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说什么?”金发玛丽停止了嘻笑,转头看向瘦高的杰夫。


    “她说……再见?”杰夫揉了揉眼睛,视线往下一扫,脸色很不好,“等等,我的眼睛花了吗?那个女的和老太婆……全不见了。”


    事实上,很快他们就发现,不仅是少女和老太,连整座冒出水面的山丘和树木,全都不翼而飞。


    四周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水面,远处笼罩在雾霭里,灰茫茫望不到尽头。


    “我的老天!我们是出现幻觉了?”玛丽捂住脸,“不会吧……那个女孩真的是异能者?是她让我们产生了幻觉?”


    “这不可能!”杰夫狠狠一拳砸在船舷上,沉闷的响声在空旷的水面上荡开,却古怪得没有回音,“她和那个老太婆身上,根本没有异能者该有的湿腥味!”


    “杰夫,我早就说过你狂妄自大!”玛丽放下手,吼道,


    “我们虽然合力解决了一些异能者,有一些了解,但万一出现了全新的异化呢?”


    威尔,那个强壮而毛发旺盛的男人喝止道:“够了!别吵!你们不觉得太怪了吗,四周太安静了,我的眼睛像是没睡醒一样,看四周朦朦胧胧的。”


    “没错,我也是这样!”


    “还有那个刘,她不是说对这里了如指掌吗?她人呢?”


    几人安静下来侧耳倾听,才听见船头传来绝望的呼喊声,声音闷闷的,似乎很容易消散在空气中。


    “救救我!救救我啊!”


    三人立刻冲到船头边缘往下看——刘满枝正死死抠着船身的凹痕,眼神里满是濒死的恐惧。


    “喂,蠢货!”杰夫将腿踏在在船舷上,“我们的小艇呢?”


    “我不知道……不见了,我险些掉下去,求求您快拉我一把……”


    “那个岛呢?为什么四周全是水?”


    “求求您先拉我上来!我真的不知道!我知道的信息全都告诉你们了!”刘满枝拼命挣扎,指尖已经抠出血来。


    “她好像和那个女孩认识。”威尔沉声道。


    “你认识刚才那个女的?”


    “是……我和她确实有一点过节……”刘满枝喘着气支支吾吾,不敢抬头。


    “过节?我们怎么知道这里面有没有猫腻?”杰夫嗤笑一声,


    “我看你和谁都有过节,连出卖自己丈夫的时候眼都不眨,转脸就对我们笑得像朵花,这点我倒是挺佩服你!”


    “既然认识,那就快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真的不知道,也许只是幻觉……”刘满枝声音发颤,她累得要抓不住了。


    从金通大厦到现在,她一直很累,就为了活着,干了很多昧良心的事。


    “没用的东西。”玛丽撇了撇嘴,“那就见鬼去吧。”


    刘满枝终于坚持不住,指甲都抠得翘了起来,血肉模糊。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松脱,直直坠入水中。


    可古怪的是,她落水后没有溅起一点水花,也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只是像一块石头般沉下消失,毫无动静。


    “这太古怪了……”玛丽顿时捂住嘴,“她都没挣扎,水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威尔俯视平静的水面:“幻觉,一定是幻觉,没有水花,这不合科学。”


    杰夫终于慌了,对着四周空旷的水面放声大吼:“你不是异能者,你就是个龙国的女巫!有本事就出来和把我们正面较量,躲在暗处算什么本事!”


    可他的声音没传出几米,就被无边的寂静彻底吞噬。


    威尔此时已经绕着船外缘转了一圈,回来时脸色铁青:“周围全是没有任何陆地,四面看起来一模一样,灰蒙蒙的也看不清远处。”


    他们甚至无法辨别轮船是否在行驶,只得开始检查货轮内部。


    推开舱门的瞬间,一股压抑感扑面而来。


    他们走进驾驶舱里,试图发动货轮,却毫无反应。仪表盘上的指针随意地晃动着,屏幕上只有一片雪花。


    一直尝试无果,威尔率先迈步走出驾驶室,杰夫和玛丽紧随其后。三人继续顺着走廊往船舱内部走。


    走廊里是昏沉沉的冷色光线。金属墙壁上泛着一种低像素般的模糊颗粒感,画面似乎在微微晃动,忽远忽近,每一道拐角都看起来一模一样。


    起初,每推开一扇门,还能透过舷窗看到外面的水面,依旧无边无际。天空始终是阴沉沉的灰白色,没有云朵,也没有光线变化。


    从储藏室开始,就连窗户都没有了,只剩下室内昏暗的灯光。模糊的冰柜重重叠叠堆在一起。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玛丽,她推开一间船员卧室的门,走进去看了两眼,转身想回走廊,却发现身后的门后,还是一模一样的上下铺铁架床,一模一样掉漆的搪瓷杯,连床上拖鞋的摆放位置都分毫不差。


