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美玉郎

作品:《白月光他跪求我重生

    长街边陷入短暂的沉默。


    安乐抱着琴匣从泠音堂出来,看到自家世子被女子轻薄,惊得险些将手中之物掉落在地。


    淮青气喘吁吁跑到街角,见骏马甩动着长尾,正感叹总算跟上了郡主,定睛一看,差点背了过去。


    就一会儿没看住,他家小姑奶奶竟又沾花惹草了!


    以往裴清禾再喜欢调教世家子弟,也就三分钟热度,一脚踹开都嫌鞋面会脏,这次怎还直接上手了?


    淮青连忙钻进人群,边挤着边紧急思索如何不挨打,就能给主子收拾好烂摊子。


    身处其中热闹,才感到谈论纷飞,各种声音唏嘘不断。


    “这……这倒成了家务事。”


    围观人中有好心的大娘出了声,她将步步紧逼的少女从地上扶起,安慰道:“姑娘,人家已有妻室可不兴搅扰,若是害得夫妻不合,那就是毁人姻缘了。”


    听闻有人相劝,方才还面露不平的群众显然开始倒戈。


    要知道现在唱得可不是萍水相逢的英雄救美,而是原配来清理拦路野花、宣誓主权的戏码。


    况且这二人容色相当,不仅行为亲密无间,衣着更是雍容奢华,一看便知身份不同寻常,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金童玉女。


    “我……”玉檀生抗拒地轻动了下胳膊,裴清禾立刻觉察,将这个拥抱搂得更紧了些。


    他一时感到无言,耐心随着身前热意不离而消失殆尽,下意识后倾,不着痕迹地与之保持距离。


    偶然垂首,正好撞上那双明澈的眼眸,便听她略有不满,小声嗔道:“你什么你,别动,我帮你呢。”


    裴清禾直面他,忽视眸光中隐约跳动的不悦。兀自展开灵动的眉目,抛给他一个天真烂漫的眼波,似乎在自证清白,证明她在好心解围。


    玉檀生不动声色地审视,见她不停扑闪的眼睫,遮着黑眸看不太真切,再看一眼才作罢,稍稍别过脸。


    裴清禾暗自松了一口气,为了挤出这样高难度的热心表情,僵持得连额角都隐隐发胀。


    她承认刚才冲动了,抱上才幡然清醒过来,万一把他吓到,留下不好的初印象,那岂不是成了天崩开局?


    可她却是真的不想放开。


    玉檀生都不知道,做魂魄的时候好几次看得见摸不着,她可委屈了!


    所以,现在她的脑子里除了虎口夺食,就是小狗护食。反正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别人觊觎了去。


    “不是的……她、她骗人!”


    裴清禾思绪天马行空,埋怨得正起劲,突如其来一声尖叫爆鸣,陡然穿透耳廓。


    她毫无防备瑟缩了两下,解开缠抱玉檀生的手,转过身往后瞧。


    怎料前一刻还弱不禁风的少女,居然一把甩开扶她的大娘。


    伴随着大娘懵怔倒地,她楚楚可怜的模样霎时荡然无存。清秀的五官不在原有的位置上,整张脸涨得通红。


    她直指裴清禾,破罐子破摔:“我从未听说过武安侯世子娶过妻,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狐媚子!”


    裴清禾:?你也是装的啊。


    少女比她想象的更出人意料,索性连演都不演,气急败坏跳起飞扑而来,抬手就要抓她头发。


    “你你你住手,我这发髻可盘了许久,待会还要去公主府赴宴呐!”


    裴清禾岂会站在原地任人欺负?


    她慌忙抱头,侧身躲过少女的攻击,胡乱大声喊:“夫君,初次见面我都帮你了,你怎么不帮帮我呀!”


    群众:这是什么诡异的关系?


    玉檀生:“……”


    他闻声而动,不得不管。本就淡漠的面色更加冰冷,反扭住暴动少女的手臂,一把将她压制住。半边身子被禁锢着动不了,她还是没放弃,嘟着唇努力扑棱,竟是要贴到他的脸上。


    裴清禾看傻了,她曾经以为自己足够流氓,不成想一山更比一山高,惹得玉檀生脸都黑了。


    这时,一具漆木琴匣凭空出现,横在少女面前。


    压关节已然不奏效,安乐上前稍一用力,便将她跪击在地。


    淮青也总算混进了内圈,二话不说把裴清禾拉过来护在身后,神情颇有几分严峻:“好大的胆子,竟敢伤害灵舒郡主!”


