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获得脉语
作品:《听说三界大佬都在捞我[末世]》 好阴间,为什么她会在这里听见奈何桥……这是翟闻的第一反应。她又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确认自己还活着。
随着锣鼓和童谣声越来越近,翟闻把耳朵紧紧贴在四周壁上,双手也按在冰冷的木板上,集中注意力想尽力听清外面的动静。
可刚试图调动五感,之前刚醒来时那种细碎的嗡嗡声,又一次轰然钻进了她的脑子。而且这一次,来得更猛、更清晰!简直如同神经里钻进许多小虫子。
她登时咬着牙抱住脑袋。
“神使!”仇央见状,不知所措地跪在旁边。
这时,头头再次爬上她的脖颈,轻轻抱住她,一股暖意袭来,翟闻竟然感到缓解了一些。
“我这是怎么回事……”翟闻有些惊讶地看向头头。
“你不适应,我在帮你适应。”
“适应什么?”
“母上大人的血液,那混起来并不容易哦。”
翟闻一惊,忽然想起那三大壶符水。
她拾起一边烧烂了的背包一瞧,里面除了烧的糊糊的面具和一些没掉出去的元瑾,只剩下些水壶的碎片。
难道说……她看看自己布满疤痕和血渍并且正在缓慢愈合的手臂——那罐子碎了,三壶符水在自己浑身烫伤时融进了血液,产生了排斥反应?
对啊,她忽然意识到,现在没有了隔温袍,她竟能正常适应周遭温度,也可能是符水混入引起的,这可是天大的进步!
这么一想,那细密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怪异感觉竟然又对她生出几分吸引来,她强忍着不适,试着去分辨这股奇怪的感觉。
慢慢地,她竟然隐约感觉到,自己和周围的一切产生了不易察觉的联系。
她似乎能感觉到离她不太远的泥土里,有细小的昆虫在慢慢爬动;外面石缝里,有不知名的小兽轻轻跑过;
甚至在她头顶很近的地方,好像停着一只活物。
幻觉吗?翟闻眯起眼睛,集中注意力,试着去感受它。
脑袋嗡厉害,但伴随头头的安抚,翟闻能忍。
意识里慢慢浮现出轮廓——起初模糊不清,有些重影,随着翟闻竭力理顺混乱的大脑,景象越来越清晰。
通体漆黑的羽毛,尾尖泛着深蓝色的光泽,身形像乌鸦,嘴巴弯勾在前面。
一个苍老又沙哑的声音,竟然直接在她脑海里响了起来。
“小家伙,有点意思。”
翟闻一惊,险些把头头扔出去,想着:“谁?”
“还能是谁,停在你头顶这只老玄鹤呗。”声音慢悠悠的,“活了三百年,才第二回碰到能用脉语跟我搭上话的。”
“脉语?第二回?”
“第一回还是个小家伙,在天池沐浴。”
“你能听见我心里想的?”
“是你先侵入进来的。”那声音懒洋洋地说,“你身上有种奇怪的劲儿自己连上来,你受伤了?我能感觉到。”
翟闻有些激动,这奇怪的能力着实是意外之喜:“你能跟我共感?”
“嗯。”
“那,我可以借玄鹤您的眼睛看看外面么?”
“你试试呗,我无所谓。”
翟闻平静躁动的神经,凝神尝试几番,眼前竟然真的浮现出了头顶老玄鹤的视野,内心震撼非常。
他们所处的密闭空间外面围了不少人,个个穿着大红大绿的衣裳,布料上绣着鲜艳的纹路,脸上戴着同那狰狞夸张的鬼怪面具,活像传说里阴间的鬼差列队。
人群中吹拉弹唱不绝——为首的捧着骨笙,管壁似是用兽骨打磨而成,吹出呜呜咽咽的声响,如风穿岩洞;后面四五个挎着石鼓敲击如雷,鼓面蒙着不知名兽皮;
紧跟着几个身高不高的像是孩子,握着铜哨,吹出来的调子尖锐细碎,混在骨笙与石鼓里,时不时腾出嘴来扯着嗓子唱几句歌谣。
翟闻将看到的场景大致转述了一番,仇央对神使能知晓外面的场景并不感到太惊奇,只是惭愧地摇摇头:
“我从未听说过这样的民俗,大概是黑河之下未名的地方。”
忽然,四壁一轻,好似被人稳稳抬起。
翟闻和仇央面面相觑,彻底确定了——他们现在藏身的这方形物,恐怕正是那八抬大轿抬新郎所说的喜轿,方才杀掉的就是本该坐在这里的新郎。
“抬轿的人手里还拿着拴红穗子的长镰刀。”翟闻一边看一边随时播报着画面。
裹着红布的喜轿被抬着往前走,很快踏上一座石桥,桥面由青黑色岩石铺成,缝隙里长满地衣。
桥下是比之前黑河还浓稠数倍的墨水,没有风也没有一丝波纹,婚乐声在空旷的河谷里回荡。
河对岸热闹非凡,黑暗里有个青面獠牙的人在桥头表演打火花一样的技艺。
几根铁索交叉缠绕,匠人握着烧红的铁块在上面划过,溅起一串串金黄的火星,在漆黑的地下世界里炸开,绚烂又刺眼。
火星照亮围观的男女老少,他们都戴着稀奇古怪的面具,红脸、蓝脸、青面,额头和腮帮上都点着硕大的黑点,喝彩声不断。
喜轿到了桥头,停下来,玄鹤的视线扫过人群,翟闻心头一凛——远远地神祠堂前,一个没有戴面具的老婆子驻足观望,戴着陈金冠帽,双手负在身后,一眼望去便气息沉凝如渊,看起来很不好惹。
“要杀出去吗?”仇央问,手中慢慢凝结冰刃。
“我猜不妥。”翟闻尴尬地笑了笑,“往地下更深处,人家应该也不是吃素的吧。”
轿身一沉,稳稳落在地上,头顶的轿盖露出一条缝。一个苍老的男人声音响起:“大鬼,你准备好了吗?”
