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惊梦
作品:《师尊是不能成为妖后的啊!》 “这场倒春寒来得真不是时候……”偏殿内,白泽轻轻推门而入,惊梦从卷轴丹方中抬起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问道:“尊上出发了?”
白泽点头在她身边坐下,惊梦往里给他挪了挪位置:“如此猝不及防的一场大雪倒也好,方便琉歌尊上遮掩行踪,离开青丘了。”
“就是苦了随尊上前往第七洲的近卫军,大雪行路到底是辛苦。”惊梦揉了揉酸胀的眼角,望向窗外,火光照在她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鹅毛大雪夹着细碎的冰雹砸在帝宫琉璃瓦上,噼里啪啦的声响混着呼啸的风声,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噪音网,黎明将近,那寒意却丝毫不见消退,反而愈发凛冽,仿佛要将整座妖都冻结在这突如其来的寒潮里。
妖皇不欲任何人发现她的离去,静室内的几人配合妖皇的计划,做出仍要继续开会讨论平叛事宜的样子,都没有走远,惊梦更是动都没动。
白泽自然而然的从她手里取走已经看完的丹方,顺手整理好,摆在她垂手就能拿到的位置,又将袖中一方手帕递过去,“擦擦汗,这静室内虽然烧了地龙,但倒春寒的湿气重,出汗后容易着凉。”
惊梦接过手帕,她低头看着那块素白的帕子,指尖轻轻摩挲着边缘,却忽然抬眼一笑:“你在冥界的时候,也是这样照顾我的。”
白云策的动作顿了顿,通晓万事的白泽一下子口拙舌笨起来,支支吾吾半响,刚要回答,一道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惊梦前辈!”
玉青璞推门而入。
年轻的炼药师气质温润,衣袍上沾着些许雪沫,发丝间还残留着未化的冰晶,显然是从外面赶回来的。
他看见白泽也在,微微一怔,随即赶紧行礼道:“白泽前辈。”
“你们到的这么早?”玉青璞话音刚落,令群山、危天梭、藏权云三人也赶了回来,妖皇一走,众人都放松了下来,危天梭率先笑了,“之前你身体抱恙,我们都不好去看望,如今是好了?”
令群山抖了抖肩上的积雪,银白长发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眼神和惊梦记忆里一样锐利依旧,像随时准备剖开什么似的,落到惊梦身上时却立刻温和了起来。
雪域圣女亲昵的给了她一个肩颈相贴的拥抱:“惊梦,欢迎回来。”
“我们来陪你聊聊天。”她的目光越过惊梦,落在白泽身上,意味深长地顿了顿,“顺便,也和白泽大人说说话。”
白泽起身行礼,神色平静如水:“当不得大人称呼,令领主客气了。”
藏权云跟在后面,碧玉般的眼瞳在厅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惊梦脸上,她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打量,几分怀念,还有几分难以出口的思念和哀愁。
“梦姨,许久不见。”
惊梦望着她,忽然有些恍惚。
藏权云的面容和她的母亲藏花骨有七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明亮、锐利,碧绿,像是一柄刚刚出鞘的剑。只是藏花骨的眼里更多的是权衡,而藏权云的眼里是年轻的锋芒。
“权云……”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刚刚就想问了,你母亲……”
藏权云扶着惊梦的肩,勉强露出一点笑意:“梦姨,母亲走得很英勇,我听说了,那一战,她跟在问情先皇身边,冲在最前面。”
令群山上前一步,拍了拍两人的肩,带着安抚的意味:“好了好了,坐下说,都站着做什么?”
“回来了就好,”危天梭忽然狡黠一笑,目光在惊梦和白泽之间来回转了一圈,“对了,惊轶说你和白泽在冥界相处了百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跟我们说说呢?”
令群山接过话头,语气随意得像是拉家常:“是啊惊梦,你在冥界……过得还好吗?”
