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不轨

作品:《上行期爱情故事

    钟老三从东侧间披了件衣服出来,他没关门,肖凤看见他房里靠墙倚着的单车,又听见他说,“十点半了,这会儿路上什么都看不见,我就说留下来吧。”


    张大舅有点麻了,但还没真醉,一直说得赶车回去了。走到堂檐下叫钟老三给拉住。钟父是三人里喝得最多的,这会儿都走不稳,便还坐在饭桌上,拄着桌子叫着张大舅留下一起睡。


    肖凤和赵大妮站在院坝里,就等着西侧间门口互相抱着手臂拉呱的赵幺婶和钟母唠完能出发。


    钟老三只喝了一碗,只有些微醺,皮肤白便显得脸上薄红明显,拖住张大舅之后,看两个姑娘远远站下面,便也开口劝说,“小凤,大舅醉了赶不了车,今晚你们全都在家里睡下吧。”


    肖凤不接话,钟母倒是耳朵灵,便也拉着赵幺婶冲这边劝,“就是,这大晚上黑灯瞎火的赶车也不安全,就在我家睡下吧。厢房是姑娘们出嫁前住的,都保留得好好的,收拾得干干净净,进去就能睡。”


    “他婶子,这怎么好麻烦你们。”赵幺婶嘴上推拒着,她也喝了二两白的,没上脸,只张嘴酒气直往钟母脸上扑。


    钟母也陪她喝了一点,两人现在就是一个互相熏染,“麻烦什么哦!赶紧的,我倒水过来大家洗把脸早点睡吧,这都十点半了,你们赶了一天路也早累了。”


    这倒是没说错,肖凤是在硬撑,拉拽着她不放的赵大妮已经忍不住眯缝起眼时不时朝她栽一下了。


    钟母见状,连忙催起了儿子,“老三还不扶你大舅到后头去睡。你把厢房门钥匙找来,好让你张姨和小凤大妮住进去。”


    钟老三架起张大舅进了东侧间,往堂屋后的小套间里去安置,一边连声应了钟母。


    钟母这才招呼院坝里的两个姑娘,“小凤,大妮,快进屋洗脸洗脚。”说着就拉着赵幺婶又转身进了西侧间。


    赵大妮瞌睡得很,又被夜风吹得打冷战,“凤姐姐,咱们进去吧。”


    肖凤看了这半晌的闹剧,只好抱着包叹了口气,和赵大妮又进去了西侧间。


    钟母和赵幺婶正收拾满桌狼藉,肖凤把包放在板凳上,撸袖子作势要帮忙。


    钟母连忙阻止她,“小凤这些我来,你去灶台上拎水壶来,和大妮先洗脸洗脚,早点去睡。”


    肖凤并没有真要帮忙的意思,闻言欣然答应。钟家着西侧间外间是做厨房和饭堂用的,灶台就在西墙跟,和一般人家用黄泥垒的不同,是用和整个房子一样的红砖砌。


    肖凤从灶台上拎下来一直烧着将开未开的水壶,四下看了看,没见脸盆脚盆便问钟母,钟母冲着对面开着门的东侧间喊钟老三拿脸盆脚盆过来。


    从包里翻出自己洗脸的毛巾时,钟老三也拿着两个盆进屋了,左手是猪肝色的塑胶大盆,右手是个底上印着大红喜字的搪瓷盆。


    他伸脚勾了张条凳过来,把搪瓷盆放到上面,暧昧地冲肖凤说,“这个是洗脸盆。”


    肖凤压下心里的不适,不再看他,往里面倒热水,又端起来涮涮,然后把水倒进了他放到底上的大盆里。又往大盆里添了一些热水,叫赵大妮先洗脚。


    这才重新给搪瓷盆注水,把自己的毛巾浸进去,揉搓几下后拧干把水倒了,再次添水浸润毛巾,稍稍拧干然后两手张开摊展毛巾覆到脸上,热腾腾的毛巾隔开了所有的视线,极大地安抚了她的疲惫。


    钟老三放下盆就到她侧面那板凳上坐下,一直盯着她的动作,眼里毫不掩饰的垂涎和贪婪。


    赵大妮看她洗完脸,小声说,“凤姐姐,我没带洗脸毛巾,你的给我用下可以吧?”


