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申存因为被学校劝退，晚会主持人最后由祁艳和万辰两人担任。


    “真服了，怎么要我表演又要我主持的。”刚主持完节目的万辰走进后台看见表演完要走的季羽，心里破防的口子一下子从亚马逊海沟开到了珠穆朗玛峰。


    “下班了？”


    “对啊。”季羽点头，转头看见万辰脸上的表情有点苦笑不得，“你这是什么表情？”


    “升华的表情。”万辰把自己砸进沙发里，双手捂着自己的脸，“我不想跟学校一起跨年，你说王申存走了走了怎么还留下这么大的烂摊子……”


    万辰往旁边扔了一个抱枕，“真是无语了。”


    “往好处想想，学校给发奖金呢。”季羽安慰他，把脱下来的表演服放到旁边的箱子上，穿上了自己的羽绒服。


    万辰叹气，“……也就这一个好处了。”


    “行了，别感慨了，又该上了。”祁艳穿着红色礼服过来叫万辰，对季羽点头，“玩得开心啊。”


    季羽笑着向两人挥手，“走了。”


    顾堔票买的很全，连季羽舍友们各自的男女朋友都包含在内，所以季羽昨天晚上特意问了下自己的舍友。


    潘林彬和柏修逸俩人挺开心的，要了票，还托季羽帮忙谢谢顾堔。


    潘林彬从季羽手里接过他和他女朋友的票，“我去，这个票很难抢的，他竟然买了这么多！”


    柏修逸也听他男朋友靳熠宸抱怨这个烟花会票难抢。


    只有秦熙泽自己一个人拉着脸，原话是。


    “我一个单身狗去看什么烟花？看他们撒狗粮都吃饱了。”


    季羽举着手里的票，“真不去？”


    秦熙泽扭头，“不去。”


    “好吧。”季羽把剩下的票揣兜里，惋惜中似乎还带着点同情，“那元旦只能麻烦你自己看守宿舍了。”


    秦熙泽：“……”


    季羽边走边拢脖子上的围巾，是那次写生顾堔送给他的。今天天气大降温，他出门的时候随手在衣架上拿的。


    他这几天想了想，如果他俩没有因为那件事产生分歧，和顾堔这人做兄弟应该还挺不错的。人长得帅，细心又会做饭。而且为人也挺仗义的，简直没有缺点了。


    想着想着又轻轻摇头，走到校门口抬头看见站在旁边的身影一愣。


    身形高大面容英俊冷硬的男人穿着得体的黑色风衣默默立于皑皑白雪之中，雪花覆满他整个肩头。可男人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直直地望着。


    望着季羽的方向。


    季羽没由来的开心，没有源头，连漏了半拍的心跳都没发觉，面带笑容的向男人走去。


    他想，如果能当兄弟的话真挺不错的。


    “你晚了一分二十五秒。”顾堔说。


    季羽脸上的笑‘嘎嘣’一下收住了，“……”


    “但因为是你，迟到也没事。”


    季羽忽然感觉自己有点呼吸不畅，觉得俩人一直当死对头的关系也不是不行。


    季羽想了半天只回了个干巴巴的“哦”。


    真不知道他刚才脑子里幻想做兄弟的想法在哪里冒出来的。


    想了想又觉得一个字可能听起来有点挑衅，又加了句，“我下次早点？”


    顾堔从自己开口说完第一句话就发现自己说错了话，浑身肌肉紧绷。


    “不用，是我出来的太早。”


    季羽用脚踢了踢雪，“那咱们走吗？”


    顾堔点头，“好。”


    季羽这才注意到顾堔把头发先后撩起了一些，随口说了句：“你这样还挺帅的。”


    顾堔呼吸一滞，耳尖瞬间红温，同手同脚走了好几步才回答，“你也很帅。”


    他眼神落在季羽带着的围巾上，眸光闪了闪。


    季羽听见这话笑了，“我知道。”


    又说：“对了，我的舍友潘林彬和柏修逸让我代他们谢谢你给他们买票，他们正愁买不上票呢。”


    顾堔默不作声靠近季羽，“应该的。”


    季羽这几天一直听说这票难抢，忍不住好奇问：“我听大家说这个票很难抢，你是怎么抢到这么多的？”


    “烟花会是我舅舅赞助的。”顾堔说：“他说他那里有很多。”


    季羽：“……”


    这该死的金钱魅力。


    商场很近，两人不一会就到了地方。但俩人到的有点早，烟花零点才开始。


    为了迎接新年，商场外边特意装扮了一下，到处挂满喜庆的灯笼和福字。


    季羽问：“咱们去哪？”


    顾堔看他，“你想去哪？”


    季羽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今天跑了一天，连顿像样的饭都还没吃，“要不去吃饭？”


    “好。”顾堔掏出手机，“你想吃什么？”


    吃什么？那当然是吃肉了！


    “肉！”季羽说。


    两人去了商场里排行第一火爆的菜馆，刚到门口就有服务员迎接。


    “你好，咱们两位是吗？”


