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十七章:生死蛊(二)
作品:《一线蝴蝶(苗寨)》 这是越西流离开苗寨的第二十一天,也是裴津渡等在寨门的第二十一天。
寨门人来人往,他望着,没找到朝思暮想的影子。
他不知道越西流什么时候回来,她没说,他也不问。
可手背上的蝴蝶扇动翅膀越来越快,颜色也一日比一日鲜艳,他知道她快要回来了。
死蛊……只有感应到生蛊才会兴奋,才会活过来。
裴津渡也只有等越西流才觉得人生有意义,并非虚妄。
第二十二天,天将将亮,还雾着,他又站在了寨门口。
这个点大街上没什么人,他去咖啡馆里买了一杯咖啡,又要了一份甜品。
他不喜欢喝咖啡,也不喜欢甜品。但越西流喜欢,她走的这些日子,他实在太想她了,想到心脏发疼,像有虫子咬一般,便吃她最喜欢的东西,缓解相思。
太阳出来了,朝霞染红了半边天,有人拿着手机拍照,裴津渡也拍了一张,发给越西流。
她没有回消息,估计还在睡觉。
裴津渡收了手机,望向远方。
希望她今天能回来,希望她下一秒可以出现。
裴济泽带着早餐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问他:“阿哥,你要吃吗?阿公做的糯米团子,可好吃了。”
音落,他咬了一大口,享受般的眯了咪眼。
裴津渡摇头。
裴济泽便一个人吃完了糯米团子,扔掉口袋后,他拍了拍手,又找到裴津渡身旁,说道:“阿哥,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裴津渡不接他的话,他自顾自言:“像望妻石。”
他阿哥在这里站了多少天,他就在这里看了他阿哥多少天。
他不知道阿哥为什么这么执着地站在寨门口等。
阿公说,等是他的宿命。
阿迦说,因为想要一眼看到心上人。
他没问过阿哥,不知道阿哥的答案是什么。
阿哥还总是不说话,他去搭话时,他也爱搭不理的,给他凳子也不坐,就沉默地站在一个小角落,看着南来北往的人,一站就是一天。
他的腿会疼吗?
会吧。
可比起思念疼,估计腿疼是小事。
这二十二天有晴有雨。
下雨的时候,他就撑着一把小伞,行人匆匆避风雨,他却任由风雨侵蚀他身,常常走时衣服是湿的,还好他身体好,没有感冒。
出太阳的时候,他站在阳光下,明明光是暖的,裴济泽却从他被光拉长的影子上瞧出了孤独。
明明寨门口热闹非凡,他却像置身事外的神。
裴济泽心间一疼。
好像……越西流走了,他阿哥也不爱笑了。
“阿姐还要多久回来?”他忍不住问。
裴津渡望着长街说:“快了。”
“有多快?”
马上,瞬间,一刹那……还是一天,两天?
裴津渡张开嘴,想说不知道,可心有触动般抬起头,在人群里,他见到了那个熟悉的影子。
他等的人回来了。
他说:“就在眼前。”
裴济泽还没反应过来,裴津渡就道:“帮我拿一碗拦门酒。”
“啊?哦!”
裴济泽小跑到放拦门酒的屋子里,很快端着棕色的瓷碗出来。
裴津渡接过,走到了寨门正中间。
一个穿咖色风衣的女孩子正慢慢走来,他见他阿哥将人拦住了问:“阿妹要喝拦门酒吗?”
声音是那样温柔,像吹面不寒的杨柳风。
裴济泽笑了起来。
真好,阿姐回来了。
阿哥,又会像人一样了。
“阿哥喂我吗?”女孩子笑问。
“喂。”
女孩仰起头,他端着碗,小心翼翼地喂她,她握住他的手,喝完了碗中的酒,舔了舔嘴唇。
酒意很快上头,她的脸颊上漫过一丝粉色,像抹了腮红。
她看向眼前人,挑了挑眉,像极了调戏姑娘的二世祖一般,说道:“阿哥生得真好看,有心上的阿妹吗?”
裴津渡说:“这要看阿妹有没有心上的阿哥了。”
她望向他的眼睛,一本正经说:“从前没有,可见了阿哥就有了。”
“不巧,我也是。”
她忍俊不禁,笑起来的样子,像马上要开了的粉灿桃花。
他终是按耐不住了心间的悸动,将她揽在怀里,在她耳旁低语:“我好想你。”
从她走的第一天起,他的思念就没有停止。
爱意更是随着时间推移,越发的浓厚。
“我也是。”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们有二十二天没见,那便是隔了许多个秋,度日如年。
她第一次没有好好陪妈妈。
为了庆祝她回来,裴津渡做了酸汤。
四四方方的桌,就坐了他们两个人。
本来阿公和裴济泽闹着要来的,可被他的眼神吓退。
裴津渡还是从前的裴津渡,只不过在越西流面前装的好而已。
对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呀!
阿公和裴济泽骂骂咧咧地转身,肩挨肩私语。
“上次他用冷冰冰的眼神看我,没多久我就被虫追,追了一条巷子,密密麻麻的,像要吃了我。”
阿公讲:“你以为只有你嘛!我也被追过。就是过年时,我让你找他去喂游客喝拦门酒,第二天就被虫咬了手,不疼,就是臭,臭得我难受,第二天才没味儿。”
裴济泽愤愤不平道:“我们去找书记告他的状!”
“他又没下蛊,书记管不了。”阿公说。
“可他用蛊虫追我们!”
