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老医师

作品:《听说三界大佬都在捞我[末世]

    安静片刻,翟闻终于还是打破了沉默,


    “那你还记得小时候你妹妹漂走的山洞在哪儿吗?”


    菊雍摇了摇头:“不记得,那时候年纪太小,记忆本就模糊,还迷路了。”


    翟闻不由有些失望。


    一旁的仇央始终没有放松警惕,时刻防备着菊雍突然发难。


    这时,他盯着菊雍,突然问道:“你今晚,是因为嗅到气味,跟踪我们的吗?”


    “没那么闲,意外撞见。”菊雍坦然回应。


    翟闻和仇央对视一眼,心中的疑惑更甚——菊雍看起来半点没有要追究的意思。


    菊雍笑了一声:“你们不用疑惑,我和他本就没有半分真感情,他突然死了,我本还有几分惋惜,可见到他身上的花藤粉,便知道他死不足惜。”


    “你知道那是为了毒什么人?”


    “有些猜测,还需要证实。”


    “何况我要他和成婚,本就是为了调查一些事。”


    “什么事?”翟闻和仇央异口同声地问道。


    “这与你们无关。”


    沉默片刻后,菊雍又抬起头,目光恳切:“我还想拜托你们一件事。”


    “什么?”


    “若是你们日后真能找到回去的路,务必帮我照应我的妹妹。”


    “如果有机会,我希望能见她,哪怕需要我离开隐脉。”


    翟闻顿了顿,道:“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我也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菊雍眉梢微挑:“说,能帮我一定帮。”


    翟闻的脸色沉了沉,控制心底翻涌的焦虑:“我需要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身份,比如以你亲近之人的名义,带我去找隐脉里最可靠、最有能力的医师。”


    “你有病?”


    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大概是血脉淤堵方面的。”


    “那我倒知道这方面的医师,而且你来对地方了,我们垠城是隐脉医术最精的地方。只是越是医术高明的医师,越是从不踏出药厂一步,旁的城池贵人们也要跋山涉水来我们药厂诊病开药方子的。”


    “但是我还有别的要求,我希望这个医师值得信任,最后整个诊治过程到开药期间都不要让医师和药厂其他人接触。”


    “怎么了?”菊雍颇为玩味地问,“你也觉得药厂有问题?”


    也?菊雍觉得药厂有问题?


    翟闻换作严肃的面孔:“不瞒你说,今日便有一个结仇的药厂老太要杀我,我怕她寻来。”


    翟闻没有说出关于老太所说的血脉适合入药的真相,而是说与药厂老太结仇,也是担心菊雍生出别的心思来。


    菊雍思索片刻后,一拍桌子:“可以,先进厂再悄悄问医,我应该能做到。时辰已经到了后半夜,明早宵禁一解我们就去。”


    宵禁初解,清晨的街巷人还零星不多。


    一间石屋里突然传出凄厉的哭喊与嘶骂,紧接着哐当一声,木门被人狠狠踹开。


    一个衣衫凌乱的女人直往外冲,身后男人慌忙追上来拽她,女人反手一拳,狠狠砸在男人鼻梁上。


    “你个混蛋东西!他们要你就给?他们要你死你怎么不去!”


    “那是官差啊,我有什么法子……而且他们还给了银子……”男人一手捂着鼻子,鼻血哗哗往下淌,仍要去拽女人,“再生一个嘛,再生一个……”


    “你生啊!”女人回头抬手又是一拳,砸的男人踉跄后退。


    他似乎自知理亏,也不还手,眼泪簌簌流下来。


    女人嗓门极大,左邻右舍纷纷推开窗探出头,拖板车卖菜的汉子也停了车,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就在这时,街道另一头走来一道身影,一袭红衣艳丽非常,正是菊雍,身后一左一右跟着两个侍从。


    路人一见她,纷纷低头行礼,热情招呼:


    “菊雍娘子。”


    “菊雍大人安。”


    方才还在破口大骂的女人猛地收声,好似看到救星一样扑上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把抓住菊雍的衣袖:


    “菊雍大人!您可是咱们巷里的副判官,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菊雍垂眸,冷冷扫了她一眼:


    “我还有要事在身,你们自家的事,自己解决。”


    “不——不是家事!”女人急得浑身发抖,“昨天夜里宵禁,有人抢了我的孩子,他,他才一岁!”


    路人都在往这边看,窃窃私语。


    “他们……”


    话未说完,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蹄声。


    只见几名城巡骑着岩蹄驹,旋风般冲来,厉声大喝:


    “祭祀大典在即,何人清早在街市喧哗,扰乱城规!”


    路人顿时一慌,探头的邻居纷纷缩回头,菜贩慌忙拉起板车就要跑,却又忍不住好奇,脚步拖沓着没敢真走。


    可骑在岩蹄驹上的官差竟然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


    连菊雍都没有反应过来,狂奔的石蹄已经一闪而过,径直从跪地哭喊的女人身上狠狠踏过!


