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噩耗
作品:《听说三界大佬都在捞我[末世]》 “后日就是祭祀大典,不提那些丢了的恶婴,制出这味药,事儿就成。”
男人的声音响起:“这样好的药材,您可查清楚来历了?别出什么岔子。”
老太嗤笑一声:“查什么?他们嘴上瞎蒙,说是从山里来的,我瞧着也不很像。
不过不管如何,反正不是我们垠城的人。大概遇到些机缘巧合有这样的血脉。”
男人道:“那不如现在直接干了,以绝后患。”
“诶诶,那就不新鲜了。”老太摆摆手,“我现在好吃好喝招待着,他们也没起疑。况且我还把老六留在家里守着,他们就算想跑,也跑不掉。”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那男娃资质虽优,血脉里的地脉之气却淡得很,远不及那女娃的一成。
我借着给装汤的功夫搭了把脉,这女孩血脉里融着地脉之气很浓厚,就是淤堵得厉害,常人要是这样,早暴毙了,她却活得好好的,只怕是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帮她镇压舒缓。”
“但她这情况,就算现在看着一切照常,只要得不到及时医治,不出三日,得暴毙而亡!”
听到这里,翟闻头顶惊雷炸响,心都凉了半截,前面老太说他们定然跑不掉时翟闻还有些暗自窃喜,谁知下一秒就听见自己死期至矣。
“相信你还有机会活下来的。”老玄鹤夹在中间,尴尬地安慰道。
老太又道:“行了,那边的情况你一直盯着没?”
戴白面具的男人应道:“散户们已经陆陆续续把熬的舌根子送过来了。”
老太轻叹了一声:“那就好,去厂里。”
话音落,鞋底碾过青石板的声响越来越轻,最终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桥下的两人依旧贴着冰冷的石墙,一动未动,直到确认周遭再无半点声响。
收回共感,翟闻只觉太阳穴突突乱跳,心底不由担忧,如果过度使用共感,会不会加快那老太说的血脉淤堵,然后忽然暴毙。
看来还得小心些。
不过那老太说的是:如果不医治,迟早暴毙而亡,就是说还有医治的办法。
可是现下连个正经身份都没有,哪里找医治的好地方。
她看了看老玄鹤。
玄鹤:我不知道,药厂在桥对岸。那里有老药师。
翟闻:……跑到熬药老太面前吗,听起来死得更快了。
心里想着,她与仇央一齐抬步,往桥洞外走去,上下张望,却看不出他们究竟是从哪里落到这个地方的。
就在踏上桥面的那一刻,一道幽冷又带着几分熟悉的声音,猝不及防从他们身后响起:
“再动一步,就是死。”
两人身形骤然僵住,翟闻抬眼,瞳孔猛地一缩——不知何时,他们面前竟交错着数道细密的银丝,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丝线极细,却坚硬无比。
若是刚才没被喝止,径直往前走,冷不丁撞上,只怕瞬间就会被这银丝分成几瓣。
仇央先扭回头:
“三鬼,小心背后,也有丝线。”
翟闻浑身一紧,脑补着电影里被突然被钢丝分尸的场景,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一点点、极慢极慢地向后扭过头去。
桥头阴影里,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道披着斗篷的人影。那人指尖微动,几根银丝便在暗处绷直,一端缠在他指上,后端与前方的丝线连成了死网。
什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冷静哈。我们只是路人。”翟闻干笑一声。
仇央背对着暗处,指尖不动声色伸出极细的冰刺,悄悄划破银丝。翟闻则借着身体遮挡,示意头头去啃断丝线。
斗篷女人却径直脚步极快地贴了上来。
“没想到半路就有收获。说吧,你们是什么目的?”
翟闻勉强笑道:“这位姐姐,你想多了,我们就是迷路的外乡人,只想找路回去,别无他意。我看半夜了姐姐也鬼鬼祟祟,肯定有要事在身,赶紧去忙吧。”
“还想抵赖?”女人嗤笑一声,目光扫过两人,最后直直落在仇央身上,“尤其是你。”
她抬手一指从他衣襟上滑过:“沾了他的味道。这香可是我亲手调的,我怎么不认得?”
桥下青江水面泛起一丝微弱波光,恰好扫过女人仰起的侧脸,从黑袍的阴影里露出半张面容,夸张的妆粉由未卸去。
翟闻一惊:
“……菊雍?”
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不是外乡人嘛,怎么认识我。”
“所以是你们两个,杀了我那可怜的未婚夫?”
她的声音此时清冽如金铃,在空旷的忘川水上回荡。
话音未落,仇央已经悄无声息割断了所有细丝,下一秒便欺身而至,细长冰刺直直抵向菊雍颈侧。
可冰刺还未触及她的皮肉,菊雍似早有所料一般陡然一晃,鬼魅般闪到翟闻身侧。
她非但没有再催动银丝攻击仇央,反而笑出声:
“我又没要杀你们,你们反倒急着发难?方才我若是真想取你们性命,喊停你们干嘛?这位小郎的招式倒是没见过,果真是外乡人?”
翟闻感到奇怪,因为菊雍眼里似乎并没有流露出仇恨或敌意,说气话来根本不像面对杀夫仇人,反倒是对未婚夫之死不大在乎一样。
而且菊雍半夜宵禁顶着斗篷又是在偷偷摸摸做什么,调查未婚夫的死因?调查那花藤散?
