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右眼跳灾
作品:《死对头怎么是恋爱脑》 楚昭明回到楚家,天色已晚。
楚昭明刚进门,一直守在院门口的青禾便眼尖地瞧见了动静,提着裙摆匆匆迎了上去。青禾见自家小姐安然无恙,她这紧绷了一晚上的肩膀才略放松了些许,“公子,您可算回来了。”
楚昭明拍了拍青禾的手背,示意她不必紧张,“慌什么,姐姐可歇息了?”
青禾,向着自己小姐的方向凑近了几分,点头回答道,“是,车夫带着表小姐在东京城绕了好几圈才甩掉了尾巴,小姐放心。”
“那就好。”楚昭明放心地点了点头,“你今天等了我很久罢,快先去歇着吧,明日我再去瞧表姐。”
“是。”青禾恭敬地退下。
楚昭明独坐窗下,盘算着如今神仙散一事。
官家让太子下令严查,郕王意图用齐万宁鱼目混珠,只要李允慎脑子没问题,他们必然能抓住这其中的把柄。
齐万宁若是想活命,就得在岁日把动静闹大,能帮他的最好人选便是高彬。
顾荇之一人的游说,还不够,她还得给这把火,添桶油才是。
……
又下了几场雪,一下子就是小年了,再过没几天就是新春岁日。
这把火不如就从孔郁那烧起来。
要说这些日子着开封府可真是热闹。孔大人也是多日不得安生。
陆长风的事情了结了没多久,官家让太子殿下主管神仙散一事,开封府协从,这一左一右,孔郁这个开封府尹算是把朝中两大头都给得罪了。每日里那是如履薄冰,生怕行差踏错半步。
太子殿下雷厉风行查封了京中好几个药店铺子,虽然没抓着什么大鱼,但是他倒底也算是能较差了。
害,上班嘛,玩什么命呢。
今儿个一早,孔郁刚踩着点进了府衙大门,还没在太师椅上坐热乎,就觉着这右眼皮突突地跳个不停,跳得人心烦意乱。
“师爷,”孔郁揉着那跳个没完的眼皮,一脸晦气地看向身旁,“我今日这眼皮跳得厉害,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你说这京中怕不是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他想着,是不是过两日休沐,自己也该去开宝寺求个平安符,顺便让方丈给解解梦。
孔郁身边的纪师爷正捧着茶盏,闻言忙放下杯子,连连摆手打断道:“诶,大人,这话可说不得!就怕好的不灵坏的灵啊,咱们府衙如今可是多事之秋,您这张嘴可得把个门的。”
“呸,呸,呸!”孔郁连忙朝地上啐了三口,只盼着这满身的晦气能快点散开,他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
“大人。”门外有个小厮急三火四地冲了进门,嘴里还不住地嚷嚷,“大人,不好了。”
“呸,你说什么呢!什么叫大人不好了。”纪师爷忙打断这小厮的话。
“小的……小的失言,小的该死!”那小厮吓得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抖着手指指向府衙大门的方向,上气不接下气说道:“是……是有人击鼓鸣冤!有人要状告郕王!说是郕王之子高煦,纵马伤人,当街行凶啊!”
“你说什么!?”
孔郁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之大带翻了手边的茶盏,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身他也浑然不觉。
一时间,他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天旋地转。“这都造了什么孽了啊!”
郕王府可真会给他找事啊!
孔郁哀嚎一声,顾不得擦拭衣摆上的茶渍,急匆匆地从架子上抓下那顶乌纱帽扣在头上,连帽带都没来得及系好,便跌跌撞撞地往外冲去,“快!快升堂!别让人把鼓给敲坏了!”
“升——堂——”
随着衙役手中水火棍重重顿地,发出沉闷而威严的“堂威”声,孔郁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地跨入公堂。
孔郁端坐上首,目光如炬,扫过堂下那个拄着拐杖、身形却依旧挺拔的年轻人。
“在下乃是太原举子,张垣琢。”张垣琢虽腿有微恙,却站得笔直,如同一杆宁折不弯的青竹。
他声音清朗,穿透了公堂外嘈杂的议论声,没有半点畏惧,“在下要状告郕王府高煦,御街纵马,伤人逃逸。此乃小人的状书,还请大人明察!”
