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阵仗，婚礼吗？”


    “好大的鲜花！”


    “这些穿西装的都是男模吗？难道在拍综艺？”


    游客退到一边，对着豪车指指点点。


    笼舍里的动物也抬头张望，好奇地看着这些穿着西装戴着墨镜的人。


    黑衣人下车，打开后备箱，在众目睽睽下，拿出了花篮、横幅、彩花弹，排成一队。


    最后一辆车下来一个扛着摄影机的人，摆好摄像机。


    记者拿着话筒，从另一边下来，直接开拍：“我现在正在动物园保育区入口处，我们即将见证这一场隆重的求交往仪式！”


    在游客的千呼万唤中，第一辆车的后座上，一个男人下了车。


    他的肩膀上站着一只乌鸦。


    游客：“好帅啊这人谁啊？”


    “他是要求婚吗？”


    “他是星辉生鲜的总裁厉星野！”


    有人已经开始起哄了：“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厉星野站听见起哄声，环顾四周，头皮发麻。


    他嘴角抽了抽：“你确定这个有用？”


    肩膀上的乌鸦“啊”地叫了一声，拍了拍翅膀。


    毛扁：“你知道华美极乐鸟吗？雄性在求偶时，它们要变成沙雕，跳很长一段舞，雌性才会接受和它一起下蛋。”


    厉星野：“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就是个沙雕？”


    毛扁：“不，你是霸总！霸总做什么都是对的！你放心，按照我的做法，这个女保育员肯定感动得不得了，手拿把掐！晚上你就能到据点了，到时候让主人格帮你调整开关，你就能拥有控制电器的能力！”


    “好，我试试。如果失败……”厉星野从齿间低低地蹦出几个字，“我不管你是不是外星人，我要拔光你的毛，炖汤喝！”


    黑鸟振翅飞到一棵树上，等着看好戏。


    保镖往他怀里放了一大捧玫瑰，打开锦盒。巨大的钻石在阳光照射下，投下一片炫彩的阴影。


    众人纷纷惊呼，感叹这霸总好大的手笔。


    “哎呀厉总亲临鄙园，荣幸之至啊！”赵大龙搓着手，嘿嘿嘿地迎上去，把他往门口请，“小姑娘脸皮薄，听说有记者来，在里面化妆呢！稍微等一下啊！”


    厉星野木然站在门口：“好。”


    摄影师：“总裁看这里！笑一个！”


    路人：“我也拍一个，看这里，笑一个！”


    众人：“看这里！看这里！”


    “家人们，继续关注总裁求婚最新近况！送火箭，我让总裁看镜头！诶，看这儿！”


    厉星野不为所动，盯着入口。


    站在他这个位置，已经能听见门后面实习生的议论声。


    “不是吧？现在人怎么都这种品位？”


    “别乱讲，汪老师也很好啊！”


    “没想到啊，短剧桥段成真了，霸总爱上摸老虎屁股的我！”


    徐晓天突然暴言：“会不会是来找我们之中的谁的？”


    实习生们面面相觑，恍然大悟。


    “你老公！”


    “你老公！”


    “你老公！”


    “你老公！”


    厉星野：“………………”


    一个男同学突然大喊：“我老公！”


    厉星野想把花扔地上踩扁。


    “来了，来了！”赵大龙推开门，笑得像送新娘入花轿。


    汪锦绣浓妆艳抹，腮红画得像猴子屁股，理了理耳鬓的头发，说得诚恳认真：“厉总，没想到，就一面之缘，你居然喜欢我……虽然我现在对你还没有感觉，但是感情可以培养！”


    “？！”厉星野惊愕，探头朝里张望，“沈……”


    “什么话都不需要说！”汪锦绣看出他表情不对，脸顿时尴尬得通红，一巴掌捂住他的嘴，恶狠狠地咆哮，“我、都、懂！”


    厉星野惊恐，一动都不敢动。


    后方一群游客。


    “接受他！接受他！接受他！”


    她扫过后方一群观众，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捧花，造作地吸了一口：“你放心，感情培养得很快，超级快！你给老娘！进！去！”


    她一把薅住厉星野的衣领。


    不愧是打得过老虎，以一敌十抢凝素的女人。


    厉星野毫无反抗之力，被她连拖带拽，拖进保育区。


    门啪得一声关上。


    外面围观的游客不明所以。


    “怎么进去了啊，害羞啊？”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保镖们放彩花弹，鼓掌。


    游客欢呼起来，直播的人喊得声嘶力竭，祝贺厉总找到了女朋友。有人搜索这个动物园保育员的更多资料，发现官网上写得清清楚楚。


    记者激动地播报着近况，宣布求交往仪式顺利结束。


    “祝福天底下的有情人终成眷属！”


    “耶~”


    ……


    ……


    沈觅把相关资料打印下来，把电脑监控和网络都关了。


    “你翻前几年的教材看，天狗食月明明是月全食。众所周知动物不吃了凝素，那请问天狗怎么会吃凝素呢？这个月怎么可能指凝素呢？”