“人是我杀的。与她无关。”仇央收了冰刺,面色冷硬。
“但是你未婚夫本来就想毒杀你,我们替天行道了。”翟闻立刻补道。
菊雍听罢笑起来:
“方圆百里谁不知道,我培育的那些果子,全是用未成熟的花藤粉浇灌改良的。他想毒杀我,用什么不行,偏用花藤散?这就编的招笑了!”
“那是毒谁,反正肯定要毒个人吧。”翟闻试图转移话题。
“这个……”说到这里,菊雍忽然一顿,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帽檐下的眼睛闪过一道锐光:
“那只老鸟……是你派来的?!”
老玄鹤默默退后一里。
不等翟闻开口,菊雍骤然动手。
“那你留不得了!”
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猛地绷直,直切翟闻咽喉。
此时翟闻也已经清理完丝线,反应极快,横刀一挡,叮一声勉强将丝线劈断。
可下一秒,密密麻麻的银丝从四面八方同时射来,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根本躲无可躲。
什么菊雍忽然变脸了?刚才不是还好端端的,肯定不是因为她的未婚夫……
即将被分尸之际,翟闻疑惑为脑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
是那只老鸟!当初为了博取信任,特意提过菊雍的妹妹。
一定是因为这事的藏有什么秘密,菊雍要杀人灭口。
她来不及细想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只抓住这唯一的突破口,在银丝即将缠上身的刹那,拼尽全力大喊一声:
“你别动!我见过你妹妹!”
菊雍的动作猛地一顿。
猜对了。
翟闻抓住这喘息之机,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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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补充:
“她眉心有一颗痣!”
几乎是同一瞬,仇央已然闪身而至,唤出的冰剑抵在菊雍的颈动脉。
“先别杀她!”翟闻急忙喊道。
菊雍停了手,眼珠子瞥向仇央杀气腾腾的双目,又慢慢转向翟闻:
“她还活着?”
翟闻还没有回答,却听远处火光忽至,有数人靠近:“就是那边,有人声。”
“坏事了。”菊雍道,“巡逻队嚷来了,我看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聊,还请小郎先放剑。”
一间方方正正的简陋房间内,烛火影影绰绰。
“你的意思是,你在青江上层见过我妹妹?”
“没错。”翟闻没有再隐瞒,索性实话实说,“我本是外脉人,从青江上方的黑河意外坠落,才落到了这里,正在找出路。”
菊雍已经脱下身上的黑斗篷,一头青黑长发盘着花儿,脸上还留着婚宴上化的妆,粉底厚重,在油灯下显得有些诡异。
“那,她过的,好么?”
“清贫,但是我遇到她,挺爱笑的。”为了博得些信任值,翟闻还补充道,“她帮过我忙,我也给了不少报酬。”
“竟还有这样的事。”她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唏嘘,
“我们隐脉的城池,大大小小分布在此地,青江右靠玄蒙山,左邻恶狗岭,上下闭塞。凡进来的人,几乎再也找不到出去的路。听说也有先人出去过,常人却不知出去的路到底在哪。”
“所以,你妹妹是怎么跑出去的?这关系到出口。”
菊雍叹了一口气,道:
“这事,埋在我心里很多年了,告诉你们两个外乡人也无妨。
当年我母亲怀我妹妹的时候,父亲被征去服役,家里只剩我和母亲两个人。
母亲临盆在即,还在劳作,我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
我最懊悔的事,就是那天我在外贪玩。
等我傍晚跑回家时,就发现母亲摔了一跤,已经在家自己把妹妹生了下来,躺在草席上,气息奄奄,眼看就不行了。”
说到这里,菊雍眼里竟然流露出与先前飞扬跋扈截然不同的神情来,
“母亲看见我,拼尽最后一口气拉着我的手,说她活不成了,可她死了,按隐脉的规矩,妹妹天生要被当成恶婴火祭地母的。她求我救救妹妹,可话还没说完,就没气了。”
“那时候我又怕又悔,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了好久。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悄悄把妹妹送走,假装妹妹和母亲已经一起死去。
可这地方,谁家不是守着自己的日子,根本没人会帮我,也没人敢帮我。我抱着妹妹,用一张旧草席裹得紧紧的,怕她哭出声引来人,又给她喂了安睡的药,不让她发出半点动静。”
“我从后院的墙翻出去,沿着青江往上一直跑,往山里跑。
那时候天已经黑了,山里黑得看不见路,我又怕又慌,跑着跑着就迷路了,坐在地上哭,不知道该把妹妹往哪送。
后来听见山里有人进来,像是打猎的人,我吓得魂都没了,就想着,不能让妹妹落在别人手里,更不能让她被当成谢母婴烧死。”
“情急之下,我就把妹妹裹在一片大得像船的草叶里,轻轻推到江边的一个石洞口,让她顺着江水飘着,飘进石洞里,就不见了。
做完这些,猎人们就找到了我。他们把我带回去,告诉我母亲难产死了,妹妹好像也胎死腹中。
大家都来来往往安慰我,我只有坐在屋子里发呆,或者幻想妹妹已经被恶狗岭的炎狼吃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