    唬得在场人群皆哗然,纷至杳来的信息量层出不穷,大家的注意力又放到了裴清禾身上。


    本以为这场闹剧牵扯到武安侯世子已足以让人惊掉下巴,现在冒出来个大名鼎鼎的纨绔郡主不说,什么时候这俩人还扯上了关系?


    安乐面色一白,要不是看在世子拦住的是跪在地上的女子,方才他就把琴匣砸到裴清禾身上去了。


    好险……差点要和这世间告别。


    他看向主子,发现玉檀生眼底同样闪过稍纵即逝的讶异,心道完了,最不愿发生的事,它还是发生了。


    安乐久闻裴清禾大名。


    据说这小郡主仗着宁德皇后爱重,平日里不学无术、奢靡无度。行事可谓是荒唐肆意,而她唯一的偏好,就是折辱相貌好又学问高的男子。


    相貌好……学问高……


    他家世子不就两条都占满了吗?


    瞧瞧她抱着玉檀生那股不撒手的无赖劲儿,安乐莫名有种不详的预感,不得不为往后的日子捏一把汗。


    毕竟他家世子去岁末才离了姑苏,跟随舅老爷一同回京述职。


    直至月初,玉檀生的职任诸事才安定妥当。虽名声因着某些身不由己的原因而水涨船高,但尚未出席过重大场合,自然不识得这位燕京小霸王。


    今日长公主的贺辰宴,算得上是世子正式亮相于众的机会。


    安乐本就心下不安,唯恐世子勾到不必要的桃花。竟不想他们还未到公主府,就先被半路杀出来的金枝缠上。


    “你是什么人,为何假扮被生父变卖的孤女,伙同市井恶徒招摇撞骗,究竟是谁指使你?”


    安乐不敢招惹裴清禾,转头先质问跪坐在地的始作俑者。


    “没有人指使我,小女子不过是想搏一搏,要是能进侯府常见到玉世子,我便心满意足……”


    少女早已经泄了全身力气,只有面上还有一丝倾慕与羞意。


    安乐眼睛一闭:他就知道!


    陪着世子来京不过三月,光是主动接近的女子便有八位,故作可怜在府前求庇护的有五位。现下这名女子更是大胆,将这两算盘结合,原地搭起了戏台子。


    他苦恼又无奈地想,虽这事走向荒谬绝伦,但当真怨不得他家世子啊。


    一切的缘由,需从他们进武安侯府那日说起——


    世人只知武安侯府的子嗣微薄,玉氏一族命运多舛。


    却不知早年一场劫匪意外,玉家幼子失踪至今未寻回,害得长子被护送回家后性情大变,侯夫人一度重病不起。


    武安侯玉祁之为了照顾夫人因失子而日渐古怪的情绪,无奈将长子送到了外祖家提携抚育,以免母子之间产生不可挽回的怨恨与隔阂。


    这一去,就是整整十二年。


    姑苏蒋氏将玉檀生抚养长大,发觉其天资聪颖、才能过人。舅老爷蒋云起更是待他如亲子,费尽心力栽培,助他拜“山中宰相”止渊先生为师。


    即使玉檀生人不在燕京,但他两年前写的安民策,却极得先生赏识,故而一时间闻名四海,很快也飘到了嘉元帝耳中。


    圣人的一句:“此子胸有沟壑,实乃天下奇才,盼能回京入朝,以济时用。”


    蒋云起就如得诏令,当即借着江南河务需述职的名义,匆匆收拾行装,带着玉檀生进了京。


    从此,武安侯府的门楣变得十分热闹。不仅招来各路圣贤学士,纷纷打探武安侯世子归京的消息,更是激起勋爵之间相继较劲的攀附之意。


    其中最热情的,便是以趋炎附势出名的英国公,林兆。


    此人贪多求全,除了想与武安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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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来,还试图先下手为强。剑走偏锋地请了民间最有声望的张媒婆,三番两次上门,自荐林家小女儿,有心与武安侯世子结秦晋之好。