    女人后半句话戛然而止,颈骨应声而断,整个人像一摊烂肉般瘫在地上,鲜血瞬间漫开。


    官差们仿若未见,一个急刹,微微颔首示意:“菊雍大人。”


    菊雍也淡淡点头回礼,目光自始至终没有落在那具尸体上,带着侍从,继续往前走去。


    此时周围路人早已早已一哄而散——窗户紧闭,板车无踪,整条街瞬间空寂如死城,只剩下一个呆若木鸡,还留着鼻血的男人跪着。


    后面传来巡捕的声音:“妇人黄俞因小儿夜逝疯癫,喧闹市集引纷乱致死,予其夫蚕缎半匹以示仁恤。”


    “谢……谢大人赏赐……”男人的声音颤抖着传来……


    穿过一座厚重的黑石拱门,一股浓郁的草药气扑面而来,混杂着潮湿的霉味,这便是药厂,看门人认得菊雍,也没有拦。


    药厂一眼看去规模不太大,翟闻却可以通过哨鸦的俯视视角观察到倾斜的房屋结构似乎通向地下。


    前庭,四周皆是粗糙的黑石墙,泛着暗褐的污垢痕迹,角落里散落着干枯药渣与发黑的布巾。


    一眼望去,院子里的人皆穿着灰布短打,低头忙碌,有的在石碾上碾磨草药,有的在翻晒筐中根茎,有的守着陶制药炉添火,只听得见碾轮滚动、药杵捣药的沉闷声响。


    菊雍低语道:“这药厂里边门道深,越往里越紧,不要乱跑,也不要乱问。”


    两人刚走入药场中院,一名身着浅灰长衫、管事模样的人连忙快步迎上,脸上堆着恭敬的笑意,躬身行礼:“菊雍大人,今儿怎么有空过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菊雍语气平淡:“过来备下明年要用的肥料,顺带炼一批基础药材。”


    管事闻言连连点头,丝毫没有怀疑,侧身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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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这边请,炼药室早已收拾妥当,药材也都齐全,可需要别的帮手?”


    “有了。”菊雍瞥瞥身后的翟闻和仇央。


    菊雍却没有立刻跟着往前走,微微抬眼,看向管事:“对了,我今日过来,还有一事,想请苏老医师帮我瞧一瞧旧疾,劳烦你通禀一声。”


    管事连忙应下:“苏老正在内室研读药谱,小的这就去通禀,大人先随我去炼药室稍作等候?”


    “也好。”菊雍颔首,跟着管事往炼药室走去。


    炼药室里摆着几张青石药台,台上放着陶药罐、铜药碾与各类草药,墙角堆着晒干的药草捆,空气里满是浓涩的药味,比外间更厚重。


    菊雍走到正中的药台前,随手拿起几株草药摆弄,调配自己要用的药剂。


    仇央站在一旁有些呆滞,翟闻则一会儿拿起药铲拨弄药渣,一会儿又去整理摆乱的药筐,看似忙起来了,实则什么也没干。


    没过多久,管事引着一位须发皆白、身着粗布药袍的老者走了进来,老者背微驼,眼神却很清亮,正是菊雍口中的苏老医师。


    菊雍立刻放下手里的草药,迎上去笑道:“哎呀苏老,劳烦你跑一趟了。”


    老者也笑道:“菊雍大人,听闻你要诊旧疾,老朽这马上就过来了。”


    “害,不过今日不是我诊病,是想请你替我身边这贴身侍从看一看。”菊雍一边扶苏老医师坐下,一边不动声色拉过翟闻。


    苏老医师愣了一下,面露疑惑:“大人之前不是说,是您的旧疾反复了?怎么突然……”


    “我的小毛病不打紧,拖几日无妨。”菊雍摆摆手,朝翟闻递了个眼色,“你快让苏老好好诊一诊。”


    翟闻依言走上前,依着老者的示意,伸出手腕放在石台上的脉枕上。


    苏老医师三根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腕间,闭目凝神诊脉,起初神色还算平和,可不过片刻,眉头便慢慢皱了起来,指尖微微加重力道,换了几个位置细细探查,脸上的疑惑越来越重。


    他松开手,没有说话,又拿起一旁的银簪,轻轻拨开翟闻的眼睑看了看,再凑近瞧了瞧她的面色,又取来一小块特制的药饼,让翟闻含在舌下,观察她片刻后的气色变化,每做一个动作,眉头就皱得更紧。


    翟闻看在眼里,等老者停下动作,立即问道:“苏老医师,病症到底如何?您直说便是。”


    老者迟疑着,半天不开口,在翟闻的再三追问下,才叹了口气,沉声道:


    “这位姑娘的病症,老朽行医一辈子,从未见过这般状况。她血脉里淤堵得厉害,乍看像山里盘着的乱蛇,四处乱窜,细看又似流水撞上了空穴,在空穴里不停打旋,相生相克,摸不清根源……


    苏老医师又叹一口气:“恕我直言,老朽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根治,只能先开一剂舒缓的药剂。”


    “能舒缓多久?”翟闻心里拔凉,只能硬着头皮问道。


    “三五日,一周?这因人而异。”


    翟闻急问道:“老医师,那您可知,有谁能真正诊治这种血脉病症?”


    老者闻言,迟疑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看向菊雍,面露难色。


    菊雍见状,声音沉了几分:“苏老,有话直说,把你知道的全都讲出来。”


    老者这才开口,语气低沉:“要说能治这种疑难杂症的,倒真有一位奇人,只是……这人现在,你们根本见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