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会结束后，林永画有粉丝活动，还想拉着沈觅一起去。


    但沈觅想着家里的鸭鸭，没有再去凑热闹，直接回了家。


    汪锦绣居然来电话了：“大好消息！星辉生鲜要收购我们做的丸子，贴星辉的标，暂时全市范围内试卖。但是他们要先去你那边检查，确认工坊安全。”


    放这些人来实验室检查显然是不可能的。


    “汪姐，你的丸子做的这么好吃，为什么要加入星辉呢？你应该趁机成立自己的品牌，打响口碑。只要味道好，总有人爱吃这一口。因为这么点钱，就把自己辛苦调出来的配方贱卖了，太不值了！而且你应该跟他们谈条件，让他们帮你找工坊。我这里只是粗加工凝素产品，凝素纯天然无污染，多么神圣的东西，哪里需要来查我啊？别被他们忽悠了！”


    汪锦绣恍然大悟：“你说得对，我哪里一下子见过这么多钱，差点就被他们忽悠了。我好好想想说辞，晚点再跟你合计合计。”


    “……多少钱啊？”


    “定金一百万，要是顺利上架还会给五百万，每个季度有分红。”


    “……”


    汪锦绣：“你也惊呆了吧？我可没少报啊，这钱数量太多了。你也知道厉总那心思，看起来挺有诚意的。我觉得你真可以考虑看看，他年轻长得不错，还这么有钱。”


    “嗯，他要合作就合作呗，但我精力有限，一天只能做出这么多，没办法更多了。谈生意可以，谈感情的话……我得再想想。”


    厉星野那天来求交往，让他扑了个空。


    还好她不在动物园！


    她还没想明白对方要做什么，没准备好直面厉星野。


    对方之前用了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技术，又是天降凝素，又让她能和动物说话，突然变得这么入世。求爱没得到回应，就先用钱砸晕她？


    再说这人沈觅根本就不认得，前后加起来只说过两回话。


    他要是真心，她愿意吃下这坨史莱姆！


    她结束汪锦绣的通话，安顿好鸭鸭和猴子，在床上辗转反侧，对这问题穷思竭虑，没想出结论来。


    别慌，再等等看。


    时间一久，对方就露出马脚了。


    第二天。


    绿头鸭认知行为研究完成了一个阶段，接下来要换更复杂的实验。沈觅和导师约了时间，线上聊了后续课题方案，导师给了非常中肯的建议和指导。


    视频通话中，谭老师打开了学校网站：“你测了它的基因？”


    “啊……呃……您咋知道？”


    之前想弄明白凝素里有什么物质，用了学校实验室，意外发现它里面有串在一起的地球生物基因，什么种类的都有，令人摸不着边际。


    “这谱看着不像绿头鸭啊，你测的什么玩意儿？怎么啥都有？”谭老师居然能认得出绿头鸭的基因？


    沈觅要吐血了。


    原来只要写了相关课题，实验室会将所有检测结果都推送给相关课题的上级管理者。


    如果导师关注得密切，几乎能看得见学生所有实验操作和进展。


    她想装网速不好，呆滞地看着摄像头，偷偷从摄像头下摸向电脑WIFI按钮。


    谭导：“你测甲藻了吧？”


    沈觅抽回手，恍然大悟，惊喜万分：“对啊！是甲藻！”


    不愧是导师，一语惊醒梦中人。


    甲藻是一种非常神奇的微生物，它进食的时候，还会将其他生物的DNA吞入细胞中，以一种诡异的状态折叠压缩。


    但它取食的遗传物质并不能用，而且粗暴折叠很可能会损失其中的片段。


    它就像一个记笔记的，把吃过的生物都记了下来。


    凝素会不会也是这么个情况？


    可是凝素应该没有吞过这么多生物，但它会不会是一种进化成功的甲藻，在取食过程中，也将其他东西的遗传物质留存了下来？


    谭导骂了她几句：“你干啥呢？这么闲吗？这么多钱砸进去测什么甲藻的DNA，研究这个有什么意义吗？”


    “嘿嘿嘿嘿。”沈觅心中激动不已，脸皮很厚，完全没被影响，“对不起，我实在太好奇了！”


    谭老师：“看你表现好，下次再这样不给你报啊！”


    短信提示音响起。


    之前付出去的实验费用全部退回账户上。


    天啊，什么天使老师！


    虽然她现在没那么缺钱了，但导师实在太好了！


    沈觅热泪盈眶：“导儿允许我好奇还替我买单，啥也不说了，以后我给您当牛做马……不是，以后我给您肝实验，保证指哪打哪！”


    “下半年有个西藏的项目，不超过两个星期，如果定下来，你来给我当牛做马呗。”


    “啊？！！！”


    “啊什么？不乐意啊？”


    “可是绿头鸭的课题……”


    谭导：“让别人管两个星期，都是动医的怕什么？养死了让他们赔你。”


    “……好吧。”


