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轻而易举地拿下……


    Bro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厉星野刚刚还萌生退意，被他这三两句话一挑拨，突然又想认真接触沈觅了。


    他失败是因为道德感高，并且听信了毛扁的谗言。


    沈觅非常聪明，勤劳踏实，会在一个领域沉下心来钻研，不会因为徐灿曦长得好看而知喜欢他的皮囊。当她意识到这人实际上是一个轻浮的、和这么多女性有不可描述关系的人，会对他深恶痛绝。


    一方面蔺烁说他们是竞争关系，他没必要点醒他他。另一方面是对方刚刚给自己输过血，他不想抨击他。


    事教人一遍就会。


    厉星野发出一声冷笑，闭上眼睛小憩。


    “小曦，你如果是这样的心态，不用白费力气，你拿不到信息素方程式。”蔺烁端来一个餐盘，食物上面扣着盖，放在床头柜上，看向厉星野，“根据你情况配出来的营养物质，你需要吃下至少百分之七十。”


    厉星野有不好的预感，掀开盖，果然看见一团粉色果冻球，差点要吐，随即意识到它并不“臭”。


    他讶异地用叉子戳了戳这团果冻球，突然回忆起曾经和蔺烁通过电话。


    这么大规模的凝素雨原来都是这位教授的手笔。


    他好奇：“什么是信息素方程式？”


    蔺烁：“你过敏吗？”


    厉星野：“很少。”


    “很多人分不出真正的过敏原，而且过敏状态会根据身体情况而变化，当身体不好的时候，过敏会更严重。这个例子是想让你直观地理解，信息素完整传递需要信号发出端、接受端，以及中间的信息本身。任何一个环节变化，都会带来不同的结果。方程式能记录这一个完整的过程。我听百里说过理论，可惜当代地球缺乏前置技术，否则就不需要各位这么辛苦了。”


    他看向徐灿曦，继续教育道：“沈觅是白目计划非常重要的实验对象，如果你不能让她感受到你的真心，你的行动将完全没有意义。”


    徐灿曦像个孩子似的把被子闷住头，背对着他们，小声妥协：“知道了，蔺教授……”


    厉星野：“我有一个困惑。”


    蔺烁看向他。


    厉星野：“这个信息素到底有什么用？”


    蔺烁：“仅仅是我的猜测……你或许发现了，我们之中没有雌性？”


    厉星野挑眉。


    ……


    ……


    欢天喜地地进了实验室，没日没夜地缩小信息素的范围，沈觅还抽了自己的血来实验，最终将信息素锁定在某类芳香物质中。然而这类物质存在于一种野草中，古人拿它当药。


    沈觅从药房里买来一堆，提炼对比，却发现它只有和凝素放一起的时候才能让她觉得臭，并没有让所有人沉迷的效果。


    最诡异的是她提炼出来的成分再放到凝素中，林永画和她的猴子对这物质也完全无感了。


    条件控制实验做到最后，这个条件却失灵了。


    沈觅这几天早上起来都会对林永画哀嚎：“化学不存在了！”


    也可能她们的实验方向错了。人类爱吃凝素和她能和动物说话才是同一个系统，就算把凝素研究出花来，都只能弄明白一些无关紧要的局部。


    反倒是副业相当出色。


    沈觅利用实验间隙提炼凝素，卖给汪锦绣，汪锦绣联系了好几家餐厅，目前订单排满，她都来不及做。


    这部分收益能覆盖实验室的一切费用，还额外赚了不少。


    林永画有空也来炼制，带上她的猴子。


    蚱蜢翘着二郎腿往实验台上一坐，专门负责给她们递烧杯和试管，每次得到夸奖，它都会很高兴。


    沈觅嫌游泳鼻夹很疼，将耳塞改造成鼻塞，堵住鼻孔，这样她一点气味都闻不到了。


    说话声音嗡嗡的，奶声奶气，颇像泰语：“我们可以雇人捏，把不在实验室做的部分放到外面捏，让他们来完成。”


    林永画将试管放入离心机里：“我试过了，帖子发出去被和谐了，说我违背公序良俗。”


    沈觅无语。


    大部分人仍对凝素有“敬畏”感，觉得它是活物，不愿意看到它被分解处理。还有一部分狂热教徒抵制这种行为。只有少部分厂家和她一样在做这种事，但他们不知为何没有弄清楚其中的门道，只做到粗加工。


    “我抢到了两张票，下下周陪我去看Lucien的演唱会！”


    “我更想在实验室里多做一点凝素产品……”


    “不行，作为我室友你必须吃我安利，这是住在我家的基本条件！”


    这怎么不能算另一种狂热教徒呢？


    沈觅勉强同意了。


    说起约定，上次说好周末请百里吃饭。


    朋友圈里。


    百里：好想喝菜粥、肉粥、皮蛋粥、鱼肉粥……


    配图是一张天花板的大灯，看上去人躺着。


    这不是巧了吗？


    几乎所有电商平台都不能立刻买到蔬菜，就连星辉生鲜都需要从郊区的动物园仓库调货，等上半天才能送到。


    方圆百里的城市居民家中，除非偷偷养了需要吃蔬菜的动物，只有她冰箱里还放着充足的新鲜蔬果。


    “我有个饭局，今天你撑着。”沈觅拍了拍林永画。


    林永画抬头：“你去外面吃凝素？”