    肖凤早见她没动作,就知道她应该没有带。这年头也很少有人出门在别人家过夜还自己带毛巾的,一般来说主人家讲究细节的会主动给准备。但眼下,能顾及到这些细枝末节的只有钟母,她正和赵幺婶边洗碗边大声拉呱呢,完全没主意这边。钟老三听见了,却也每个反应,不像是会关注这些的。


    肖凤除了答应还能怎么滴。只是她这条毛巾是李幺娘给她新拿的,多少有点心疼,以及,她不喜欢随便跟人一起用这些私密物品。


    在家里,她也是自己用一条,不过偶尔也给李幺娘没照顾到的肖珍洗一把。肖英自然不可能和她用一条,她的毛巾连肖珍也不能用。肖华肖林用一条,他老子爹自己用一条。和大多数人家全家共用一条比起来,她家算是毛巾大户。李幺娘在娘家过过好日子,现在也过得不拮据,好东西应用尽用,不会一直攒起来,所以喜事谢礼收到的毛巾,都会拿出来用。不够了缺用的时候,还会专门买来用。


    这么想着,她也没含糊,自己洗好脸上和脖颈手上这些衣服没遮住的地方,边揉搓干净拧干,重新倒了热水放进去叫赵大妮用。


    洗脸毛巾是带了,但擦脚毛巾却是没带。肖凤一边洗脚一边把脱下来的袜子浸脚盆里搓洗干净,拧干,便就着袜子擦脚。


    “小凤,你的脚好白好小啊。”钟老三突然出声。


    小凤并不去看他,她心里已经明白过来,她不仅是不喜欢这个人对这个人无感,她是讨厌这个人,所以他说什么做什么她都只觉得讨厌甚至恶心。面对这样的人,她不会露出什么害羞或者不好意思的样子来,因为这样会让对方更加肆无忌惮。


    以前她十四五岁初初有了大人模样的时候,只要去赶集,就有那些二流子冲她吹口哨,喊她幺妹问她名字。开始她还会羞怯,发现越是这样对方越加来劲,甚至会死皮赖脸跟着她走,使出浑身解数就为调戏得自己无地自容。很快,她便学会无视,对方还是会打趣她几句,但不再紧追不放死缠烂打了。再后来,她还发现,只要用高高在上的看不起对方的眼神,紧紧盯住对方还击回去,对方基本都会落荒而逃。


    当然,这种战略也要分人用,用这招对付钟老三没用,他家境优渥,不会有那种穷困的害怕被看穿的自卑。


    但有一点他和那些二流子完全一样,看姑娘家羞怯退缩就恶劣地觉得很有趣。他要看自己就大方任他看,少不了一块肉,他自讨没趣便也不会再想办法折腾什么花样。


    何况,她的脚可算不上小。她长得比别的姑娘高壮,脚也比普遍二十一二公分的大不少,毕竟二十四公分的脚长,有些营养不良长得稍微矮小的男人都不一定有这样尺码的脚,更别说不少男人都才跟她一般高。


    擦完脚,把胶底布鞋敲在地板上掸掸灰,便重新穿上。等赵幺婶也洗完了,钟母这才拿了钟老三递来的钥匙,领着三人到厢房安置。


    打开屋里的电灯,她噙着温和的笑意,给三人一一指点过去,“这厢房里外两间,是我三个闺女出嫁前住的,一直收拾得干干净净保持原样。今晚就委屈你们睡这里了。”


    赵幺婶一看那软和干净床铺笑眯了眼,看看神色冷淡的肖凤,又去拉住钟母的手拍抚,“哪里委屈。我们是沾了凤姐儿的光才睡上这么好的房间。她婶子给你添乱了。”说着又同钟母絮叨着出去了。


    钟家厢房是两进的,头进里只有一张架子床,二进里倒是有两张,贴东西墙对面摆放,肖凤和赵大妮便睡在里面一间,赵幺婶睡外面一间。


    里间赵大妮选了靠西墙的,脱了鞋爬上去,不住和肖凤说这床真干净真软和,肖凤敷衍地附和几声,没多会儿便听见她睡沉的呼吸声。


    肖凤四下看看,把毛巾和袜子展开,晾在了脚边的床架上。这才拍拍浑身的灰土躺下睡觉。她本想换上包里干净的衣裤,但想到这是在钟家,又看看漆黑一片的窗外,窗户上只有空荡荡的绳子没见窗帘,便打住了念头。


    在马车上颠簸了一整天,这会儿她也困得眼皮都睁不开,还在坚持着听赵幺婶回来的动静。迷迷糊糊地似乎睡过去了又惊醒过来,反复几次,差点撑不住的时候,听见赵幺婶在外头和钟母道别。


    赵幺婶也是累了一天了,在马车上颠一路,可不比在家里干一天活儿轻松,于是洗完脚就进了厢房。肖凤听见她进了里间,连忙作睡着状,很快便听她又轻手轻脚去了外间,悉悉索索似是脱衣上床的动静,肖凤心安不少,几乎立即便陷入睡梦中。