    导师经常出去科考，行程安排得很慢，有一次大讲座也是远程上的课。


    以前听说他会带很多有升博打算的师兄师姐去，沈觅没料到这种机会会轮到自己。


    等切断视频，她后知后觉。


    这该不会是想带她一起写毕业论文吧？


    “啊啊啊！”沈觅激动地跳到床上打滚。


    手机铃响了。来电提醒居然是演唱会主办方。


    “你好，请问是沈觅沈小姐吗？恭喜您抽中了二奖品，一张黑胶签名唱片。请即使在后台填写收件地址。”


    “我什么时候抽的奖？”


    “您来演唱会了是吗？”对面的客服女生声音很好听，“在猜歌环节中，您所在的C区获得三次抽奖机会。您和其余十位粉丝都得到黑胶签名唱片一张。”


    是有这么回事。


    这两天运气怎么那么好？接二连三的好消息！


    沈觅挂了电话，去后台填了林永画的收件方式。


    记得师姐已经有签名的黑胶唱片，但应该不嫌多？


    刚填完，手机铃又响了。


    还是刚才那个客服女生：“您好。”


    “什么事？”


    “活动一等奖是本周六与Lucien一起聚餐，有一位曦光抽中了这个奖品，但是对方住在国外，无法使用这个权益。按照抽奖顺序，您是第一位二等奖获得者，您是否愿意和她交换奖品呢？”


    “啥？这个都能当做奖品？”


    沈觅话一出口，突然觉得自己很土。


    国外爱豆都能发握手券，徐灿曦跟粉丝吃个饭又怎么了？


    沈觅：“奖励能换人吗？我室友对徐灿曦非常狂热，她比我乐意去一百倍！”


    “恐怕不行哦，这是实名制的。如果您放弃这次聚餐的机会，可以保留黑胶唱片，我会询问下一个中奖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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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觅回忆起演唱会里徐灿曦面对凝素的表情，再想到休息室里听到的那些话：“我换！”


    ……


    ……


    周六一大清早。


    沈觅收拾宠物便携包，将论文需要的食物、水和餐巾纸都带上。


    今天早上观察，论文脑袋上长出了一根绿毛。


    它终于要从半大不小的鸭子变成青春期绿头鸭了！


    林永画：“你运气怎么这么好？你这阵子欧得不正常！”


    沈觅给绿头鸭穿上屎兜：“甲藻本来就是聚合型的生物，它们长在一起，这很符合小凝素朝大凝素聚拢的特征。对吧？”


    林永画：“对。我也好想去哦！”


    沈觅看了她一眼：“我后来想过了，研究甲藻的基因没什么意思。但是甲藻是无性繁殖，只要条件允许，它会快速分裂增殖，几个小时一波。如果按照天降凝素第一次，再到现在频繁落下的凝素雨。它的生长曲线和分裂增殖的数据吻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永画：“意味着你别带鸭子去了，吃饭带什么鸭子啊？不怕他们把鸭子炖了？”


    沈觅叉腰：“昨天晚上你说今天继续这个话题，帮我一起分析，我跟你说了，你都不搭理我！”


    林永画：“听着呢，甲藻嘛……甲藻在水里，凝素在天上，介质不一样，没可比性。凝素有地球生物基因就能说明它吞食过很多生物吗？它中间的过渡基因能当数字编码来用，明显是人工合成的。”


    沈觅眯眼：“不管是不是生物，你说有DNA和营养物质，它能不能增殖吧？”


    “就算能又怎样呢？它和你说的外星人没直接关系，就好比有人研究我猴子粮怎么合成的，也不能分析出我是怎样的。要我说你疑神疑鬼这么多天，也没见你被抓走研究，说不定这一切是巧合。外星人存在，但你能和动物沟通是因为你神经搭错了才觉得它们在说话！而且实验做出来不能发表论文，弄明白这事没意义……如果你非要觉得星辉生鲜的那总裁是外星人，他都对你抛出橄榄枝了，你不接，非要自己在这儿瞎捉摸……你今天跟Lucien多拍点照片，给我留空位，我要把我P进去！”


    林永画拿出手机，给她看拍照的构图和动作。


    沈觅看了眼。


    这些动作看着好傻。


    她想拒绝，林永画已经将这些照片都发她手机上了。


    沈觅表示不能保证那位爱豆一定会答应一起拍照：“你今天有空，不如试试看培养凝素？”


    林永画悲伤：“我不想……这么好的天气，我不想宅在实验室里……你去跟我爱豆吃吃喝喝，我却在实验室里研究食物？我也想出去玩！为什么不能带我？”


    “你来呗，我可以掩护你。”


    “算了，我就说说，我怕被当私生，要被其他曦光骂死……”林永画抱住了猴子，悲泣，“但我不想做实验。”


    “实验都是孤独的，科学的路上果然只剩我一个人还在孜孜不倦地探索……”


    “你再不出发要迟到了！快走啊！”林永画一脚把她踹出了门。


    地点在格兰公馆，是郊区一个国际度假山庄。


    沈觅以为这里是徐灿曦的落脚酒店，她会来吃酒店自助餐。


    “请这边走。”


    保安将她带到了独栋别墅的门口。


    事情和沈觅想的不大一样。


    这里是他的长期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