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住到你家,立刻。”


    电话那头的声音故作镇定,只能从极少尾音上听出颤抖。


    厉星野并没有多加思考,拒绝道:“我有别的安排。你认为留在原地会更安全。”


    主要是女性半夜独自出门,容易遇到危险。


    沈觅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我会更安全……我怕万一他们会伤害我室友。哪怕你把我抓去送给外星人也没关系,但我不能牵连无辜!”


    厉星野也才知道这个消息。


    正换衣服打算出门。


    他扣衬衫纽扣的手指顿了顿,回到开着外放的手机边,说:“好,我来接你。”


    看起来他和徐灿曦是一个阵营,但他们之间从来不交换情报。他听说徐灿曦打算利用演唱会对沈觅下手,并没有追问过后续消息。


    但看沈觅的状态就知道,徐灿曦抱着做任务的心理是不可能成功的。


    但他没料到徐灿曦会死。


    这个爱豆全国各地飞,到处赶通告,应该很忙。毛扁长时间跟在自己身边,不大可能和他有关系。


    上一次他把毛扁逼急了,这个鸟人才动手。


    这次徐灿曦到底因为什么死的,真像媒体说的那样,是抑郁症发作,自寻短见?


    可他都咽气了,百里还能把他救活,这次他怎么没救徐灿曦?


    按计划,今天下午才能给出方案,家里没有任何女生需要的东西。


    他将车开到马路上。


    等红绿灯的时候,他下单了一些生活物资,下午就能送到。


    ……


    ……


    夜已深。


    公寓楼下的灯暗得人都照不清,若不是有车灯,根本看不清前路。


    厉星野的车接近公寓楼附近。


    不远处的楼道口,一个人拉着行李箱往外走,另一个人将她往回拉。


    厉星野按下车窗,侧耳倾听。


    “我不是故意对你说那些话的,你别走啊……沈觅,我一时激动,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我没有生气。我走是临时有别的事,不是因为你的话……师姐,你好好写论文,实验室我可能不会去了,你要是不用,可以把它退了,钱我打给你……”


    “不是这么回事啊……哦我明白了……”


    林永画恍然大悟,一脸悲壮地抱住她:“你是当代舍身炸碉堡的英雄!”


    “谢谢你啊!本来还很害怕,突然不怕了!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沈觅回抱着她,拍了拍她的肩膀。


    “其实我也不怕!如果外星人要研究我,我很愿意配合他们。”林永画双手拉住她的手,“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啊这……”


    林永画:“真的,你考虑考虑!我如果被外星人抓走了,就不用写论文了!”


    沈觅居然在认真思考,拍了拍她的手:“那等我先去探探,如果是个好差事,就把你抓走。”


    林永画:“就这样说定了!”


    沈觅:“行!”


    厉星野:“…………”


    车灯闪了闪。


    沈觅发现了他,拉着行李箱一路小跑,怀里揣着一个包。


    “这是你的宠物?”


    “这是论文,叫叔叔。”沈觅捧起便携包。


    便携包里的绿头鸭睡眼惺忪,抖了抖鸭屁股,在便携包里转了个身,避开光线,继续睡觉。


    厉星野挑眉:“叔叔?”


    沈觅默了默:“你要叫它叔叔也不是不行。”


    厉星野的笑点很高。


    但他真被气笑了。


    看来从打电话到现在,她已经恢复了镇定。


    “我刚刚收到这个消息,正要去调查他的死因。”


    “我对徐灿曦还挺有好感的,虽然我们是完全不同两个圈子的人,他说他会改好,说以后会认认真真地对自己负责。”沈觅有些困了,靠在车窗上,“他还答应要给我写歌,那句旋律我还记得,怎么可以这样死掉……”


    厉星野不太会劝人:“这个世界上每分每秒都有人死亡。而且你是兽医,应该经历过很多这种事了。”


    沈觅看了看他:“看多了不代表会麻木。而且,他是人……”


    厉星野:“可能他是外星人。”


    在网上哪怕路人死了,都会上去说一声RIP或者节哀。他看起来理性过了头,毫无情绪上的共情。


    沈觅很想反驳,托着下巴,但最终决定不和他计较。


    争赢了又怎样?


    可能人家就是没心没肺,才能找到机会挣大钱。


    厉星野:“我的意思是,他是外星人,说不定能复活。”


    “咦?”