    偏巧撞到了玉檀生回京当天。


    那张媒婆打眼见他从马车上下来,就直呼不得了。她身量分明人高马大,竟一不留神看得痴没站稳。在注定狠摔刹那,犹如有天神援助,被玉檀生留心扶了起来。


    至那之后,张媒婆居然转变了态度,委婉推脱了英国公的说媒意愿。


    反倒逢人就口若悬河,不带重复地夸赞武安侯世子真是惊为天人,非但生得俊美非凡,最神奇的是,只要看他一眼,周身霉运就会消散!


    传着传着,这段美言就愈发离谱起来。甚至开始将他比作吉星高照,是转世送福的活神仙。


    就连眉心点红,素有燕京第一美玉郎之称的宁远侯府世子安砚之,与他相提时,都被剥夺了原有的名号。


    只道货真价实的美玉已现世,那安世子高低只配做个俏石郎。


    这事听着算不得什么大事,但近来玉檀生的遭遇,安乐有目共睹。且不说身边无端出现大量心怀不轨之人,便是他们府上的丫鬟小厮,都信以为真,为一睹玉面仙君的真容,排着队偷瞧。


    这般下去,实在是叫人头疼。


    “我说呢,原来是武安侯世子自己惹来的桃花债,我家郡主好心帮忙,倒险些受了伤。”


    淮青才不管其中弯绕,插着腰抬起下巴,轻瞟了一眼安乐,炉火纯青地推卸责任。


    安乐语塞,看看玉檀生又看看四周,好半天才不情不愿吐出一句:“今日之事,让郡主受惊了。”


    “不受惊不受惊。”裴清禾从淮青身后钻出来,“我也只是碰巧经过,没想到……你就是武安侯世子。”


    她的神色明媚亲和,状似无意地打量玉檀生,看起来确实很碰巧,可安乐觉得她即便长得美极,也像一只蔫坏的笑面虎。


    “对了,你们这是要去长公主府赴宴?要不……我们一同去可好?”


    看吧,果然露出了垂涎虎牙。


    只是大燕虽民风开放,但也没有未婚男女大庭广众之下,同坐一辆马车的道理。


    不等玉檀生回答,淮青大声道:“郡主,您不是要骑马吗,何至于稀罕他们那辆破车?”


    他狗腿地看了眼主子,满脸写着“您歇会儿,我来帮您尽情羞辱”的自豪感。


    裴清禾闻言低下头,羽睫轻颤,怯生生地小声嗫嚅:“淮青,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都怪我骑术不精,好好的马儿骑不动,只能劳烦一下人家……”


    “您不说我都忘了,小枣儿就有这毛病,跑饿了便不肯动。”淮青连忙从袖袋里拿出一包草料,“我这就给它喂上,保证立马跑得嘎嘎快!”


    裴清禾:“……”


    她怀疑淮青长两只眼睛,是用来凑五官的。


    碰瓷的少女早已不见踪影,安乐无权管世子做决定,扭头打散围拢的人群,空出一条道。


    紧接着,裴清禾见玉檀生远远对着自己拱手一礼,脚下生风。


    “既如此,玉某先行一步。”


    嚯,原来他没哑呢!


    裴清禾心中顿时燃起胜负欲。固然是她先来搅局,好歹她也帮他清扫了麻烦。


    就算不奢望这块冰疙瘩能有几分温度,但重蹈覆辙的冷眼还是让人的期待一落千丈,自尊心狠狠受挫。


    “世子难道就弃我于不顾?”


    她眉梢一挑,猜想他大抵也不吃温柔小意这一套,眼中那点刻意的讨好瞬间收敛得干净,取而代之的是最得心应手的娇蛮腔调。


    “可我想和世子同乘呢。”


    话落,玉檀生的脚步悄声顿住,微微侧过头,神色不明。


    裴清禾眸光一亮,暗自捕捉到了什么,慢悠悠朝他走去,面上作出情窦初开该有的含羞带怯。


    “毕竟马跑得再快,也没有我见到你时的心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