翟闻与仇央对视一眼,都猜到这是在问新郎。
仇央深吸一口气,压低嗓音,闷闷地应了一声:“好了。”
“咱们快先换衣服。”
两人手脚麻利地行动起来,仇央套上新郎的大红喜服,戴上那张红青相间的面具。
翟闻内里的T恤早已烧得焦黑破烂,便穿上了新郎里面的素色内衬,虽有些宽大,却好歹看起来体面,还能藏住头头与砍刀。
他们又把新郎的尸体方方正正塞进坐垫底下的盒内,先用布幔盖住,尽量让人从外面看不出来。
刚收拾妥当,头顶轿帘被微微掀开。有人往轿内撒了一把大红色的穗子,嘴里高声喊着:“大轿稳稳过青江,新郎官要入喜堂!红穗引路,福寿绵长!”
翟闻此时已经背着头头紧扒在壁边,躲在外面人俯视的死角。
同时她借玄鹤在外面俯视的视角仔细观察周围人的一举一动,趁着众人目光都没在注意的空隙,飞快地翻出轿顶,滑落地上,迅速混入人群。
她戴着自己先前买的那已经半焦的面具,跟着人流往前走。好在没人过多留意这个穿着素色内衬的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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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雕栏玉砌的房子映入眼帘,墙面贴满了密密麻麻连在一起的喜字,大概是新房,看样子那新娘地位不低。
翟闻猜想,新郎官入新房前应该都不用摘面具,可是到了新娘面前终究要露馅。她得先去瞧瞧新娘子是什么人。
翟闻跟着人群往里走,连廊里喧闹不已,许多人围坐在一起喝酒聊天,说着她听不懂的方言。
走廊中央,一排纸人正列队行走,肚子里亮着灯笼般的光,脸上画着浓浓的腮红,眼珠瞪得浑圆,叫翟闻瘆得慌,赶紧靠边站让路。
她顺着说话声音往里挪,终于走到一间侧房外,窗户蒙着一层薄纱。
透过纱,她隐约看见里面坐着个女人,穿着深色袄子,头发是深青色的,像是用某种植物染过,正翘着腿坐在桌前,大声跟旁边的女伴谈笑。
“我说什么来着?他之前还不愿意,说要我去求签,结果还不是签中了他?我看中了,他逃不掉的!”
旁边的女伴嗑着果子,笑着附和:“那是自然,我们菊雍大人想要的东西,哪有得不到的?”
“他进了门要是再敢有半分不悦,我就把他扔锅里炸了炼油,涂脸美容!”女人一手叉着腰,一手剔着牙。
那大概就是新娘子了。
“吉时快到了,快去换衣服吧!”女伴催促道。
女人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后门。翟闻也跟着悄悄挪到后门窗户旁——这扇窗没有蒙纱,她一眼就看清了里面的人。
那女人头上插着一朵硕大的深紫色花朵,涂着绿色的眼影,可那张脸,却让翟闻瞬间宕机。
小佩!
那个带她去天矿场的女孩儿?
但是怎么可能是小佩?
她定了定神,再仔细端详:眉眼、轮廓几乎一模一样,却明显比小佩年长几岁。
这能是巧合?还是有什么渊源……但是隔绝黑河上下,又怎么会有渊源?
虽说仇央说从未见过有人从黑河里活着出去,保不齐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意外。翟闻观察半天,越发觉得两人关系不浅。
正思忖间,老玄鹤已经轻轻落在她的肩上。翟闻抚摸了一下老玄鹤歪着的脑袋,只觉虽然脑袋嗡嗡响,共感已经使用得更加得心应手:
“玄鹤,怎么刚想麻烦你过来你就自己来了。”
老玄鹤撇了撇喙:“不知道啊。你一想我好像莫名其妙地就真的过来了……”
屋内,菊雍正在镜前拿着个粗大的梳子用力梳头,却发现头发打结,撕扯不开。
正气急,她忽的察觉到动静,看向窗边,只见一只黑鸟啄窗。
随手操起一把类似鸡毛掸子的东西,菊雍刷地拉开窗户,呵斥道:“哪来的黑鸟,晦气!没看见我要成亲吗?”
玄老扑棱着翅膀飞进屋内,开口便道:“女娃,怎可如此无礼?老夫活的岁数,比你祖宗还大,通晓万事,是好心来给你提个醒的。”
菊雍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你这臭鸟还会学人说话?我看你是活糊涂了,我菊雍的事,还用得着你一个畜生指点?”
说着,挥起起掸子往玄老身上打去。
“慢,慢!你且听着。”玄老狼狈躲开,按照躲在窗边翟闻的指示继续道,“我问你,你,是不是有个亲妹妹?”
菊雍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生吞苍蝇活见鬼一般表情。
这件事,可不该有任何人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