“你有证据吗?你怎么证明是他弄的。”
“寨子里就他和阿迦会下蛊。总不会是阿迦吧!阿迦多乖呀,从不做这样的事。”
“你得有直接证据。”阿公重复方才的话。
裴济泽抓狂,问他:“你究竟是哪一伙的?”
阿公讪讪地摸了摸头:“我只是实话实说。”
裴济泽呵呵两声,冷脸丢下了阿公。
阿公吹胡子瞪眼骂了一句:“小兔崽子。”
艳红的汤底烧开了,氤氲热气往上冒,空气里也有一股酸味,越西流捏着筷子,夹了一筷子野菜放进锅中,烫了不到一分钟,夹起来沾着碗中的油碟咬了一口,轻轻叹息。
还得是这个味儿!
她一边吃一边讲:“苗寨一趟,让我彻底觉得槐安是美食荒漠,从前觉得好吃的,如今尝来一点味道也没有,我都瘦了。”
确实,她的下巴比以前更尖了一点。
他将盘子里的薄切牛肉到进锅里,也就几秒钟时间,越西流捞了起来,“以前喜欢吃羊肉,裹麻酱。现在还是觉得牛肉好吃,特别是沾辣椒。好美味。”
他瞧她一脸餍足的样子,就像一只傲娇的猫儿,忍不住笑了笑,又倒下一盘牛肉,问她:“晚上想吃什么,要把你失去了的肉都给你补回来。”
“卤水豆腐。”
“行。”
中午一顿,晚上一顿,越西流积食了,胃有些难受,在床上滚了好一阵,也睡不着。
她摁开了灯,穿上鞋,推开门,敲响了裴津渡的门。
他穿着黑色的蚕丝睡衣看着她。
灯光下,她的皮肤白皙,十分惹眼。
她埋进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我失眠了。”
虽然是被胀得失眠。
薄薄的一层睡衣隔绝不了她的体温,她挨到的地方都在发烫。
一股燥热漫过了全身。
他的身体僵住,心间有一团火在燃烧。
他死死按耐住,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想做什么吗?”
她仰头,朝他一笑,拉住了他的衣领,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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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脚尖:“想吻阿哥。”
她的唇有一点凉。
他闭上了眼,任她主导。
可欲壑难填,仅仅是接吻已经不足以满足。
那一刹那,他如同失去了束缚的野兽,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越西流的背贴在床上的那刻,出乎本能地抖了抖。
“害怕吗?”他的声音有些哑,额头上冒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眼眸幽深,里头的情绪太浓了。
并且,他的脸是烫的,脖颈也是烫的,青筋若隐若现。
她没见过这样的裴津渡。
很危险,像一只随时都会失控的猛兽。
可她最不怕的就是危险。
她想要这个男人。
本就惹火上身了,不如让这把火烧得更猛烈一些。
她没有说话,只是起身吻上了他的滚动的喉结,还坏心地咬了一口。
裴津渡再也忍不住,抓住了她的手,埋在了她脖颈处。
热。
好热。
像在火炉里烤着,越西流想要水,非常的想,她快化了。
可下一秒,酥麻感又直冲天灵盖,她的意识在一阵又一阵热潮中逐渐模糊。
她仿佛变成了一条鱼,在水里游着,与海水共舞。
可裴津渡却说:“阿妹,我才是鱼,在水里的鱼。”
他额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到了胸膛。
鱼在水中也解不了渴。
她有一点难过,可又被他填满。
月光从窗台照了进来,人影交叠,分不清是谁缠着谁。
起风了,风中夹杂着虫鸣,时低时高,难耐的,舒服的,不似蝉叫刺耳。
雨也来了,伴着电闪雷鸣。
越西流像是被吓着了一般,仰起了头,下一秒被人紧紧地抱在怀里,轻抚着,“别怕……好姑娘,别怕。”
她的身体软了下来。
外头的雨下大了,哗啦哗啦,打在树上,打在花上,打在泥土地里。
又一记闷雷,闪电接踵而至,整个天一瞬间亮如白昼。
“裴津渡……”他叫她的名字,声音软绵绵的,像一汪柔和的水。
“快停了,快停了……”
那是一道响彻了天际的雷,就在那一瞬间,周遭都静了。
天也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雨水直灌,很久才停。
第二日是个大晴天,暖阳高悬,微风和煦。
阳光是最调皮的孩子,只要有一点缝隙,它就会作乱,明晃晃地跑到了越西流的手腕上。
她的手被裴津渡手包裹着。
两只蝴蝶交织在了一起,窃窃私语,亲密无间。
越西流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一睁眼就看见了裴津渡,手中端着一碗粥,他拿着勺子不停地搅动,降下粥的温度。
见她醒来,他舀了一勺喂到她嘴边。
“温度刚好。”
“我自己来。”
她伸出手想去接,裴津渡拒绝了。
“我来,你很累。”
纵使越西流是个脸皮很厚的人,也不自觉地红了脸,低声叫他:“你……不要说话。”
“哦。”他应着,眉眼间全是笑意,“疼吗?”
他是第一次,怕自个儿下手没轻没重,弄疼了她。
“有一点,不过很正常。”
可裴津渡却像如临大敌般,着急道:“需要药吗?”
“不用。”
“真的?”
她点头。
见她不像说慌,裴津渡松了口气。
吃完一碗粥,越西流又困了,裴津渡放下碗,替她盖好被子。
正想离开时,她拉住了他的手,睁开眼看向他。
“怎么了?”
“说你爱我。”
他坐了下来,将她抱在怀里,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虔诚道:“越西流,我很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