惊梦一愣,顿时无奈的笑了:“都是没影的事,我在冥界过得挺好的。”
“问情尊上特意跟冥主打过招呼,要她照顾好我,我能有什么事情?就是养伤罢了。”
“你明明很难过。”
白泽忽然蹙眉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他抬起头,缓缓说道:“你不喜欢冥界。”
“修补生魂创口时会勾起生前记忆……你每次回忆生前的事,总是流泪。”
令群山和危天梭顿时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没有出声。
白泽继续说着,声音里染上心疼:“你在冥界待了百年,却没有一刻放下过妖界。每次有新的战报传下来,你都会守在黄泉边,不愿错过一点妖界的情况。有时候等到了好消息,你会笑着流泪;有时候等不到,你就坐在那里,望着奈何桥的方向,一坐就是好几天。”
惊梦怔然半晌,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这具身躯被藏于冰棺内仔细保存着,百年不见天光,皮肤惨白的毫无血色。
“我如何放得下呢?”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被窗外的风雪声淹没:“问情尊上以一颗心脏换我回来的机会,可我……我不仅没有赶上最后的大战,我甚至没有赶上见她最后一面。”
惊梦抬起头,忍着泪转头望向窗外的青丘,这片饱受风雪摧折的土地,眼眶微微泛红。
“两场大战,那么多妖族同胞从黄泉爬出,拖着抱着断肢就往轮回台赶……七品炼药师已经摸到了天道规则的门槛,我总是想,若我还在,多少妖族战士能活下来?若我在,黎狩入侵时,起码能为问情炼制足以驱散魔气的丹药!”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灵魂回归故土,压抑了太久的情绪也终于找到了出口。
“可我呢?我只能留在冥界,和那些执念缠身不愿投胎的妖族战士一起等——等人妖两族之间那一场剔骨之战的结果,等问情和黎狩一战的结局,等妖族同胞们将消息带下来……”
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案上的卷宗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我本可以为妖界贡献一份力的!我怎么可能好受?怎么可能不悔恨呢?”
危天梭偏过头,不忍再听,雪域圣女亦垂下眼,不知在想起了谁,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
惊梦积攒了太多的遗憾和苦痛,这些钝痛的陈酿丝毫不出自她本身的悲剧,全然来自妖界和妖族。
“若我再小心一点,不被相凝那么拙劣的谎言所骗,是否一切就会不一样?我总忍不住想这些……只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惊梦垂首,悲而叹道。
“冥界养病的百年,与我而言,实在是……实在是太漫长了。”
白泽坐在她身边,习惯成自然,下意识抬手将手帕轻轻按在了她的眼尾。
“倒在黎明之前固然遗憾,可你经历的是另一种痛苦。”
“你看着妖界一步步走向胜利,却只能远远观望,你看着同胞们前赴后继,自己却无能为力……这种痛苦,比战死更折磨人。”
惊梦抬头望他,泪眼朦胧中,只见他眼底那一抹柔和的光。
“可你现在回来了。”白云策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眼角,轻声安慰道:“妖界需要你。”
相凝出手后妖皇来的很快,惊梦虽受重创,但她的肉身不是完全死亡状态,生魂本就没有离体,尚未消散,又被妖皇灌注了大量神力封护灵台识海——问情可以说方方面面做到万无一失了。
于是,她在冥界很快便醒来了。
她看着妖皇被激怒后妖族彻底吹响了反攻人族的号角,看到那么多妖族满身伤痕的跌入黄泉,明明魂体残破,却还要爬上冥界,抱着断肢,拖着残躯也要爬入奈何桥。
那时,和战报一起传入她耳朵的最多的一句话便是——我们就要赢了!
我们就要赢了!我们转生投胎还要入妖界,要当妖族,要跟着问情尊上!
惊梦越是高兴就越是自责,越是悔恨自己的缺席——若她还在,那么多战士本可以活下来的!
他们应该在医馆相见,然后挥手告别,一个转头俯身继续医治他人,一个以昂首阔步继续投身战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起蹲在黄泉边,焦灼而煎熬的苦等消息传下来。
令群山轻咳一声,打破了这片刻的静谧。
“
那个……”她挠了挠头,雪豹的耳朵微微抖动,“我和危天梭刚才还在说,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点什么?”
惊梦一愣,下意识看向白泽,“有吗?”
白泽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面上却依旧从容:“令领主说笑了。”
“说笑?”危天梭挑眉,眼里闪过一丝促狭,“我看她可没在说笑,你们俩在冥界相伴百年,如今又一起来妖界——说没什么,谁信?”
令群山也笑了出来,再开口时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还有几分难得的轻松:“狐族和我们雪豹可不一样,你们可是终身伴侣制,惊梦,要好好考察哦——”
惊梦的脸腾地红了,白泽的耳尖更红,两人一个看左一个看右,同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结果被烫得差点喷出来。
殿内众人顿时笑了起来,忽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众人止住笑意抬头望去,原来是嗣音和喻未央回来了。
“玉青璞,白会长要我把这个给你,”嗣音随意甩了甩头,将沾了一头的雪花甩在殿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份小册子交给了玉青璞,“他说,让你管青璞丹的收尾,还有炼药师公会新址存在的一些问题,都在这上了。”
“青璞丹?”惊梦来了兴致,“这是什么丹药,我竟然没有听说过?”
