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二十二章
作品:《婚约如是》 褚书墨冷汗都快下来了。这几日,确实心思有些偏了。白日里读书时倒也没什么差别,可回家后,总是忍不住想起那个倩影,那张明媚的脸,温书的进度大大减缓。
他低着头,诚恳承认错误:“兄长,是我的错,我今日便写一篇,明日等兄长下值回来拿给你看。”
褚序宸没接话,却问:“你以为来到褚家只是为了完成婚约的吗?”
“自然不是,”褚书墨当即否认,“我知能有如今的生活,全都依赖母亲和兄长的庇佑,我自然是知足的,也不敢懈怠。”
他目光冷淡,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这张年轻但略显青涩的脸,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
“知道便好,到了国子监读书,并不意味着就一定能高中。你且得把心思多放在功课上。”
褚书墨拱手行礼:
“兄长,我这就回去写文章,今晚就给你拿来过目。”
褚书墨从东院书房出来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他站在廊下,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兄长的语气不算重,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一句厉色的话,可他偏觉得比挨了板子还难受。
只因他知道兄长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住进这样的大宅子里,有下人贴身伺候,进了国子监,每日与京中才俊同窗读书。这样的日子,从前在乡下时想都不敢想。可正因如此,才更要珍惜,更要加倍用功才是。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食指和中指侧面还留着刻刀磨出的薄茧,微微发红。
那是做木雕时留下的。
他想起方才林姑娘站在院门口的样子。她说“喜欢”的时候,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
褚书墨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随即又绷住了。
不行,不能想了。
他加快脚步往西侧院走,一进门就吩咐石头:“准备纸笔,我要写文章。”
石头愣了一下:“公子,您不吃饭了?”
“不饿。对了,你去跟母亲说一声,就说我今日功课繁多,不去请安了。请母亲谅解一二,明日一早我再过去。”
一切准备妥当。石头从外头把门关上,他轻轻叹了口气。
这二公子太实诚了,大公子说是会关照二公子的功课,可来了几个月,二公子之前的文章也就帮着看了两篇。
大公子实在是太忙了,今日也不知怎么了,竟然抓着二公子的功课责问起来了。
石头想着:怕是大公子公务上遇到了烦心事,正无处发泄,就让二公子赶上了。
“哎,”石头望着窗户上印出来的背影,喃喃道,“老天保佑二公子明年能考出个好成绩,到时候就可以和林姑娘风光大办婚礼了。”
*
褚序宸在书房批完公文,又拿出一本《时论》,翻了几页,没看进去,只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
来喜端着一碗刚熬好的醒酒汤过来。
“公子,今日饮了酒,怕是头痛又发作了,喝点汤吧,会舒服些。”
“嗯,先放在那吧。”
他将手中的书搁置一旁,问来喜:“我是不是对书墨太过严厉了些?”
来喜一向会看人脸色,也会顺着自家公子说话:“公子是为了二公子好才会如此,二公子他会明白的。”
来喜觑着主子的脸色,小心替褚书墨分辩了几句:“二公子其实平日很是用功。听石头说,他每日从国子监回来,还要温书到深夜。这两日略略懈怠,也是因着给林姑娘准备见面礼。二公子舍不得花老夫人给的钱,便自己动手,难免要多费些心神。”
褚序宸轻哼一声:“今日送个见面礼,明日又送什么?来来回回,尽是瞎耽误功夫。”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淡了,“况且那林家女,可懂他的心思?白白耗费这些心力,她可知珍惜?”
在他眼里,林慕凝那性子大大咧咧的,瞧着便不是个细腻人。褚书墨费尽心思雕出来的东西,怕是她随手一搁,转头就忘了。
“林姑娘她......”
来喜张了张嘴,想替林姑娘说两句。林姑娘其实极好相处,待他们这些下人也和善,断不会糟蹋别人的心意。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公子对林姑娘本就存着偏见,怕是三言两语说不清,没继续往下说。
他只催道:“公子先把汤喝了吧,仔细凉了。”
褚序宸端起碗,一饮而尽,又看了眼来喜,不知他没说完的话是什么,问了句:“母亲今日出门了吗?”
“出门了,您进门前,她才回呢。”
“嗯,我去见母亲。”
褚序宸说完,披上外衣,往沈氏住的“萱草堂”去了。
沈氏正在净面,见儿子这个时辰过来,不免诧异:“怎的这时候来了?有事?”
