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沉昭

作品:《反派早逝的白月光[快穿]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呀!快停下来!”


    “啊——来人啊!快来帮帮我!”


    穿着麻衣的女人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乱转,却不轻易上前阻止,只能无助地在那里哭喊。面对突然而来的混乱,眼见棺材板都要被砸烂了,她拍着自己的大腿,只能冲院子中央那个还算认识的人哭求:


    “裴宁,求求你快让他们停下,我知道你恨周大勇,可是他已经死了,人死为大,你放过他好不好!”


    “快停下来,你们别砸了!”


    年迈的女人,哭得跪倒在地上,裴宁却无动于衷。


    见他这样,那些围观的人也都纷纷指责起来:“是啊!这以前有再多的仇恨这会也该消了,哪里有人大闹灵堂的!年轻人不要太意气用事,小心不能入土为安变成野鬼来找你!”


    “你这是寻衅滋事,是违法的!赶紧收手,不然我们可就报警了!”


    “哗啦——”


    流水席的红木桌一张张被掀翻,瓷器铁盆摔了一地,桌面的饭菜四处飞溅,旁边的人忙不及地躲远,整个院子一地狼藉。


    听到他们说的话,裴宁不禁冷笑了出来。他捡起一根棍子,冲着灵堂上面的黑白相框就砸了下去,玻璃碎了一地,他用棍子戳在照片人的眼睛上:“用我的脚踩,我都嫌脏。”


    “变成鬼?那我就让他永世不得入地狱。我倒要看看,是人更胜一筹,还是鬼更有勇气。”


    “至于报警,不用劳烦你们,警察很快就会到了。”


    在众人错愕的深情里,他慢慢坐了下来,旁边就是八仙供桌,他脚下就是周大勇的尸体,一张凉席盖着,已经有了尸臭的味道。


    他没有看死的人,而是忽然喊了一句哭得还在抽噎的人:“林娟。”


    “是你杀了周大勇吧。”


    他的语气平静而笃定,却如一句惊雷让底下的人呆住了,林娟的哭声戛然停止了一秒,她的神色掩在麻冠之下难以看清,只有几缕白发露了出来。


    林娟是个很瘦小的女人,因为一辈子的操劳,她的腰背佝偻,趴在地上抓着地板的手背布满皲裂过后的细痕,只是一秒的惊愣后,她咬着牙愤恨道:“你黄口白牙污蔑人!她是我丈夫,我有什么理由要杀他!要说起来,也是你更有理由,如何也轮不到我!”


    “就是!人家两口子几十年风风雨雨的都过来了,有什么理由下手。而且村里也有人作证,周大勇喝酒踩河里的时候,娟嫂子都在隔壁邻居家,是听了人喊话才跑去的。”


    “你小子不知道,周大勇也不是当天死的,是给过路人捞起来送回家,第二天醒来也都好好的,谁知道没有两天就走了,人医生说了,是迟发性溺水死亡,跟娟嫂子有什么关系!”


    有听不下去的邻居开口解释,又忿忿不平:“我说你小子捣乱也看场合,好歹人也养了你几年,不说磕个头上个香,让人安安心心顺顺利利地走也是最起码的吧!”


    “磕头?”裴宁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扯着嘴角笑了下:“他亲儿子都不回来,要我磕什么头?”


    “我也不跟你们废话。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证明周大勇是谁杀的,那是警察的事情。我闹这个灵堂,站在这里,是为了给我的老师和叔叔讨公道的。”


    他声线冷冽,目光在看向周叔涵时微闪,又不忍地转过头:“我的老师周松苓和她的丈夫周厚朴先生的死不是意外,那场落石,是周大勇故意而为的。”


    “为了钱,他什么都做得出来。也因为贪婪,他一直拿这件事当把柄要挟自己的亲儿子,把证据留了下来。”如果不是这样,他们也无法将整件事的脉络挖出来:“聪明反被聪明误,他要挟他儿子,别人就只能斩草除根了。”


    “所以,你就帮你的亲儿子做了这个局,对吧林娟。”裴宁抛了抛手上的录音笔,这是个有些年头款式落后的录音笔,里面都是周大勇跟裴舒的聊天记录,虽然年久失修,但是对于他来说,要恢复数据并不是一件难事。


    “既然人死了法律无法追究他,那就只能我亲自来了。想要入土为安?”裴宁嗤笑了一把:“那就问过我先。”


    可是,裴宁也知道,这样的报复还是太轻了,他的老师和叔叔不会因此活过来,周叔涵的丧女丧子之痛、周祈安失去父母的痛苦,没有人可以抚平,没有人可以偿还。


    所有人因为他的一番话震在原地,周叔涵更是一个踉跄直接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周远站在他旁边,连忙搀扶住了他:“老叔,你没事吧?”