玉青璞眼睛一亮,像是终于等到了能展示自己成果的机会,他快步走到案前,打开一个木盒,捻起一粒淡青色的丹药,递到惊梦手里:“惊前辈,这便是青璞丹。”
“咦?闻起来……和四品清神丹有些类似之处,也是祛除魔气用的吗?”惊梦细细嗅闻,发出疑惑。
各样事宜要明早才开工,目前只是掩人耳目的给妖皇遮掩行踪,各路闲人顿时你一言我一语的开了腔,给惊梦介绍道青璞丹和泣寒瘴。
“泣寒瘴是妖族吸入魔尊魔气后产生的疫病,主要通过灵气传播。幼崽期和成长期的妖族妖丹尚不够凝练,会不受控制地疯狂吸收外部灵气补全自身能量,所以最容易被感染,反应也最严重。”
作为场上唯二的炼药师兼青璞丹的命名者,玉青璞当仁不让率先开了口。
“真是歹毒……”惊梦倒吸一口凉气,若有所思地点头:“只要幼崽们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吸入了魔尊魔气,那就算当下运气好没有死于经脉乱流,日后也会在战场上爆发——尤其是应对魔族的战场上!”
“幼崽期没有妖丹,灵气储存于经脉灵根内。若是吸入了魔尊魔气感染了泣寒瘴,按照魔气会吸收并污染灵气的特性,幼崽期妖族大部分可能都无法凝出妖丹。就算成功凝出了妖丹,也是混杂着魔气的下等次品……基本上与修炼和仙途无缘了。”
“而且灵化幼崽天性谨慎,在有自保能力之前甚至会特意躲避人烟。”
惊梦拧眉陷入沉思,继续分析道:“泣寒瘴又是通过灵气传播的,灵化幼崽多是诞生在灵气浓郁处。”
危天梭点头,神色凝重:“确实,若非发现及时,再过几个月,妖界的后备有生力量就会被大大削弱。”
藏权云补充道:“成长期妖族的妖丹尚不结实,一点外力就足以使妖丹发生变形和动荡。若是泣寒瘴进入半成品妖丹,他们就成了半妖半魔的怪物。以后遇到魔气了妖丹也不会下意识排斥,反而会接纳、吸收……妖丹容魔气,这不就是堕魔的第一步吗?”
玉青璞庆幸地连连点头,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幸好妖皇发现得及时,把泣寒瘴的苗头直接掐灭在第四洲了。”
惊梦望向案上的那些木盒:“所以你们才研制了青璞丹?”
“是的,惊梦前辈,清神丹是四品丹药,需要元婴期的四品炼药师才能炼制,成本更高,药力更强,幼崽难以服用。青璞丹在清神丹的基础上进行改良简化,变成药力更平和,成本更低,更好推广的三品丹药。这样一来,全妖族全年龄通用,只炼一种丹,效率就快多了。”
惊梦接过丹药,放在鼻端细细嗅闻,又用神识探入感知片刻,夸赞道:“很精妙的配比,成长性拓展性都是上佳——好丹方!”
“对了,魔尊魔气处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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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可费劲了,”赞叹过后,她一边继续拆解青璞丹,一边顺口问道:“你们从体内拔除出来的魔尊魔气多吗?琉歌尊上是怎么处理的?可要当心别被粘上,魔尊魔□□皮膏药似的,难缠得紧……”
“?”
殿内忽然静了一瞬,惊梦之外的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玉青璞疑惑的开了口:“前辈在说什么?魔气被药力击溃后就失去了污染性和传染性啊,就和普通杂质一样了,祛除体内之后,就自然消散了。”
惊梦动作陡然僵住,愕然抬眸,扫视一圈后惊讶发现他们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魔气是会被药力分化消解,失去污染性传染性……但造成泣寒瘴的是魔尊魔气啊!”
惊梦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得惨白:“魔尊魔气属于神力,并不会被丹药的药力击溃并自然消散,必须妖皇出手才能解决——你们都不知道?!”
藏权云惊愕万分,猛地攥紧了座椅扶手,指节用力到发白,扶手发出细微的嘎吱声,玉青璞手里的丹方啪地掉在桌上,纸张散落一地。
“不可能!”危天梭指了指自己:“不可能!我就感染过泣寒瘴,亲自吃药拔除过魔尊魔气——它就消失在我指尖了!我看着它消散的!和普通魔气明明并无区别啊……”
惊梦摇头,神色凝重:“魔祖刑微雨还在的时候,她曾用半枚魔核与我们交换过妖族培育的农作物种子。那段时问情尊上带我们做过试验——魔尊魔气被拔除后,依然保持了相当强的传染性,它依然可以污染灵气,侵蚀识海。”
令群山等人骤然愣住,像是被一记闷雷劈中,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嗣音的声音有些发涩,像是砂纸摩擦过喉咙:“前辈,这件事……都有谁知道?”