    沈觅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在心中默默消解了因为误会他而产生的愧疚,拿出平板:“既然提前假扮情侣,我们可以一起定计划。情侣似乎要每天相互请安。”


    请安……


    厉星野双手握着方向盘:“可以。”


    沈觅:“好像还要一起出门约会。”


    厉星野:“我需要问我秘书拿到更详细的工作计划表才能配合你,有些周末也要工作。”


    “那不写了,我等你的计划。”沈觅把平板放回去了,拿出手机,“对了,我周末也有事,有几天有课。还有下下下个月,有可能要去高原科考。以前的实验室不能呆了,我想另外找个实验室,我还要提炼凝素的成分,供给你的平台。”


    厉星野:“不需要。”


    “嗯?那好吧,不过我有论文要写,有一些检测,只能在实验室做。”


    “如果是为了钱,你不需要做,我养着你。”


    沈觅愣了愣,不由讥讽道:“对啊,忘记你是做生鲜平台的,鸡鸭牛羊鱼都有养,多我一个也不多。”


    厉星野:“并非此意。实验室里有很多危险物品,如果鸟人在实验室行凶,很容易得手。我们是为数不多不受凝素影响的人类,应该相互帮助。你可以等事情平息后继续学业,我认为这是明智的选择。我有认识的朋友,可以给你写推荐信,送你去更好的学府。”


    沈觅还在气头上,没接话。


    厉星野点开车子的智能屏幕,拨出去一个视频通话:“如果你非要去实验室,我有一个人选,他能当你的贴身保镖。”


    “什么?”


    “我现在绕路去接他,再和他详谈如何保护你,以后他睡客厅。”


    接通了。


    画面里出现一个肤色黝黑,戴着墨镜的人。他单手撑着脑袋,嘴角叼着一根烟,口齿不清地说:“谁睡客厅?这么见外啊。”


    厉星野:“你。”


    郑奕:“我怎么了?”


    厉星野:“你睡客厅。”


    郑奕:“不是吧,真让我睡客厅啊?我保护你的小女友,你让我睡客厅?那地方鸟人睡过,我才不去!”


    厉星野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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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非女友。我们是假扮的情侣。”


    沈觅:“打扰一下,这位是?”


    厉星野:“外星人联盟中的另一个人。”


    郑奕双手摸了一把头发,有些油腻地对着屏幕握手,咧开嘴,笑得露出了犬齿:“美女你好,我叫郑奕!没想到啊,你本人比照片上漂亮多了。”


    沈觅纠结了一下,伸手跟他隔空握了握:“您也什么都不知道吗?”


    郑奕:“这话说的,我知道得可多了!”


    沈觅:“能说说知道什么吗?”


    “我知道咱这伙人里都有谁。”


    郑奕开始报名字。


    一会儿有声一会儿含糊,沈觅就像在做英文听力,脑子没办法将这词和音意词意贴在一起。


    虽然知道会出现这种状况,但她听得格外认真。


    说不定哪天信号屏蔽突然消失了呢?


    厉星野:“放弃吧,我试过了。”


    郑奕:“他娘滴,外星人的科技真厉害,想办法抢来。有这信息过滤的技术,我们岂不是能横着走!”


    他掏出了枪,“你说,老子能用这个把他们崩了吗?”


    他故意炫技,在沈觅面前表演拆手枪,再将它组装上,“美女,哥用这个来保护你!”


    沈觅侧过头,用手挡住嘴,小声问厉星野:“你确定这哥们是好人?”


    郑奕叼着烟:“哥不是好人,哥是流氓!”


    沈觅觉得害怕。


    不仅仅是怕枪支走火,更怕这人精神不正常。而给他发金水的厉星野说不定也会突然变得不正常?


    她求助地看向厉星野。


    厉星野巧妙地get到她的眼神:“他是联合国维和警察,在非洲很多年,那边除了男人就是蚊子,你要谅解他。他回国后对母猩猩都能耍宝。”


    郑奕对着她挤眉弄眼。


    “……嗯,谅解。”沈觅反应过来了,“等等?你说谁是母猩猩?!”


    厉星野认真忏悔:“抱歉,真不是这个意思……”


    ……


    ……


    数日前。


    吱嘎。


    铁门打开。


    徐灿曦走入山庄内部。


    大堂里只点了一盏灯,黑色羽毛的鸟人坐在餐桌边用餐。


    “怎么只有你一个?”


    毛扁:“他们平时不住这里,你不知道?”


    “不知道呢。”徐灿曦耸了耸肩,故作轻松地问,“我没吃饭,能一起吃点吗?我吃的不多。”


    “你吃得下就吃。”毛扁头都不抬,用左右两侧的翅膀,费力地夹起餐盘上的肉块。


    鸟类羽毛上有油脂,一般是防水的,但他接触的是酱汁。粘稠的酱汁将羽毛黏在一起,显得狼狈又邋遢,几根羽毛掉落在桌上,看起来更狼藉了。


    徐灿曦假装不在意,拉出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几个表情呆滞的人形生物为他端上食物。


    徐灿曦被这些伪人吓了一跳。


    他低头揭开盖子,微微一愣。


    想呕。


    仔细看能发现它不是大餐。


    而是用某种肉类组织在实验室培养出来的东西,加以人类的作料,切割拼凑出类似于鸡鸭鱼虾蟹的菜品。


    “怎么不吃了?觉得恶心吗?”


    烛火下,毛扁阴鸷地笑了笑:“百里在那些荒芜星球上,只能吃这种东西活着。我们没有调味料,只能沾着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