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出口前，猴子原地坐下，把核桃放地上，继续捉虱子。


    但它的动作频率快了很多，明显在闹脾气。


    沈觅全程安静的跟在它身后，这会儿蹲了下来，问它："蚱蜢，这个出口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小猴子低着头，嘀咕道：“吃桃子。”


    “那你为什么不开心呢？”


    小猴子不吭声，抓起核桃咬了一口。


    这核桃是道具，硬的很，根本咬不开。


    它把核桃扔地上，拨弄着玩。


    “来，我陪你一起往前走。”沈觅牵住它的手。


    “我不去！”小猴子爆发出一声尖叫，抓住她的手就要咬下去。


    “蚱蜢！”林永画在电脑后惊呼一声。


    猴子的牙齿堪堪擦过手背。


    听见喝止声，它没有咬下去。


    沈觅也及时拉住小猴子，用保育员的保定方法，将它按在怀里，避免咬到自己，对林永画说，“不用担心，我打过全套疫苗。”


    她抱住小猴子，仔细听它的呼吸声，感受它的心跳声，等到它情绪缓和了一点，低头说：“我记住路线了，我们一起走。”


    “不出去！”


    沈觅故意说：“那我一个人出去，你留在这儿，我去吃掉你的桃子，你没有桃子吃咯！”


    小猴子在她怀里鼓涌：“不要！我要吃桃子！”


    这家伙真跟小孩子一样。


    沈觅抱着猴子来到出口前，将它放下来。


    一个NPC村民站在出口，对她们伸出手。


    旁边出现一个像素猴子，把核桃给村民，村民退到旁边，伸手给小猴子指出口。


    蚱蜢明显知道即将发生什么，颤抖起来，再次应激发作。


    沈觅蹲下来，略作思考，猜测道：“让我猜猜，你肯不出去，是因为这个人是坏的，出去之后你会被拐卖到其他地方？”


    猴子没吭声，低头玩核桃。


    看来猜得没有全对。


    应该要把这些元素都用上。


    蚱蜢跟了林永画好几个月，如果是自己的亲身经历，应该早就发现异常，不会等到做了几个月实验之后才崩溃。


    “你是不是见过其他猴子被卖到了另一个地方，你也怕遇到这种事？”


    小猴子蜷缩在地上，突然发出意义不明的怪叫，叫声凄厉。


    这种凄厉的叫声是猴子的哭声。


    在灵长类中，只有人类会用泪腺来表达悲伤，而猴子会通过叫声和肢体动作来表达情绪。


    林永画在远处紧张地观察。


    沈觅摆手，让她别担心。


    会出现这种情绪反应，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未来的事还没有发生，你可以相信我，我给你理毛，我是你的好朋友，我不想看到你受伤害。”


    小猴子怯怯看了她一眼，蜷缩起来：“你是猴子吗？我只相信猴子。”


    沈觅默了默：“行，我是猴子……”


    她把小猴子按在怀里，像母猴子给小猴梳头一样，给它梳理毛发。


    小猴子凶狠地呲牙：“你骗我，你不是……你是人，你没有毛，没有尾巴，还会跟母人说人话！你当我听不懂吗？”


    沈觅低头瞅着它：“舒不舒服？”


    小猴子呲牙的幅度渐渐变小，最终温顺地趴在她膝盖上，翻了个身，等着她来顺毛：“这边也帮我摸摸~”


    沈觅继续帮它理毛，理了一会儿，等它情绪完成平静下来，把它放回地上，蹲着问：“那这次我们不给核桃，我带你出去，你如果能吃到桃子。你愿意跟我走吗？”


    她伸着手，耐心地等待。


    一分钟。


    两分钟。


    小猴子蜷缩在原地，紧紧地抱住它的膝盖，但那双眼睛却盯着她的手，脑袋里像是在用毕生的智商思考着自己的未来。


    跟不跟这个母人出去？


    如果出去了，会不会被卖掉？


    沈觅长期在动物园当保育员，再加上现在能和动物沟通，她似乎能看见它脑子里对于每一个问题的进程。


    她完全没有催。


    这得靠它自己想明白。


    她一直坚定地伸着手，肩膀有些酸，但可以克服。


    墙上钟表的秒针走了两三圈。


    她凝神静气，注视着小猴子。


    手掌上，冷冰冰的小毛手搭了一下。


    力道轻轻的，像是缺乏勇气，小小地试探。


    沈觅温柔地握住它的手：“别怕，我们出去吃桃子。”


    蚱蜢抬头看着她，小声说：“好~”


    沈觅示意林永画关掉像素人，抱起猴子走向出口。


    像素人消失。


    迷宫出口显形。


    画面变黑。


    蚱蜢乖乖地窝在她怀中，没有出现任何应激反应。


    “你太厉害了吧！”林永画喂它吃了一块桃子，给它继续放动画片看。


    两人来到迷宫实验室外开会。


    林永画：“怎么做到的？”