    林永画：“天狗是神仙，它不是普通的狗啊？莫非天狗是外星人的狗？”


    沈觅：“有可能诶……”


    林永画：“莫非天狗就是外星人……”


    沈觅托腮思忖：“也有可能诶……”


    林永画恍然大悟，拍案而起，掷地有声，“外星人是狗！”


    沈觅：“……我真怕凝素实验还没做，你先被外星人杀了。”


    “好，收！”林永画拿过资料，正色道，“当时我完全没有怀疑，在我看来，整个世界都是草台班子，很多考古发现是为了迎合当前的价值观，不断地用注释去修正它，只有专家才知道这些古文的含义，这方面的资料我信一点但不全信。”


    “那看这篇报道，这篇说考古发现古人经历过天降凝素的奇观，并食用凝素。现在市面上只有LINSHUO一篇论文，说凝素里有碳水化合物等营养成分，那至少应该给出碳十四鉴定，证明这凝素的大致时代吧。什么证据都没给，所有媒体跟风转发，这太奇怪了吧！”


    林永画：“你想证明在天降凝素之前，凝素在地球上不存在，人类是被信息素影响，为它创造了一段历史。”


    “对！”


    林永画蜷缩在沙发上，咬着手指，视线落在这些论文上，用荧光笔圈圈画画。


    看了一会儿，她迟疑着说：“我理智上可以明白你不信这些证据的原因，在某种程度上，它们有趋炎附势的嫌疑。但这些证据本身并不能解释为什么天降凝素。凝素是全人类都看得见，摸得着，吃得到的东西，它是一种事实。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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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中这个存在变得非常奇怪，但它就像人们自古以来刻在基因里对太阳的需求，知冷知热，对疼痛的反射一样，它是我们生命中一部分，所以我不能理解你对它的质疑，并觉得你是个疯子。”


    果然连师姐也这样……


    沈觅口干舌燥，嗓子里有种酸涩，咽不下去。


    刚点的外卖里有凝素信息素的气味，飘散在空气中，引人作呕。


    “沈觅……”林永画轻唤了一声，“你还好吧？”


    “我挺好的，我想过你也会和他们一样。这个确实没办法。我要怎么证明我是唯一的清醒者，而全世界都是疯子？清醒和疯本身就是世人定义的，我只是继承了旧世界的遗志，来衡量这个全新的变异世界，那么我们相互觉得对方是疯子很正常。其实世界没有变异，唯一不同是出现了凝素，大家都去像屎壳郎一样挖来吃，还有就是我能听懂动物说话，别的真没变化……你就当我疯了吧，但不要告诉导儿，我其他方面都很正常，让我先毕业再说，不然不好找工作……今天晚上打扰了……”


    沈觅拿起宠物便携包和行李箱，匆匆走向门口。


    “你别走，你站住！”林永画从后一把抱住她。


    沈觅哽咽：“还有什么事吗？”


    林永画把她行李箱拿走，不让她离开，面露心疼：“如果你真的这样想，我得帮你！”


    沈觅很激动，拼命克制住自己的悲愤，声音压抑在嗓子里：“你帮不了我，而且我不需要你帮我改变对凝素的看法……我们的感受和认知都不一样，没办法达成共识。它在我眼里就是屎，可你们都在吃……我真的很无语，是别的也行，偏偏是屎，你们偏偏变成了屎壳郎……是不是哪个生物学家上我身了，在跟我开玩笑？”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想法的呢？”


    “二月十四日，第一场天降凝素的当天，我吃惊地看着人们出去挖粪球！”


    “会不会是这天对你来说是特殊的日子？会不会是以前情人节，你受到过刺激？”


    “我从小到大记忆完整，初中有暗恋的男神，结果他出柜了。大学有男生来追我，但我不喜欢他，委婉地拒绝了。我对外貌没有要求，只要求心智成熟，三观差不多。我喜欢老牌的、有演技的男演员，并且会有正常的生理冲动，目前母单纯粹是没时间去找男朋友……师姐，我很正常！你给我做过认知评估测试，我写论文还打工，累得轻度抑郁，但其他方面都没有问题，对吧？”


    “是啊，很正常……先坐下，我们再盘一遍。”


    林永画把她拉回客厅沙发上坐下。


    沈觅皱眉看着面前的小龙虾炒凝素，用拳头捂住鼻子。


    “我有坚果，等我给你拿。”林永画把它端去了厨房，跑到蚱蜢的实验室那边去给她拿坚果。


    沈觅哭笑不得：“我不吃了师姐！你别给我猴子吃的啊！”


    林永画探头，大吼：“我买的都是人吃的！”


    坚果、花生、桃子、泡面、压缩饼干、啤酒……


    沈觅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桌子食物，觉得有人在对自己上供。


    林永画喝了口啤酒，打开电脑做笔记：“那你觉得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不是我觉得，”沈觅摇头，“是有个鸟告诉我，外星人要找我。”


    “听起来还是像疯了……”林永画碎碎念，敲入文字，“外星人找你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