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不速之客

作品:《听说三界大佬都在捞我[末世]

    “你……在炒些什么?”


    张兰被她问得很诧异,窗外一边指向:“这不就是院子里新鲜的小青菜吗?所幸没被火烧着,你闻,多香啊。”


    她说着又要颠锅,油花滋滋作响。


    曲悠然头皮发麻,瞥向窗外。


    院中被刨出几个土坑,零散还露出些白骨。在法医母亲的耳濡目染下她一眼就看出那是人体骨骼。


    “张奶奶,你别炒了!”曲悠然上前一步按住她的手,“你产生幻觉了,这不是青菜!”


    张兰还是一脸茫然:“幻觉?这明明就是青菜啊……”


    看着锅里依旧是油光锃亮、碧绿鲜嫩的小青菜,她铲起一根就要尝尝。


    “锅里根本不是菜!是碎骨头!”曲悠然一把打掉她铲着一截手骨的锅铲,端起滚烫的锅,哗啦一声,连汤带料全倒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骨头?”


    正当此时,垃圾桶底的碎骨残块忽然轻轻抽动起来,发出沙沙声,紧接着便相互堆叠在一起开始朝着桶口攀爬。


    张兰看见爬动的青菜,顿时吓呆了。


    这就是污染吗?


    曲悠然虽然害怕,依旧上前一步,活动活动双手。右手抄起厨房货架上专用于解剖污染物的刀,左手按照“后室域收纳”栏目的指示图标框住那些碎骨。


    她要借碎骨试试这独立功能的咸淡。


    按下星形图标,下一秒,垃圾桶里异化白骨残骸骤然消失,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啊?”张兰怔怔看着空荡的垃圾桶,又看向曲悠然的左手,满脸震惊:“刚才……那些东西呢?”


    曲悠然自己也愣了愣,随即走到厨房门前,用黑色手套握住把手,轻轻推开。


    又是那怪诞的完全一样的厨房——或许应该叫做后室中的厨房。她一眼便看见,刚才被抹除的碎骨,正落在厨房地板上,静静蜷缩着。


    原来如此,后室域收纳可以将事物转移,收入后室!看起来能在各种情况下起到巨大的作用。


    至于她自己进入后室的方式,目前她只发现了通过门和被组织高层直接拉入两种方式。


    环顾四周,后室里安静依旧,却总让人觉得安静与寻常下藏着什么。


    她关上门,退回现实中的厨房。


    “走,出去。”她半扶半拉地把张兰带出厨房。


    张兰手臂的包扎处,那道被白脸猴抓出的伤口,此刻透着不正常的暗沉,还散发着一股湿腥气。


    是中毒?或者说是污染……曲悠然几乎可以笃定,张兰一定是在被白脸猴抓伤时沾染上了什么,导致了这种幻觉。但是那些骨头似乎本身也被污染了……


    有没有其他副作用还看不出来,甚至可以说张兰现在看起来精力格外旺盛,甚至能一个人刨开屋后的土坑。那其他人呢,有没有被感染?


    “张奶奶,你出现幻觉了,你要相信我。”曲悠然严肃地握住张兰微微颤抖的手。


    张兰懵懵地快速点头,眼里透出难以置信的恐惧。


    “你先告诉我,陈奶奶现在去哪了。”


    “你……刚才清点房子的时候,她就出门了,说要去货轮那边,把剩下的干粮、日用品这些必需品取回来,省得咱们往后没吃没用地慌。”张兰恍惚道。


    “好,现在我不放心她是否状态正常,我要去找她。”


    曲悠然不敢耽搁,将张兰带到卧室,交给她一瓶从储藏室拿出来的感染药,再三叮嘱:


    “张奶奶,你现在不对劲,在我回来之前,不管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别信,也别碰任何东西,如有意外可以尝试吃药。保险起见,我会先锁住卧室的门。”


    “嗯,嗯,我什么都不碰。”张兰点豆子般不住点头,压制心底在想那爬动青菜的念头。


    曲悠然锁上门,叫醒沙发上鼾声如雷的姚春三,让她保持警惕,随即出门,沿着来时的山路向货轮停靠的方向跑去。


    刚跑到岸边,远远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蹲在滩涂上,正是陈金桂,手上拿着一截布袋正捂着一个躺着的男人。


    靠近一些,看见那男人浑身是伤,血还在从陈金桂压住的布袋侧边洋洋洒洒漏出来,整个人湿漉漉,奄奄一息。


    曲悠然暗自吃惊,快步冲了过去,一边喊道:“陈奶奶,没事吧?”


    “我没事,他有事。”陈金桂衣服上沾着泥沙,擦擦头上的汗,“我刚到岸边准备上船,就看见海浪把他冲上来。刚好你来了,来搭把手……”


    曲悠然转头看向那个男人,心头猛地一沉。他的伤势重得骇人,浑身布满狰狞的撕裂伤,四肢扭曲变形,身上有古怪的白斑——即便如此,他还顽强地活着。


    男人艰难地睁开眼,眼球布满血丝,看见多了又一个人,发出微弱的声音:


    “别……别管我……快走!让我一个人死……”


    “怎么伤成这样,发生什么事了?”曲悠然心底隐约有些不安。


    男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嘴唇哆嗦着吐出几个字:“变天了……外面……到处都是……”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猛地张大嘴巴,脖颈青筋瞬间暴起,浑身抽搐起来。


    曲悠然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一条形似蜈蚣、通体漆黑、长着无数细足的怪虫,从他嘴里缓缓爬了出来,虫身泛着诡异的光泽,一落地就向曲悠然扑来。


