以书院最优条件,邀你入院就读!一切费用全免,单独安排上等斋舍,并可随我亲炙,或由书院最好的先生亲自指点!”


    “日后院试,乃至乡试,书院资源人脉,皆可为你所用!”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