惊梦想了想,掰着手指一个个数过去:“拿盟友的魔核做实验说出去并不光彩,问情尊上没有声张,但也没有刻意隐瞒。据我所知,肯定知道这件事的——研学派的春在野,炼药师公会的我,还有妖皇妖后,四圣兽。”
“惊轶呢?”嗣音下意识追问,眉头几乎拧成解不开的死结:“喻姨也是问情先皇神使,他们都知道吗?”
“我们不是炼药师,不知道这些细节。”喻未央代替惊梦摇头,面色凝肃,“我们只知道问情手上有颗刑微雨的魔核,在试验些什么,至于其他……我们不清楚。”
“那时的敌人是人族,魔界于我们是盟友,很少有妖族去刻意研究魔族,没那个时间精力。”
“所以……知道这件事的,除了你,都死了?”危天梭的脸色越来越惨淡。
惊梦一愣,她才苏醒没几天,很多事都不清楚,此时被危天梭一点,这才恍然惊觉问情以逝,四象魂散,春在野身死——没想到唯一活着的知情者,竟然只剩她了。
生魂归位,死而复生,物是人非。
“不对。”危天梭忽然起身来回踱步,靴子在地板上踩出急促的声响,“不对不对不对——”
她猛地停下,转过身,“我亲自拔除过魔尊魔气,它确实消失了,我亲眼看见的,就消失在我指尖!如果它不会消散,那它去了哪里?”
嗣音和危天梭对这种事最是敏锐,两人突然打了个寒噤,一股彻骨的寒气从脊椎向上,一路蔓延到后脑勺。
“有人……”令群山的声音发抖,像风中残烛,“有人将魔尊魔气全部召唤走了,消散无踪的假象是被故意制造出来的!”
藏权云碧玉般的眼瞳猛地收缩成尖利的竖瞳!
苍狼族长深吸一口气,声音沉得像压了千钧重担:“能做到这件事的,必须是最先一批跟着问情先皇的人,足够了解青丘,了解妖界,清楚妖界暂时没人知道这件事——知道魔尊魔气真相的炼药师大多死在前线,现在年轻一代的炼药师又都不清楚魔尊魔气不会消散的特性……”
危天梭的脸色已经难看至极,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这样的人……”她嘴唇颤抖着喃喃低语道,“这样的人……有一个。”
令群山和惊梦还在茫然,嗣音已经和危天梭对上了思路,青雀僵硬的缓缓偏头,对上了隼族族长同样震颤的瞳孔。
这个人,就在第七洲。
“袭明……袭明!”嗣音猛然站起,木凳在其身后重重划过地面,划出一道尖利的哀鸣。
“不,还不一定。”
令群山一把按住嗣音和危天梭,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在场众人,“不一定就是袭明,袭明他明明和云出岫勾结,是仙尊的探子,他对魔尊有什么用?这不可能,这不应该……”
鼓噪的不安在耳畔炸响,几乎化为冲破胸腔的剑刃——嗣音猛地探身一把攥住了白泽的衣领,从喉咙里挤出的气音颤振个不停,“白云策,袭明手里……有魔器吗?”
不能直接牵扯魔尊黎狩,嗣音只好迂回发问。
在几乎能溺毙所有人的寂静里,白云策低哑的声音穿透在场每个人的耳膜——
“是。”
“就是他!”嗣音一句青雀偏言脱口而出,在场众人都没听懂,但不妨碍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一句脏话。
危天梭猛地转身就要往外冲,被令群山一把拽住。两人拉扯间撞翻了案上的茶杯,茶水四溅,浸湿了一地的丹方。
嗣音的脸色彻底白了。她松开手,踉跄后退两步,撞上了身后的窗沿,冷风倒灌入她的后领,青雀一个哆嗦,反而冷静了些许。
她一把扑上前按住危天梭,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在场众人,她的手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不能去追!尊上已经出发多时,现在贸然追赶,暴露了尊上的行踪反而坏事——”
“我们得更隐蔽的提醒尊上。”
“去找苍穹!现在消息传的最快的就是苍耳子!”喻未央是平民,嗣音是尚未脱罪的罪臣,两人反应最快,说话却最没分量,好在危天梭和藏权云同样不是迟钝的人。
苍狼族长直接摸出赤琉璃近卫军总督的令牌,厉声吩咐了下去:“苍耳子,素梅和传送密令三线同时走秘密通道向妖皇预警!别去第七洲!”
“云出岫和袭明可能在密谋,要将仙尊魔尊同时拉进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