    “小心!”陈金桂急呼,反应迅速地拎起一块石头砸过去。


    曲悠然脸色骤变,立刻抬起左手,框住那怪虫。


    顷刻间,那只怪虫瞬间凭空消失,叫陈金桂吃了一惊。


    男人也瞪大了眼睛,抽搐渐渐停下,又艰难地开口:“外面……出现了好多异变……有人……”


    “咻——”


    一道锐响猝不及防地撕裂空气,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根尖锐树枝如同冷箭,毫无征兆地瞬间贯入男人咽喉。


    血珠猛地溅在蹲在一旁的陈金桂与曲悠然身上,眼见着男人身体猛地一挺,便直挺挺倒在地上,眼睛圆睁,彻底没了气息。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两人连反应的间隙都没有。


    曲悠然和陈金桂僵在原地,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她们一齐抬眼。


    远处,一艘小快艇破开浪头,朝岸边冲来。


    船还没完全靠岸,一枚带着粗绳的铁爪嗖地飞出,狠狠扎进岸边泥土,绳身瞬间绷紧,硬生生把快艇拽到浅滩。


    船上站着四个人:


    两个外国男人,一个外国女人,还有一个东方面孔的女人。


    他们上岸后,压根没往曲悠然和陈金桂身上看一眼,单单不屑地瞧了一眼死去的男人,目光便直勾勾钉在不远处的货轮上,满脸兴奋。


    只有那个中国女人,视线一偏,对上曲悠然的眼睛。


    她眼底飞快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不动声色地微微一勾唇角,朝曲悠然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偶遇旧识打招呼一般。


    曲悠然眯起眼,死死盯着她。


    那个女人,就是当初在金通大厦,在她和翟闻即将跳窗逃离时忽然反水按住她的人——刘姨,如今不知怎的又和几个外国人混在一起。


    想起至今下落不明的翟闻,曲悠然攥紧了拳头。


    一个瘦高的外国男人低笑一声,双腿微微一弯,弹跳力高得反常,整个人腾空而起,单手扒住货轮船舷,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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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利落翻了上去。


    他站在甲板上,朝下面挥了挥手,伸手一拽,把另外一个男人人也接连拉上大船。


    金发女人从手心奇迹般甩出塑料光泽的网兜,也将自己拽上货轮去。


    “喂——!”


    陈金桂终于反应过来,撑着沙砾站起身,厉声喝道:“那是我们的船!你们是哪来的,干什么!”


    船上的外国人充耳不闻,反而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嘴里蹦出一连串英文。


    曲悠然英语底子不差,一字一句听得清楚:“多棒的船啊!终于不用划那破小艇了!”


    这时,那个金发的外国女人忽然指着小岛深处,夸张地尖叫起来:


    “我的天呐!我爱那座小房子!”


    “我们终于有像样的地方住了!”


    曲悠然一步步走到船前,仰起头,声音冷而清晰:


    “你们是什么人?船和房子都是我们的,搞清楚。”


    滞留在小艇上的刘姨脸色一变,连忙冲她打手势、挤眼色,嘴唇无声动着:“别说话……别惹他们……”


    终于,那个瘦高外国男人,慢悠悠低下头,瞥了眼船下的一老一少。


    他用一口蹩脚生硬的中文,慢悠悠开口:


    “小姑娘……挺可爱。可以跟哥哥姐姐一起玩。”


    他指了指陈金桂:“老太婆……扔水里,喂怪物。”


    曲悠然道:“你们是要抢劫?”


    “抢劫?”


    瘦高男人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大笑,转头用英文跟同伴翻译了一遍,另外两人也跟着哄堂大笑。


    笑够了,他重新低头,用那口别扭的中文一字一顿道:


    “你还没搞懂吗?现在世界,没有秩序。你们援兵,赶不到。这里,强者拿走一切。”


    他顿了顿,挺了挺胸,语气带着炫耀:


    “而且,你们还不知道吧!我们,从神秘大水里面,得到了异能。从这一片一路杀过来,谁能挡我们?”


    金发女人亮亮背上一把不知哪里搞来的狙击枪,指指滩涂上男人的尸体,笑道:


    “欸,他也是异能者呢,下场不过如此。连我一颗子弹都不需要就死了。”


    异能者?看来外面的情况比想象的复杂的多,蜈蚣,女人手心射出的塑料网……何尝不是一种污染。


    刘姨终于开口,很担忧的样子:


    “哎,小姑娘,你怎么就不识时务呢?没听明白吗?你们就一个老太一个姑娘,人家是异能者。人家都愿意带你玩了,你赶紧服个软,才是活路啊。”


    “刘姨。”曲悠然道看了她一眼,“我可没忘记您,在大厦,您还好心给我送饭。”


    “是啊是啊,”刘姨一拍膝盖,连连点头,“就是嘛,大家和和气气的多好……”


    曲悠然转向货轮,打断道:“你们这么狂妄,就不怕我也是异能者?”


    这话一出,船上先是一静。


    紧接着——轰的一声,爆发出更夸张的狂笑。


    高壮外国男人笑得直拍船舷:“异能者?你?你见过异能者吗,都不会撒谎。所有从神秘水里得到力量的人,身上都有湿腥味。你们,没有。”


    话音落下,他猛地抬手,手掌狠狠一捏身旁的金属船舷。


    “咔嚓——”厚实的船舷铁皮,被他硬生生捏得凹陷碎裂,这便是远超正常人的力量。


    就在所有人的笑声达到最高点时——


    曲悠然缓缓抬起左手。


    黑色手套在夕阳下泛着冷寂的光。


    她微微抬起下巴,脸上露出一抹极冷的笑。


    “那么,各位。”


    “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