    “是。”季羽看了看外边坐着的人，还不少呢，“是还需要排号吗？”


    服务员笑着摇头，“不用，外边的椅子是提供给需要的人坐的。”


    季羽点头，人文关怀还挺不错的。


    服务员打完单子眼神在两人之间扫了扫，又问：“凡是今天来店内消费的情侣一律六九折，请问两位需要吗？”


    季羽惊讶，“打多少折？”


    服务员微笑：“六九折。”


    季羽还挺心动的，但一想俩人又不是真的情侣就不白占名额了，“不……”


    “需要。”顾堔先一步开口，快速看了一眼季羽，对服务员开口。


    服务员一愣又猛地捂住自己的嘴，控制自己激动的语调，“是这样先生，咱们要是情侣的话需要两位先证明一下。”


    顾堔问：“怎样证明才算？”


    服务员声音越来越小，“只要能证明什么都可以，亲密照片、亲吻……”


    季羽听见这几个词两眼一黑又一黑，他俩压根就没有照片，至于后边那个，更不可能了。


    刚想说话，面前就压下一片高大阴影。


    顾堔的手不知何时搭在季羽腰上，带了点力道把人轻轻拉进怀里，漆黑的眸子注视着面前的人，“季羽。”


    季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心里一慌，有些呆愣地抬头看人，“嗯？”


    顾堔紧张得要命，手心都带了点汗，他滚了滚喉结抬起另一只手摸上季羽的脸，一点一点往下低头。


    季羽眼睁的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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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越大，直到自己脸颊传来干燥温热的触感，才如梦初醒般想着把人推开，但顾堔却先一步起身了。


    顾堔面色平静地转头看向服务员，“可以吗？”


    只是耳尖红的不成样子。


    服务员只点头，“可以可以，两位的位置是52号，由服务员带两位进去。”


    季羽坐在位置上，看着对面的顾堔把餐具擦拭完才回过神来，“……你还挺节俭。”


    上回自己过生日掏钱到掏的挺快。


    顾堔把擦完的餐具放到季羽旁边，抬头看他，“你不喜欢？”


    季羽：“……”


    你觉得呢。


    “没，喜欢。”


    季羽进屋后把外套脱了下来，里边穿了件黑白立领的马甲，白色袖口往上随意的卷了两圈，露出一节白皙流畅清瘦的小臂。


    顾堔盯着那节手臂看了会才移开视线，端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


    店里还贴心的准备了饭后漱口水和糖果，两人吃完饭结账的时候服务员给俩人一人拿了一份。


    “欢迎下次光临。”


    季羽漱完口把糖抛在嘴里，薄荷味的，他用舌尖抵了抵糖果，问：“你的是什么味道？”


    顾堔把两人的糖纸扔进垃圾桶里，回答，“青苹果。”


    “青苹果味的也挺好……”季羽话刚说一半腿上就被撞击，身体一个踉跄本能地伸出手抓住旁边顾堔的衣服，“我靠！”


    季羽直接撞进顾堔怀里，顾堔原本是单手扶在季羽腰侧，没想到季羽又往后倒了一下，只能双手分别掐住季羽两侧的腰。


    “怎么了？”


    季羽低头只见自己腿上趴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身上穿着新年红衣服，头上还带着红白相间毛茸茸的帽子。


    季羽稳住身体蹲下身扶起面前的小女孩，“小朋友，怎么一个人在这，你家人呢？”


    小女孩倒也没哭，只是一张小脸跑的红扑扑的，看了季羽一会脆脆地开口叫了一句，“大哥哥。”


    季羽听见这声“大哥哥”笑了一声，把小女孩抱在怀里，脱下来地衣服和围巾给了旁边地顾堔。


    “嗯，告诉哥哥，你家人在哪？”


    顾堔伸手接过。


    “大哥哥，我找不到妈妈和爸爸了。”小女孩两只小手轻轻抓住季羽白色的衣领，“你能帮圆圆用大喇叭叫叫他们吗？”


    “他们听到就会过来找圆圆了。”


    说完还伸出小手指了指服务台的方向。


    圆圆的妈妈和爸爸显然教过孩子，怪不得小女孩一点都不慌。


    “好，哥哥带你去大喇叭那。”季羽把孩子抱在怀里，让小女孩坐在自己手臂上，对着旁边的顾堔招手：“顾堔，去给圆圆买点吃的，买完回来咱们一起把孩子送去服务台。”


    看来小女孩刚才是想自己跑过去。


    顾堔听话地拿着衣服走了，买完东西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季羽坐在旁边的木椅上，神色温柔的对怀里抱着的小女孩说话。


    季羽身上总有一种他无法形容的气质，这种细微差别很容易让他与其他人区分开。此刻为了方便照顾孩子，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抵在膝盖上，周身散发着慵懒又让人安心的气息。


    顾堔站在原地看了几分钟才抬脚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