褚序宸开门见山:“明日我要去宛平县,怕要待上几日。来是想问问母亲,可给那林家女寻着老师了?”
沈氏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也太心急了些。这才一日工夫,哪里就能寻到了?我今日去问御史夫人,她倒说起一位老师,原是教过前朝皇子的,学问极好,只是规矩大了些,要学生聪慧、有根基才肯教。最要紧的是得先见见人,若合了眼缘,旁的才好说。我原想着过几日带慕凝去见见,你可倒好,这就催上了。”
褚序宸闻言,眉头微蹙:“母亲还是趁早另寻他人吧,那林家女有何根基?”他起身欲走,脚步微顿,又补了一句,“我也找人问问,若有合适的,便直接领来。母亲早些歇着。”
话音未落,人已出了房门。
沈氏看着那背影消失在帘外,不由将帕子往桌上一撂,对身旁的周嬷嬷嗔道:“你瞧瞧他,如今越发像他祖父了。幸而老太爷那边还有婆母开明些,能劝解一二。他倒好,日后若真娶个名门闺秀,也同他这般说一不二,我这做婆母的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周嬷嬷接过沈氏手中的帕子,又将温热的毛巾递过去,笑着劝道:“夫人莫要杞人忧天。依老奴看,没准咱们家大公子将来偏就寻了个能治住他的人呢。说不定那人,恰恰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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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公子平日最不放在眼里的。这世间的事,原就难说得很。”
沈氏擦手的动作一顿,脑海中莫名浮起林慕凝那张明媚的脸。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出几分悔意:“当初我就不该听他的。若让慕凝做我的儿媳妇,我瞧着她便欢喜。”
周嬷嬷温声道:“林姑娘嫁给了二公子,也是您的儿媳妇啊。”
她又宽慰沈氏:“夫人且宽心,我瞧着那林姑娘是个极聪慧的,不如先带着林姑娘去见见御史夫人说的那位老师,或许人家老师就喜欢她了呢。”
沈氏点点头:“嗯,那明日就去。幸亏我今日多问了句,那老师如今得不得空,偏巧了人家现在闲得很。待会儿,你就去找下慕凝,看看她身子好些了没,若是无碍,明日早些动身。”
“是。”
此时的抱竹轩,林慕凝正在绞尽脑汁地想着到底该给褚书墨还个什么礼呢。
她手里的帕子绞了又展、展了又绞,半天也没理出个头绪来。索性往榻上一坐,托着腮问柳莺儿:“你可给男子送过礼?”
柳莺儿登时红了脸:“姑娘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可不敢私相授受。莫说如今爹娘不在了,便是在,也是万万不成的。”
林慕凝见她臊得连耳根子都粉了,忍不住笑了一声,又问:“你们老家规矩这般大么?”她想起当初在晋州路边捡到柳莺儿时的情形,不由来了兴致,“我家那边倒不这样。女子若喜欢上哪个男子,只管跟家里说便是。若不是我爹早年给我定下这门娃娃亲,”她歪着头想了想,语气里竟有几分惋惜,“说不定我早就相中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了。”
柳莺儿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姑娘这话可不敢在外头说。”
“我又不傻。”林慕凝摆摆手,思绪却飘远了。
她想起从前的事来。街坊邻居都知道她定了亲,自然无人来做媒。可每回去县城,总有人打听她,也有那俊俏的公子主动上前搭话。去年开春,她和好友曲惠芳去县城里玩,就遇着一位。
那人生得确实好看,一袭青衫,眉目清朗,说话也和气。得知她定了京城的人家,还笑着说:“若有一日姑娘上京,说不定咱们还能碰面。”临别时报了姓名,说是要上京赶考的。
叫什么来着?竟一时想不起来了。
她晃了晃脑袋,算了,京城这般大,哪里就能遇到了。且说不定,那位公子根本就没进京呢。
她回过神来,问道:“你说,我回二公子一套笔墨好不好?读书人总要用这个的。”
柳莺儿见她总算绕回到正事上,松了口气:“笔墨自然是好的,二公子肯定会喜欢。只是寻常了些。二公子既送了那样精巧的物件,姑娘回得太普通,倒显得敷衍了。姑娘您说呢?”
“也是。”林慕凝又犯了愁,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那该送些什么呢?”
正巧秋杏端着一盘刚蒸出来的枣糕来:“姑娘,尝尝这个?”
林慕凝忽然来了主意:“我知道送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