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 章 少年问剑

作品:《要什么江湖百美图,我有兵器谱!

    庄幼鱼愣住了。


    她看着肖尘的眼睛,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地方上的世家不需要,那谁需要?


    只有一种人。


    她的脸色变了一瞬。


    “只有一种人,”她缓缓开口,“周泰那种人。”


    肖尘挑了挑眉。


    “皇帝?”


    庄幼鱼摇头。


    “不,”她说,“是以前的周泰。皇子!”


    她顿了顿。


    “他们的死士,会用在京城里。争夺储位,铲除对手,甚至是最后一搏的时候。”


    肖尘没有说话。


    庄幼鱼继续说:“皇子成年后开府,明面上有护卫,暗地里都会养一批人。这些人不露痕迹,只听一个人的命令。真出了事,死士当场自尽,查都查不出来。”


    她看着肖尘。


    “你的意思是,这批死士是皇子养的?”


    肖尘没有直接回答。


    他望着前方,官道弯弯曲曲,消失在远处的山脚下。


    “皇子。”他重复了一遍。


    庄幼鱼等着。


    过了几息,肖尘低下头,看着她。


    “那就很明确了。”


    他的声音很平,但庄幼鱼听出了那平静底下的东西。厌恶!


    “动了我的人,”他说,“一个死鬼老爹可护不住他。”


    庄幼鱼的心跳漏了一拍。


    霸道!好喜欢。


    ——


    白岁山的山门建在半山腰,要从山脚下一路拾级而上。


    一个少年站在山门外,背着一柄铁剑。他抬头望着那扇朱红色的门楼,深吸一口气。


    “宇州唐家,唐炎,前来问剑!”


    声音洪亮,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


    他身后不远处,一块大青石旁,立着两男两女。


    肖尘从庄幼鱼随身的小包包里抓出一把瓜子,磕了一颗,把皮吐在地上。


    “你看这白岁山,”他说,“不学好。上山寻仇的都得排队。”


    庄幼鱼也伸手进那小包包里掏了一把,学着肖尘的样子磕了一颗。


    “就是,”她点头,“瞧这个少年,怕是来拼命的。”


    诸葛玲玲冷着脸,也把手伸进那小包包里。庄幼鱼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有点心疼,包没多大再抓就空了。


    诸葛玲玲掏出一把,开始磕。


    段玉衡站在旁边,左右看了看。


    最后他把手背在身后,挺直腰杆,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真正的大侠是不嗑瓜子儿的。


    他这么告诉自己。


    ——


    山门里有了动静。


    一阵杂沓的脚步声,门被推开,一队人涌了出来。是一群年轻弟子。其中一个女弟子走在最前面,看见唐炎,眉头皱了起来。


    “唐炎,你怎么来了?”她问,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这又是何必?”


    唐炎盯着她,脸色冰冷。


    “你我两家是世交,”他说,“你如果想退婚,说出来便是。为什么带着白岁山的人,赶着我父亲的寿辰逼迫于他?”


    女弟子脸色变了变。


    “那是误会,”她说,“我不知道那天——”


    “这能是误会?”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众人扭头,看见青石上那个嗑瓜子的男人。


    肖尘把瓜子皮扔在石阶上。


    “人家过寿大操大办,”他说,“她能不知道?”


    庄幼鱼在旁边点头,也跟着扔了一片瓜子皮。


    “就是。还世交呢?干这么缺德的事儿。非要把人家家里的面子往地上踩。退个婚就跟结仇似的!”


    女弟子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们是什么人?”


    她身边一个高大的男子拔出剑来,往前跨了一步。


    肖尘边嗑瓜子边指了指唐炎。


    “先别管我们,先紧着他。他先来的!”


    那高大男子愣了一下,握剑的手僵在半空。


    唐炎没看这边。他拔出背后的剑,剑身雪亮,横在身前。


    “多说无益。”他说,“大丈夫不受此辱。我来此,就是来见一见白岁山用以欺人的剑法。”


    “不要!”


    那女弟子忽然出声阻止。她往前走了半步,脸上露出一丝急切。


    “就算我不对,你回去吧!”


    肖尘“嗤”地笑了一声。


    “嘿,她还装上好人了。”他向庄幼鱼说,“干这么缺德的事儿,还‘就算她不对’?受委屈了?”


    庄幼鱼点头。


    “本来就是她不对。”


    女弟子终于忍不住了。她转过身,盯着肖尘,眼里像要喷出火来。


    “你们到底是谁?这是我与他的事儿,轮不到你们——”


    肖尘打断她。


    “我们就是看热闹的,说了几句实话。”他顿了顿,“而且瞅你不顺眼。”


    庄幼鱼在旁边帮腔:“很不顺眼!”


    诸葛玲玲默默撤开一步,和这俩货拉开距离。


    她手里还抓着瓜子,但脸上写满了“我不认识他们”。


    ——


    场中气氛已经剑拔弩张。


    一个男弟子跳了出来,长剑出鞘,指着肖尘。


    “哼,不识抬举。”他说,“师妹,他们看不见你的善心。先砍了这个不识抬举的家伙的胳膊,再要了那个口无遮拦的家伙的舌头。让他们知道不是什么地方都能撒野。”


    他自然而然地忽略了庄幼鱼。


    这个建模加成呀!肖尘挑了挑眉,没说话。


    唐炎也不再废话。他挺剑而上,铁剑带着风声迎向那个男弟子。


    那男弟子先发制人,平剑横斩,要断唐炎的剑势。


    唐炎不慌不忙,剑势一转,用一招规矩的旋机式,立剑格挡。他一手握剑,另一手的剑指悬于胸前,以手臂支住剑身。


    双剑相交。


    “铛!”


    那男弟子的剑被震得弹了回去。他的力量不如唐炎,这一下就虎口发麻,剑差点脱手。


    唐炎趁势出剑。剑尖如虹,直刺对方胸口,正是长虹贯日。


    那男弟子胸前空门大开,大惊失色,慌忙往后跃。可他跃得再快,也快不过剑。


    眼看那一剑就要刺中——


    斜刺里伸出一柄剑,格开了这一剑。


    又一个弟子跳进场中。


    “我来会你!”


    唐炎退后一步,稳住身形,看着这个新上场的对手。


    青石上,肖尘把瓜子皮扔向路边的草丛。


    “车轮战!”他说,“好不要脸!”


    庄幼鱼点头,开始点评:“不止呢。你看那个家伙——”


    她指了指第一个上场的男弟子。那人明明一招就败了,却没有收剑回鞘,而是鬼鬼祟祟地躲在旁边,眼睛盯着唐炎。


    “这是准备偷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