    “等等,这不是我们刚才进来的那间吧?”玛丽的声音带着一丝发颤,伸手又拧开房门,眼前依旧是狭小的卧室。


    “怎么回事?我们走错方向了?”杰夫心里发毛,一把推开玛丽,自己冲上去拧门,门后又变成了储藏室。


    三人这才慌了神,开始漫无目的地推门、奔跑,不管往哪个方向走,不管推开哪扇门,眼前永远是重复的场景:


    船员卧室、货仓,密闭的走廊循环往复,没有窗户,也没有通往甲板的路。


    寂静中,恐惧被无限放大。


    玛丽只觉得一会儿耳畔响起通风口什么东西爬动的声音,一会儿感觉朦朦胧胧的转角处爬过一团黑影。


    她受够了,她想尖叫却几乎听不清自己的声音。


    她举着枪回过头,却惊恐地发现威尔与杰夫都不在。


    背后空无一人,只有她独自站在昏暗无尽的走廊中央……


    “所以我觉得,我们所在的世界,其实分前厅和后室两层。前厅就是我们平时生活的现实世界,而后室是平行于现实存在的另一片空间,只是以我们人类现在的文明,还没办法探测到它的存在。”


    曲悠然解释着,此时的她瘫坐在粉色的沙发上,一边往嘴里塞从货轮上拿回来的干脆面,


    “但现在出现在地球上的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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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者,似乎有办法出入前厅和后室。”


    陈金桂、姚春三和张兰围坐旁边,都似懂非懂地点着头,努力尝试理解。


    阿清也瘫在旁边,它吃了太多白脸猴,竟然都没有上来索要吃食。


    其实曲悠然起初还以为后室是依附基站的储存空间,可回到基站后,她试着进入后室,发现里面根本没有那几个外国人和刘姨。


    她这才猜测——或许每个现实地点,都对应着平行的后室。不同地方的后室之间或相连或割裂,还不得而知。


    “说到底,我对后室了解得也太少了,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未知的危险,正好刚才把那几个外国佬劫匪关进去,让他们多待些时间试试水。”


    “那我的幻觉……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一直安静听着的张兰,终于忍不住开口,下意识摸了摸手臂上包扎好的伤口。


    “这应该确实是一种污染。”曲悠然道,“目前这种污染会带来什么副作用,会持续多久,我不清楚。”


    她和陈金桂对视一眼,又把那几个外国佬带来的消息说出来:


    “那几个人提到,现在外面有些人零零星星获得了所谓的异能,有特别的能力。刚才那几个外国佬就表现出了异于常人的本领。他们还说,异能者身上会有一股湿腥味。”


    “张奶奶,你现在身上,就有这种味道。”


    “啥?”张兰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哪有什么什么异能者?我分明只是出现了幻觉,啥本事都没有啊。”


    看着张兰慌乱的样子,曲悠然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打趣道:


    “说不定张奶奶马上就要变成厉害的超人了,只是能力还没显现出来,等往后说不定就有大本事了呢。”


    “你就拿我开心吧!”这话逗得张兰也跟着笑了几声,屋里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


    折腾了一整天,众人终于安定下来,陈金桂去厨房把从货轮上搬来的速食糕点热了热。


    四人围坐在茶几旁,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姚春三说着自己腰伤好多了,多亏了张兰和陈金桂照顾。


    张兰还心有余悸地说着之前炒菜的幻觉,后怕不已,陈金桂则叮嘱她,往后不管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都先喊人,别自己贸然行动……


    吃过晚饭,收拾好碗筷,曲悠然便打算上楼,按照手套信息栏里的说明,研究二楼的基站仪器。


    在二楼的隐蔽功能区,曲悠然按照脑海里的信息,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信号接收器,小心翼翼地接好,按照说明调试频率。


    一开始,接收器里只有“滋滋嘎嘎”的电流杂音,偶尔夹杂着几句模糊到根本听不清的碎语,断断续续的,什么都辨别不出来。


    曲悠然蹲在一旁,仔细看着调试旋钮。


    突然,接收器里的杂音渐渐淡去,声音变得清晰稳定了一些,一道带着电流质感的男声,清晰地传了出来:


    “***救援工作,稳步推进……面对异变人,我们希望他们尽快主动寻找组织,接受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