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溶组织好语言，苦口婆心开口：“宝宝，我们的相处不能没有边界。”


    “你的身体，你的重要部位……这些都不能展露在人前。”


    “我也不能。”


    她说得有些艰难。


    “我也一样，你不能看我的身体、触碰我的身体。”


    “同样的，我们也不能进行……性/行为。”


    鱼大眼睛瞧游溶，“为什么，我们不是最亲近的人吗？”


    “我们是伴侣来着。”


    主人叽里咕噜说啥呢，他听不懂，也不想听……


    他偷偷瞄了几眼游溶，“……我们还要交/配的，一起睡的那种。”


    游溶更晕了，大脑一片空白，愣愣地看着口出狂言的鱼。


    鱼对上她不可置信的眼神有些心虚。


    上手拉着游溶的手臂，把她拉倒，飞快把被子盖上，自己也立马钻进被子，手脚并用抱住主人。


    怕她继续说，鱼故作体贴，“好嘛好嘛，现在主人不愿意也没关系。”


    “我们慢慢来吧，以后再交/配，我不催的。”


    “……真的不催。”


    他还要催？


    “很晚了，主人，我们快睡觉吧。”


    “困了困了。”


    “被窝好暖和……我睡着了。”


    游溶看着手脚并用贴到她身边侧，虽然睫毛一直在颤，但也已经闭上眼睛的鱼，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


    透过帘子缝隙看到漆黑的暗夜，明天再说吧。


    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无论是末世，还是鱼分化，一切都很突然。


    一股荒诞感蔓延至全身，游溶陷在温热里，睁着眼睛出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闭上眼睛。


    -


    温度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往下降。


    偏南的江城千里冰封，雪还在下，温度已经来到零下十几度。


    江城没有抵御零下温度的经验，家家户户的衣物被褥压根没有北方的羽绒服保暖御寒，除了个别屋子，大部分住所没有暖气管道。


    江城人民经历了前所未有的严寒。


    同时经受物资短缺，噬种在外虎视眈眈，短短几天，已经有了十几例冻死的悲剧。


    雪纷纷扬扬洒着，刺眼的光线依旧扫不掉人们对寒冷的畏惧。


    如冰窖一般客厅，游溶穿着厚厚的衣服，腿上盖着一张毛毯，沙发上垫着电热毯，但她还是冻得脸色发青。


    家里的地板跟冰块一样。


    沙发很低，感觉电热毯都不够热了。


    “来来来，主人喝点羊肉汤，暖暖身子。”


    鱼从厨房里端来一碗汤，热气蒸腾而上，游溶看着都觉得暖了一些。


    一口热汤下肚，“唔，好喝。”


    鲜味和温度游溶的身体。


    对上满眼期待，兴致勃勃的鱼，她自然是夸奖。


    他好像都不嫌冷


    游溶用手捂着温热的碗，不舍得浪费一点热量，低头把汤喝了个干净。


    鱼顺势坐在她身边。


    柔软的沙发陷下去，游溶刚往他那边滑过去一点，她就挪了挪屁股，不经意地离他远了些。


    对于游满来说无所谓，因为他会厚着脸皮贴上去。


    他一坐下就依偎在游溶身边，把碗放到茶几上，霸占住她的手。


    手顺着游溶手掌的轮廓描摹，捏捏骨节，指尖划过手心，柔软的指腹顺着手背上青色的血管，一直摸到手腕。


    “主人有点瘦，手上都没有肉肉。”


    “要多吃点肉。”


    碗里剩了几块肉，鱼想让主人吃干净。


    游溶摇头，知道他爱吃肉，让他吃掉，“你吃吧。”


    她没胃口。


    “好吧好吧。”


    鱼吃完，想重新玩她的手，他目标明确伸出手。


    游溶避开了。


    “啪！”


    鱼不甘心，继续伸，直接被游溶毫不留情拍开。


    “怎么啦嘛！”


    游溶扬起毯子，把自己腿盖好，把手伸进毯子里。


    转头，鱼一脸委屈，满眼哀怨。


    游溶：“......”


    鱼本来身上的温度就低，现在这个时候，游溶都不想靠近他。


    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你手好冷，冻到我了。”


    鱼敏锐地听出那丝嫌弃，不可置信看着游溶。


    “...主人是嫌弃我吗？”


    得到游溶长久的沉默，他愣愣收回手，皱着眉头，看着她，以失望的眼神谴责游溶，试图让她良心发现，赶紧来哄他。


    游溶下意识想哄他。


    手都伸出去了，但脑海里闪过前几天的事情，最后转手捋了捋腿上的毯子，捧起书看。


    鱼满脸错愕，装出来的失望变成真了。


    眼皮半垂，眼睛上盖过一层阴霾，心里反复琢磨——主人在嫌弃他，嫌弃他身上凉。


    怎么可以这样？他又不是第一天手就冷的。


    鱼苦着脸，快要哭出来了。


    最后还是气不过，瞪着游溶，“你身上也冷！凭什么嫌弃我？”


    “本来之前还热烘烘的，现在手脚冰冰的，我都没嫌弃主人......”


