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真出息了

作品:《开局被卖,我六元及第,族谱单开

    这番话说完。


    王二牛和赵氏脸上的喜色未褪,却又蒙上了一层复杂的情绪。


    高兴,自然是高兴的。


    儿子能被那么大的官赏识,进入更好的学堂,前途更加光明。


    可那浓浓的思念与失落,却也掩藏不住。


    尤其是赵氏,听到儿子不能马上回来,眼神瞬间黯淡了一下,强笑道:


    “好,进府学好。”


    “狗儿有出息了,我们等着他就是。”


    王二牛沉默了一下,重重叹了口气。


    又像是要挥散什么似的,用力点点头说道:


    “对!”


    “大宗师赏识,是砚明的造化!”


    “男儿志在四方,读书考功名是正事!”


    “我们在家好好的,让他安心读书!别记挂家里!”


    张文渊看着这对明明思念儿子,却还要强作坚强的父母,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性子虽跳脱,却也重情义,尤其是对王砚明这个兄弟。


    当即,上前一步,语气认真地说道:


    “王叔,婶子,你们放心!”


    “砚明在府城有大宗师和同窗李俊他们照应,出不了岔子!”


    “以后在清河,你们有什么事,尽管来张府找我,或者让人来递个话就行!”


    “我爹也说了,砚明是我们家的朋友,你们有啥难处,别客气!”


    “我会经常过来看看你们的!”


    这话说得诚恳。


    王二牛和赵氏闻言感激不已,连声道谢。


    王小丫也仰着小脸说道:


    “胖哥哥,你下次去府城。”


    “帮我带话给哥哥,说小丫想他了。”


    “让他考完了早些回家。”


    “好!”


    “一定带到!”


    张文渊笑着应下。


    随后。


    又说了会儿话,张文渊见铺子前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不便久留,便告辞上车离去。


    张家马车一走,柳枝巷的热闹却未停止。


    前来道喜,打听消息的街坊邻居络绎不绝。


    许多人甚至带着鸡蛋,米面等小礼物上门,说着吉利话。


    王二牛和赵氏从未受过如此瞩目与礼遇,忙得脚不沾地,心中却是暖洋洋的。


    那点不能即刻见到儿子的惆怅,也被这浓浓的乡情和荣耀冲淡了不少。


    这时。


    房东于老丈又踱了过来,这次他手里还拿着一张纸。


    拉着王二牛到一边,脸上堆满笑容,压低声音道:


    “二牛啊,有个事跟你商量。”


    “你看,砚明如今是府案首,将来必定是秀才相公,说不定还能中举人中进士。”


    “你们王家眼看就要起来了,我这铺子,租给你们家,那是蓬荜生辉啊。”


    说着,他顿了顿,将手里那张纸,塞到王二牛手里道:


    “这往后两年的租子,免了吧。”


    “就当老汉我,给砚明侄儿贺喜了。”


    “以后这铺子,你们安心用着,租钱的事儿,好说,好说。”


    王二牛吃了一惊,连忙推辞道:


    “这怎么行!”


    “于老丈,使不得!”


    “该给的租子我们一定给!”


    “诶!”


    “见外了不是!”


    于老丈板起脸,故作不悦道:


    “这是我一点心意!”


    “再说了,砚明有了功名,你们家就是体面人家了!”


    “能继续租我这破铺子,那是给我面子!就这么定了!”


    “再推辞我可生气了!”


    话落,他不由分说。


    将契约往王二牛怀里一按,转身背着手走了,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王二牛拿着契约,看着于老丈的背影。


    又看看铺子里外依旧热闹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


    “孩儿他娘。”


    王二牛叹息一声,对忙着招呼邻居的赵氏说道:


    “咱家砚明,真的出息了。”


    赵氏回过头,眼睛还有点红。


    却笑得无比灿烂,用力点了点头道:


    “嗯。”


    ……


    另一边。


    张府。


    东跨院的正房内,张府大夫人张氏正斜靠在软榻上。


    由丫鬟伺候着用银签子,剔着果盘里的葡萄,神态慵懒而矜持。


    对面绣墩上,坐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


    身着藕荷色褙子,月白挑线裙,容貌愈发清丽温婉,眉眼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愁绪。


    不是别人,正是大夫人张氏唯一的女儿,张婉君。


    “君儿,前日你舅母托人来说的那户人家,你到底怎么想的?”


    张氏放下银签子,语气带着几分不满,说道:


    “那可是府城韩家,虽然是旁支,但人家嫡系可是在京里做官的!”


    “那韩家公子我托人打听过了,一表人才,才学也好,配你绰绰有余了!”


    “你倒好,见都不肯见!”


    张婉君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小声说道:


    “母亲,女儿……女儿还不想议亲。”


    “不想议亲?”


    张氏声音拔高了几分,沉声道:


    “你都十六了!”


    “翻过年就十七了!”


    “再不议亲,你想熬成老姑娘不成?”


    “你看看别家小姐,十三四岁定亲的一大把!”


    “就你,挑三拣四!”


    张婉君咬了咬唇,不说话。


    张氏盯着女儿,忽然脸色一阴道:


    “你老实跟娘说,你是不是还惦记着那个小书童?”


    唰!


    张婉君身子微微一颤。


    头垂得更低了,耳根却悄悄染上一层绯红。


    张氏见状,哪里还不明白?


    她猛地坐直身子,语气严厉起来,说道:


    “糊涂!”


    “那是什么身份?”


    “你也敢惦记?他不过是个下人,是签了契在咱们府上做奴仆的!”


    “要不是二房那个不成器的张文渊闹着要人陪读,他连进咱们府门的资格都没有!”


    “你是什么身份?堂堂张府嫡出的大小姐!”


    “他一个泥腿子出身的贱仆,也配?!”


    “母亲!”


    张婉君终于抬起头。


    眼眶微红,咬着粉唇道:


    “砚明,他已经不是下人了。”


    “爹早就让他脱了奴籍,恢复了良民身份。”


    “而且,他读书很用功,陈夫子都说他有天分……”


    “有天分?”


    张氏冷笑一声,打断女儿的话,说道:


    “有几个穷酸读书人有天分?”


    "读书不要钱?不要人供?他家那浆洗铺子,能供几年?”


    “就算考个童生,那又如何?天下童生千千万,有几个能中秀才的?”


    “就算中了秀才,又能怎样?穷秀才,一样是穷!你是要嫁过去跟着他吃苦受穷吗?”


    “娘是过来人,什么情啊爱啊,都是虚的!”


    “咱们女人,只有日子过好才是真的!”


    她越说越气,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女儿道:


    “我告诉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他王砚明就是再有天分,这辈子顶天了,也就是个穷酸秀才!”


    “运气好点,去做个私塾先生,运气差点一辈子都得给人抄书写信!”


    "你若是当初真嫁了他,这辈子就都毁了!”


    “我张氏的女儿,绝不能嫁给一个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