说罢,他将一纸状书高举过头顶。
“呈上来吧。”孔郁一挥手。纪师爷连忙快步走下堂阶,从张垣琢手中接过状书,又匆匆返回,恭敬地呈到孔郁案前。
孔郁展开状纸,一目十行地扫过。纸上字字泣血,详述了高煦如何在御街之上纵马狂奔,撞倒张垣琢后非但不停,反而纵马踏过其腿,致其骨折,事后更是扬长而去,视若无睹。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权贵欺压良善的嚣张气焰。
孔郁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身边就来了一小厮低声嘀咕了几句。
正在开封府外看热闹的楚昭明和顾荇之还在嘀咕这是怎么了。
顾荇之看着楚昭明一脸不嫌事大的表情,“这就是你今日一定要来这开封府的缘由?”
“?顾兄说什么呢?我又不是神仙如果能料到张兄今日回来开封府告状呢?”楚昭明眼神里满是无辜。
“呵。”顾荇之冷笑一声,“既然楚兄不愿意承认那便罢了。”想就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楚昭明又和张垣琢私下见面了。他们的关系倒真的是好。
楚昭明全然没有注意到,顾荇之的脸色已经黑的能滴出墨来。
“太子殿下到——”一声高唱,如同惊雷,瞬间让喧闹的公堂内外鸦雀无声。
楚昭明扒拉了两下顾荇之的袖子,低声道“你猜猜看,今天太子殿下在这,这高煦能不能安然无恙?”
顾荇之看着楚昭明这一脸的八卦样,不由得失笑,看样子她倒是当真讨厌这个高煦。
开封府公堂内,太子端坐上首,“孤今日无事,若孔大人不介意,那孤就在这旁听了。”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孔郁连忙起身行礼,心中却已是翻江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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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太子偏偏挑了这个时候来,是巧合,还是……他不敢深想。
孔郁擦了擦额角的冷汗,重新坐回主审位,只觉得这把椅子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烫人。
“孔大人不必多礼,继续审案便是。”李允承不疾不徐地说道,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堂下,将所有人的神色都收在眼底。
孔郁对着张垣琢问道,语气严肃了几分:“你说高煦纵马伤人,伤得是何人?可有人证?”
“回禀上官,高煦伤得正是在下,”张垣琢说着,用拐杖轻轻点了点自己那条伤腿,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痛楚,“至于人证,御街之上的商贩皆是见证。那日正值市集,往来行人众多,高煦纵马而过,如入无人之境,众人皆可见。”
“十月高煦纵马伤了你,那你为何不立刻报官?”孔郁打量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回禀上官,”张垣琢垂下眼帘,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后怕,“当时在下在家中休养,不良于行,连这公堂都走不上来。且因知伤人的就是高煦,畏惧郕王府权势,故而不敢出面首告。因着担心高煦报复小人,小人还从舅舅家搬了出来,藏匿于陋巷之中。”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可怜小人当时腿断了,以为今生前途无望,故而心灰意冷,只想苟延残喘罢了。”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将一个受害者的无助与恐惧描绘得淋漓尽致。
这张垣琢说起话来,倒真是一套一套的,明明是他当初被舅母逼走的,现下这倒成了他卖乖的资本了。
堂外的楚昭明点了点头,露出一副满意的神色,对着顾荇之说道:“我原本以为你是最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今天一见这张垣琢,他倒真的是不遑多让啊。”
顾荇之神情淡漠,只吐出四个字:“巧言令色。”
“啧。”楚昭明蹙了蹙眉,用肩膀撞了撞他,“这话也不能这么说,只要能达到目的,这算什么?兵不厌诈,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只听堂上太子殿下悠悠开口道,打破了孔郁的审问节奏:“我看这读书人,条理清晰,言之凿凿,不论如何,那高煦也算是宗亲,孤不能袒护也不能让人平白冤了他。依孤之见,不如把高煦请来,若是有什么意外当下说清,也就是了。”
“殿下说得有理,”孔郁连忙附和道,“来人,去郕王府走一趟,请高煦过府对质!”
顾荇之冷眼看着公堂上发生的一切,眉头微蹙,低声道:“他们手里可有齐万宁呢,若是用他来顶罪,那张垣琢岂不是白费心机?”
“齐,是那个你昨天和我说的长得很像高煦的那个读书人?”楚昭明眨了眨眼,装傻道。
顾荇之瞧着楚昭明那双清澈却深不见底的眼睛,总感觉她知道的要比他想象的多得多。他沉默片刻,才缓缓道:“不错,能顶神仙散的罪,也不怕再多这一桩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对权贵草菅人命的冰冷嘲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