    越说越难过，甚至带了哭腔，气势汹汹变成小苦瓜。


    游溶不理他，他就用手指戳她手臂，非要让游溶哄他不可。


    最好边亲边哄，说她不嫌弃他！


    鱼是喜欢她的体温吗？


    喜欢贴着她，抱她，让她摸肚子......都是因为体温？


    不知道是因为心里乱，还是因为他的动手动脚，游溶看不进去书，瞪了他一眼。


    鱼要被她瞪出眼泪了，还没来得及掉小珍珠，敲门声打断一人一鱼的所有情绪。


    “叮叮叮。”


    游溶立马穿了鞋，披着厚外套往外走。


    鱼抹了抹还没掉下来的眼泪，跟着她往外走。


    “谁在外面？”


    游溶在门后，哆嗦着手开口问。


    “我是李文武，住在你们附近，想和你们商量点事。”


    游溶对这个人有印象。


    确实是小区里的邻居，是好心给她种子练习老太太的女婿。


    是一个健身教练，有火系异能。


    门被打开，捂得严严实实的人出现在眼前。


    他头上戴着一个紧的黑帽子，套住整张脸，只留眼睛在外头，像警匪片里的坏人。


    可能是意识到这样见人不太合适，从上头把帽子拉走。


    露出粗糙中带着英气的五官。


    李文武把竖起来的头发压下，扯出一个笑脸，指了指屋里，“能进去说嘛？”


    游溶点头，客厅的东西都是能见人的。


    “你进来吧。”


    坐在沙发上，李文武主动开口：“现在无论室外还是室内，都冻得不行。”


    “我看这鬼天气，不止零下十几度，江城一个南方城市，都比我老家那边还冷。”


    “可能有不少人冻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


    话里多了几分凝重。


    “我想着让大家都聚到我家，抱团取暖，出事可以互相照应。”


    “总比悄无声息冻死在某个角落好。”


    李文武：“我家里有暖气管道。”


    “能用，可以用异能加热水。”


    他望向在游溶身边安安静静，似乎情绪不高的游满。


    游满是水系异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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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配合他的火系异能，应该能提供热源，做到水循环。


    到时候，屋子里起码能暖会，一些老人孩子也能好受些。


    鱼其实不想去，他想和主人单独待在一起。


    也不想和其他人类挤在一起，那么多人，又吵又臭。


    游溶同意了。


    把人送出去的时候，鱼满脸不开心，欲言又止。


    “主人，不想去。”


    “人那么多，是不是只能睡地板？”


    游溶搓了搓手臂，冷风一吹，她的鸡皮疙瘩就冒出来了。


    太冷了。


    “那边暖和。”


    游溶看了他一眼，没好气说了一声：“你不是喜欢暖和的吗？那边地板上都是暖的。”


    “可是地板很硬。”


    “人多，气味就难闻了。”


    “还会很吵，也不能给主人做饭了！”


    “忍着。”


    鱼气得看着游溶的背影直跺脚。


    主人坏死了。


    在游溶消失在楼梯拐角的上一秒，鱼还是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游溶在收拾简单的行囊，把必要的生活用品带过去，还要带一些粮食。


    过去的话，吃喝应该都是一起的。


    除了这些，游溶拿了好几把自己催生出来的生菜和油麦菜。


    打算给孙奶奶，她是李文武的丈母娘，种子就是她给游溶的。


    想了想，拿出来几盒牛奶，还有一包饼干。


    她记得孙奶奶有一个孙女来着。


    她女儿和李文武的孩子。


    游溶把背包拉链拉起来，鱼有样学样，使劲把的东西往已经塞不下的包里塞，可怜的拉链好像要被撑爆了。


    “你都装了什么？”


    “我把我们的生活用品都拿上了。”游溶不解，怎么还有那么对东西要装？


    牙膏牙刷毛巾，换洗衣物，保暖的衣物身上穿着，粮食在另一个袋子里。


    什么都不缺了。


    “梳子，身体乳，被子，睡袋，毯子，暖水袋......”


    还有锅碗瓢盆。


    “水盆拿不上了，怎么办？主人还要泡热水脚的。”


    游溶无奈：“...宝宝，我们不是去度假的。”


    她小声说：“我们不是还有储物珍珠吗？不用塞那么多进包里。”


    游满一脸认真：“要装包里的，这些都是要用的，不带的话，到时候别人会奇怪我们凭空变出东西来。”


    “...那不带这些了。”


    游溶指着那些锅和碗筷。


    在那开火做饭？游溶不敢想。


    她苦口婆心解释：“应该是轮流做饭，那边应该有工具，不用自己带。”


    鱼不情不愿把锅碗放回原处，“那好吧。”


    风雪纷飞，空旷的地方响起鬼哭狼嚎的风声。


    一人一鱼裹得严严实实出门，几乎没有皮肤露出来，但还是冻得游溶手脚发僵。


    穿过三栋别墅，到李文武的家里。


    门打开着，里头有不少人，正在搬动家具，在客厅中央腾出不少空间。


    不少人她都见过，越平心，还有赵明月一家，和她一起送过物资的小男生......还有一些没见过的邻居，将近二十个人。


    “嗨，你也来了？”


    越平心过来跟她打招呼。


    游溶跟她聊了几句。


    李文武喊鱼去水房，还叫了两个火系异能的。


    游满看着游溶，想让她和他一起去。


    游溶刻意扭头，装作没看见，不跟他一起。


    又不是小孩子，就听着李文武的话放水就行...不会出什么事吧。


    鱼狠狠揪了她衣角两下，气冲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