    沈觅：“我带蔬菜让饭店加工捏！”


    沈觅拿掉鼻塞，到实验室外打电话：“百里，走，老师请你吃各种粥！你还想吃什么？”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传来细若蚊蚋的声音，听起来非常虚弱：“恐怕不行，我起不来。”


    沈觅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下午一点，猜测道：“你生病了？”


    “可以算是……换一个日期，我一定来……咳咳……”


    手机里传来猛烈的咳嗽声，咳了好一阵，手机掉落在地，随即有一个重物落在地上的声音。


    之后半天没了动静。


    他该不会在家里摔倒了吧？


    沈觅打了好几通都没人接，从动物园实习生资料里找到了百里的地址，带上食材，打车前往百里家。


    ……


    ……


    “请问您找的是哪位业主？有预约吗？如果没有，请在这里填写身份证。”


    小区门口居然有保安拦截，语气非常客气尊敬，简直就像宾馆前台。


    沈觅下了出租车，抬头扫视一圈，赫然发现这里是别墅型高档小区。


    完全没看出来，百里居然是有钱人？


    她做好登记，由保安带着来到一栋别墅前。


    按响门铃。


    门像是遥控开的，百里没有亲自来开门。


    “百里？”沈觅进了屋。


    落地窗外是一个花园，满地种着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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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纷花卉，争奇斗艳地盛开。风将花香带入客厅，和外面臭气熏天的世界完全不同。


    沈觅猛猛地吸了一口带有花香的空气。


    这几月来，除了在星辉生鲜仓库那边闻到清新空气外，这是第二次。


    地上有扫地机器人在工作，将地面擦得一尘不染。


    沈觅把鞋脱在玄关，穿着袜子朝里走，呼唤着：“百里？”


    他的声音很虚弱，很轻：“我在这里。”


    “哪儿啊？”


    “这儿……”


    沙发上有几条厚毛毯，还以为有人在清理衣柜，临时堆在沙发上。


    沈觅寻了两圈，看到那缕白发，才意识到里面裹着百里。


    手机掉在沙发边没捡。


    茶几上暖水壶空了。


    桌上放了一板避光包装的西药，吃掉了一片，看起来不是寻常抗炎药。


    沈觅将手机捡起来，蹲在沙发边，伸手摸他额头：“你病得这么厉害，我带你去医院？量过体温没有？”


    他的肤色原本就白，一点血色都看不到，并没有因为缺氧而乌青，而是白得几乎透明。


    体温也很怪。


    沈觅在动物园里练就了徒手摸体温的本事，能摸到大概范围。而百里此刻的体温远远低于正常值。


    周围并没有用过冰袋的痕迹。除非他病入膏肓，或者在寒冷的地方呆太久了，得了低体温症，要不然难道是罕见病？


    “我没有生病，休息一天就好。”


    沈觅犹豫了一下，“可你这完全不像是休息就能好的……你有私人医生吗？”她摸了一下百里的脉搏，虚弱得几乎感受不到搏动，担忧地说，“我还是给你叫救护车吧……”


    她摸向手机。


    “沈老师……”他握住她的手腕。


    仅仅是这么一个动作，百里似乎用尽全身力气，喘着粗气，眯着眼睛，差点要晕过去，“我恳求你……能不能像照顾动物园里的动物那样，陪着我就好……”


    他的手好冰。


    沈觅下意识地捂了捂。


    她很想反驳，动物园里的动物她可是要抽血检查，积极治疗，才不是光陪着。不过他这病看起来古怪得很，要是他自己不肯提供病情，送医院可能要经过很多检查才能明确病因。他现在这么虚弱，经不起那种折腾。


    她决定多留一段时间，看看他的病情会好转还是恶化。


    “做几个深呼吸，提高氧饱和。”


    百里依言照做，唇上恢复了一丝血色。


    沈觅看了看他：“饿不饿？我带了青菜、鸡蛋、猪肉丝、北极贝、帝王蟹……还带了一袋米，够你吃好几顿。如果你要加凝素，我去外面铲……”


    百里笑得揶揄：“帝王蟹……”


    沈觅眉飞色舞：“好，我去给你煮海鲜粥，超低价进的货……”


    “还没吃完吗？”


    “……我还有大西洋鲑、龙虾、鳕鱼……嗯你说什么？”


    他声音很轻，她没听见。


    百里微笑：“别这么麻烦，白粥就好了。”


    沈觅看了看他：“那不行，我也没吃呢。”


    熬粥要很长时间，问过才知道他一天没怎么吃东西。她决定怎么方便怎么来。


    把食物弄熟，切碎，处理成易消化的状态，放最简单的调料，给他端来。


    这么一顿操作，确实很像动物园里喂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