    周叔涵握着白包的手用力攥紧,他的心神大受震撼,一直以来他以为的天灾意外实则是人为之祸,是他同宗族的人,为了一己之利活生生害死了他的孩子,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让他的安安年幼失怙,差点成了孤儿。


    他站起身,将手里的白包缓缓举起,而后撕成两半用力扔到天上,红色绿色、蓝色的纸飘洋落下,他踉跄着脚步,跨出了门槛,在周远的搀扶下蹒跚前行。


    裴宁收回视线,猛地一闭眼,手指用力握成拳,将胸口的那股悲怆和恨意压下,远处警笛声飘来,他带着人走了出去,跨门而出时,身后传来了惊呼声。


    林娟撞墙了。


    裴宁脚步没有停顿,他往那座经年落满风霜的院子而去。


    一步,他想起曾经周松苓掐腰站在院子里假装严厉呵斥他和周祈安捣乱的场景。


    两步,他想起周厚朴扛着他和周祈安跑步起飞的样子。


    三步,他记得有一年过年,周松苓给他买了新衣服,告诉他,宁和安是一个意思,是要安安宁宁长大的意思,所以新的一年,要好好长大。


    四步、五步、六步......


    是周叔涵带着他和周祈安去山上摘草药,去河里捞鱼,去看候鸟迁徙的种种;


    是周祈安拉着他的手回家,吃饭、上学、拌嘴、看日出的时候。


    跨进门槛,周远给了他一拳,他后退两步扶住门框,没有反驳地继续往前走,走道了周叔涵的面前,“砰——”地一声跪了下来。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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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磕了三个重重地响头,额上破了洞,鲜血淋漓:


    “外公,对不起。”对不起他没能更早地回来守住一切,对不起他不闻不问的这么多年,更对不起他的擅自主张。


    可是这场公道,他是一定要讨回来的,他不能让人对着周叔涵和周祈安指指点点,他们本来就是受害者,这个世道,从来不会因此将正义和同情全部放在受害者一方。


    他们会评头论足,会站着说话不腰疼,会说:人都死了,又何必呢?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来,让他来轰轰烈烈地闹上一场。


    周叔涵颤颤巍巍地弯腰抚摸他的头,语气止不住的沧桑:“我老了,你要保护好安安。”那是他仅剩的亲人了呀......


    “我会的。”裴宁抱住他的腿,哽咽:“我会的,她的命永远比我的命更重要。”


    这件事,终究是在河西村传得沸沸扬扬,连在南州的周祈安都收到了消息。


    周溪只是浅浅提了一部分,她只说了裴宁大闹灵堂的事情,以及林娟因涉嫌协助杀人罪被警方带走了。


    ——我看了热搜,裴氏企业好像因为涉及经济犯罪被暂时查封了,裴家重要职务的几个人都被抓了,包括裴宁的父母,不过听说裴舒被保释了,剩下的就不清楚了。


    ——还有一件事,因为没人看着,周大勇的尸体被流浪狗吃了,村书记只好让人收拾残骸,后来房子和地也都叫村里收回了。


    ——姐姐,坏人终有恶报,你要好好的。


    周祈安盯着界面上的这些文字,无端地感到一股眩晕,周溪的只言片语却让她莫名地感到心惊肉跳,好像有什么事情欲呼而出。


    她打电话给周叔涵和裴宁,周叔涵没有接,裴宁隔了一会才接了起来。


    “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周祈安直截了当:“大闹灵堂的事情我知道了。”


    电话的那一头,裴宁的呼吸沉重。


    “祁安”他缓声唤她:“我让老魏送你回来,当面告诉你一切。”


    周祈安请了假,坐的是当晚的飞机,老魏一路跟着她,沉默却很有存在感。


    到的时候已经将近临晨,院子里的灯火却通明。明明是自己家里的院子,在要进去的时候却让周祈安莫名慌张。


    雷公早早出来迎接她,周祈安摸着他的头,没有犹豫地跨步进门。


    门檐的吊灯被风吹得晃了晃,她站在院门口,和等在院子里的人相望。


    裴宁的脑袋贴了一块白纱布,穿着一身黑色的衬衫长裤,手臂上还缠着黑色的臂章。


    周祈安脑子轰地一声,差点腿软倒了下去。直到厅堂里,周叔涵喊她的声音传来,那股心惊肉跳还没能缓过来。


    她越过裴宁,慢慢走进厅堂,周叔涵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如那年,她的父母离去之时一般。


    “安安,给你爸妈上柱香吧。”


    “告慰她们在天之灵,终于沉冤得雪,可以安息了。”


    周祈安跪了下来,眼泪洇湿了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