    *


    好多好多蛇在她脚下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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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吓得她一直跑一直跑,可是到处都是蛇,哪里都没法下脚,她只好闭着眼准备踩着满地的蛇往那高山上跑,才落下第一脚,便感觉一条蛇顺着她小腿缠了上来,她吓得低头,只见那可怕的大蛇吐着信子朝她脸上扑来。


    肖凤骇得用力一蹬腿,猛然睁开眼,小腿上仿佛被蛇缠绕的感觉还没消失,她立即意识到自己是做了噩梦。这时小腿上的触感却突然动了动仿佛真的有蛇,她惊得汗毛直竖,掀被翻身坐起,却见黑暗中隐约有个人影立在床尾。


    “嘶——”肖凤倒抽一口冷气,强行按捺住神魂欲裂的恐惧,很快辨认出来这个直立高壮的身影是钟老三。


    赵幺婶和钟母没这样高和壮,钟父和张大舅要瘦一些,赵大妮也瘦小。再次确认是钟老三之后,肖凤也发现了他身后开着的厢房门,隐隐反着外面的电灯光。只是刚刚被钟老三的身体遮挡了大半,她又刚刚醒来眼睛还没适应。


    “嘘~别出声。”钟老三的身影动了,撑着床架重新弯下腰探头进床上来。


    “钟老三你干什么!”肖凤大喝,声音不由自主地尖利和发颤,“幺婶!大妮!大妮!大妮!”


    她喊了声赵幺婶,又喊赵大妮,想起赵大妮就在旁边床上,便连声喊她。门外的狗听见她的喊声,汪汪汪大叫起来,把鸡惊得又叫又扑腾。


    “嘘~小凤!”钟老三还想叫她噤声,又被鸡飞狗跳吓得连忙直起腰身。


    “嘶——”起得太猛,后脑勺猝不及防在床架上蹭了一下,很快火辣辣起来,他也顾不上了,“小凤别怕,是我,是我,钟老三。”


    睡得沉甸甸的赵大妮和赵幺婶这才被惊天动静叫醒,赵大妮翻身坐起喊凤姐姐,可眼前还黑咕隆咚的啥也看不见,摸不着头脑。赵幺婶答应着爬起来,看了开着的门一眼,就着灯光刹了鞋子往里间跑,却连着撞了床边的凳子和桌子,唉哟唉哟直叫唤,又手忙脚乱地摸墙上的灯绳,拉开了电灯。


    外间顿时整个亮了,里间隔着一堵墙,灯光从开着的隔门里斜斜照进来,打在靠门站着的钟老三背上。他捂着后脑勺侧了下身看外间。


    “唉哟,凤姐儿怎么了怎么了?”赵幺婶一瘸一拐来到隔门处,见钟老三站在床尾,张嘴就招呼,“三哥你也在。”


    她心想这钟老三是个紧着媳妇的,跑得比她这睡得最近的还快。又怪道自己竟然睡得这么死,屋里动静没听见就算了,咋钟老三开门进来她也没听见。不过这些眼下却是不太重要,先问问这娇气的大小姐肖凤到底是怎么了,叫得跟见了鬼一样。


    肖凤早把脚缩进了掀开的被脚的被子里面,又踢上了被子,心有余悸地说:“他摸我的脚。”


    “不是。我没有。”钟老三立即矢口否认,“我听见小凤叫声,以为她遇到什么危险,才说进来看看。”


    他一句话说得有条有理还不打结,要肖凤不是当事人,恐怕都会以为他说的是真的。


    赵幺婶听到这话,心里呸地一声,作为一个女人,她可太知道男人拿点龌龊的心思了。刚刚心里压下的疑惑又爬上来,想到那洞开的厢房门,死活也想不起来自己昨晚上进屋后到底有没有栓门。如果真的是因为自己没栓门,让钟老三偷摸进来欺负了肖凤,那肖家那边自己绝对没有办法交代的。她心里后怕起来。


    但这里是钟家的,钟老三还有厢房门钥匙,难保不是他自己撬开门栓进来的。赵幺婶在心中暗暗衡量了一下,要把这锅成功甩到他身上到底有几分可能性?


    结果是不太可能,反而最后自己可能两边不讨好。毕竟她很清楚,刚刚她被叫醒后没去开厢房门,而钟老三已经在厢房里了。甩锅给他,他咬定说是门没栓才进来的,自己就横竖也解释不清了。


    睡在西侧间里间的钟父钟母这会儿也听见动静起身过来了,正听见钟老三的解释。钟母披着外衣进了里间,和儿子擦身而过的时候给他使了个眼色,钟老三便退出了里间,却守着门口巴巴看着不愿出去。


    钟母在床沿坐下,又去拉肖凤的手,“小凤你别害怕,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