    沈觅：“我怀疑它曾经目睹过其他猴子被卖掉。实验失败后，你肯定跟它说过，再失败会将它卖掉，要它一定要配合。它听得懂你的话。”


    “是的，我猜到过，有跟它解释不要害怕，是我越描越黑了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觉得它有智商但不多，分不清迷宫和真实，本来心里就有恐惧，你强化了它要被卖掉的可能性，它把离开迷宫和被卖掉这两件事混淆起来了。”


    林永画不服：“它既然能听懂我的话，为什么没听呢？”


    可能因为林永画并不是简单的照顾者。


    她的大部分操作为了实验而服务，像一个无微不至的驯兽师，需要引导、评价小猴子的行为。小猴子就算和她关系再好，日常行为要经过一套严密的奖励和惩罚机制来审判，这给它带来很多压力。


    而沈觅是一个外来人员，还能和猴子沟通，从第三人视角缓和了它们之间的关系。


    就像实验室里学生要培养霉菌，精心照顾却怎么都长不出，人们随便买个馒头往冰箱里扔，霉菌却能长得旺盛。这种平常心需要贯彻始终，举重若轻，说起来简单，做起来要分配到每时每刻，当然相当困难。


    就算点破，也还是不能改变这种情况的发生，反而会给师姐造成很多压力。


    沈觅耸肩，自嘲：“因为我是没尾巴的母裸猿~”


    这次实验加入了沈觅这个元素，她需要多巩固几次离开迷宫的正向结果，然后减去她这个元素。后续蚱蜢自己通过交易离开迷宫，应该能很顺利。


    ……


    ……


    “你再详细展开说一遍，为什么不能直接绑架她？”


    “因为我们要的是她的信息素，不是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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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抽血就能检测到的东西。它虽然有物质基础，但有相当精密的条件。比如一头母鹿，只有在特定气候、温度、湿度、光照、以及营养充足的时候，才会散发出信息素，让公鹿找到！你是一个地球土生土长的超级生命体的分支，应该能明白，把一个地球女性绑起来，是不能让她青睐你的！”


    黑色鸟人横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用一侧眼睛看着电视剧，茶几上摆满了薯片、凤爪、炸鸡、爆米花、鱿鱼圈、巧克力、饼干……都是星辉生鲜自己平台的产品。


    他把每一袋都拆开，但只吃掉一部分，凌乱地放在桌上。


    沙发上和地上都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有滚落的零食和油腻腻的残渣。


    扫地机器人被困在椅子角落里，叫唤着迷路了，把它放回充电口。


    毛扁伸出翅膀对着电视机挥了挥。


    智能电视机能感应人挥手来换台，但它感应不到鸟人的翅膀，挥了半天都没有变化。


    他咒骂一声，伸出一侧翅膀指向电视机下方的接受端。


    画面迅速切换，越来越快，最终停在了他要看的综艺上。


    做完这一切，他舒心地躺回沙发，用吸管吸了一口可乐：“还有什么问题吗？”


    厉星野搬开椅子，将扫地机器人从角落里放出来，抬头目睹了这一幕，眼瞳里浮现出些许艳羡：“下次回据点是什么时候？我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像你们一样的能力？”


    毛扁：“你把沈觅追到，我立刻带你们一起回据点！”


    “但你确定这位女研究员就是你们要找的人？她抢凝素都上新闻了，那天还拿了一坨回去，我不想伤害无辜。”


    “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就是她，她非常擅长伪装装傻！还有，不是‘你们’，是我们！我们是一起的，任务失败，我们会彻底从宇宙中消失！”


    “也就是说，除了我，还有人也在做这个任务吗？”


    “那当然！”


    “他们也在追沈觅？”


    “那当然！”


    厉星野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怎么追。”


    他只会真情实感地表达喜欢，如果不喜欢对方，根本不知道应该什么时候才是表达喜欢的最佳时机。


    就算没有外星人，他和沈小姐也不会产生交集。更何况他是外星人，沈觅是地球人，他们之间只会是任务攻略的关系，不可能产生感情。


    “你该不会长这么大，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吧？”毛扁晃着二郎腿，嘲笑了他一番。


    厉星野没理睬，手机预约保洁，等毛扁离开后上门。


    “这简单啊，你长得帅，又有钱，只需要在她多出现几次，她肯定会看上你！”


    厉星野沉声反问：“你听起来很有经验？”


    毛扁根本没听出讥讽：“那当然，我是谁啊？！我可是万人迷！”


    厉星野瞥了他一眼：“那你说，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毛扁从沙发上坐起来，“砸钱，排场，拿出你霸总的气场！”他用翅膀拍胸脯，“信我，一定成功！”


    厉星野觉得不靠谱，但还是说：“最后一次！”


    赵大龙在办公室里接到了一通电话。


    “在呢在呢！”


    聊了一会儿，他喜笑颜开，通知保安，“有个车队十分钟后要来，你放他们进来！”


    片刻后，一排豪车长驱直入，一直开到保育区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