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藏头露尾

作品:《男鬼老公又被我揍跑了

    瞿九清瞳孔扩张。


    非常熟悉的声音足以让她的汗毛炸起,头发朝天竖。


    “唔唔!(沉筠)!”


    “嘘——”


    草丛被轻轻拨开,衬衫浅蓝如冰,颀长的人影绕到她身后,携带来凉丝丝的气息,手没有松开她的嘴巴。不晓得他做了什么,她背上骤然一轻,不再冰凉。


    身后那人的气息更近,发出贱兮兮的低语:“堂堂鬼师的妻子被鬼物跟着一路,真够狼狈。”


    瞿九清火冒三丈,不假思索地张嘴咬他的一根手指。


    沉筠出乎意料,瞬间对挠痒般的反击满目兴味。


    还不松开手?


    她使劲咬。


    这点儿力度比不上疯狗的啃咬,只是被一只小贝壳夹着,只要他愿意掰开,就能抓住贝壳内柔软得不堪一击的蚌肉。


    片刻,捂嘴的手终于慢慢松开。她松开嘴,窜到他的对面。瞧她凶恶的怒瞪,沉筠便知道她在心里骂自己。


    “堂堂鬼师不也困在这里?”她反唇相讥。


    沉筠漫不经心:“打算离开的时候遇到一只小猫,抓来玩玩。”


    瞿九清捕捉到重点,嘴上轻松地揶揄:“罕见啊,居然不抓鬼觅食,难道这里的鬼丑得你下不了嘴?”


    听出她在套话,沉筠耳尖一动,径直向前走。


    瞿九清也听见远处沙沙的怪声,感应到替身纸人已经全部消耗,连忙和他一起转移。


    她悄悄地踮脚尖张望草丛的上方,远远望见两具道士的尸体盯梢。“这里的野草很高你怎么找到我的?”


    他慢条斯理地拨开野草,没有搭话。


    “嘻嘻。”她眼眸一转,期待他炸毛:“是不是根据我的气息找呀?”


    沉筠的步伐凝滞,并投来“你找死”的眼神。“我看你的脑袋也长草了,光想没有意义的事。”


    “当然有意义,你放着周围的鬼不理,特意来找我,”她话锋一转:“这里没有你看上的厉害鬼物吧?”


    沉筠目光游弋,抬手拨开戳过来的野草,问非所答:“你知道最丑陋的是什么吗?”


    “我只知道你在害羞。”


    “晒太阳这么久还没晒干你脑里的水?”


    “你一个大男人为什么爱口是心非?”


    沉筠直接闭嘴。


    通过无厘头的谈话,瞿九清确定他跟这大片草丛没有关系,因为他不屑于制造幻象觅食。


    飒,飒——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飒,飒——


    瞿九清和其他人失散很久,第一次听到踩踏草茎的脚步声,真是亲切。


    随着他们停下,对方的脚步变得迟疑。


    多么鲜活的情绪!


    可能是江紫他们,她正思索如何确认对方的身份,忽而福至心灵,回头看沉筠的表情——又是戏谑,认识他以来最常见的表情。


    想看她出糗?


    不,他除了戏谑的表情还有憎恶。


    她在新婚之夜见过,当时磅礴的恶意针对她这位新婚妻子,恨不得她死。此刻他的憎恶与之不同,似乎是带着看好戏的态度。


    瞿九清退到他的身旁。


    他颇意外地侧目。


    不多时,对方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往别的方向去。


    沉筠低沉的声线像地震前的危险预警:“想看世上最丑陋的东西吗?”


    未等她回答,他率先迈步。


    她跟上。


    过一会儿,模糊的对话声隔着千层野草传来,沉筠不减速度,径直穿过去。


    啪!


    结实的落地声吓瞿九清一跳,随即是两个男人的暴喝。一个声线清润,另一个粗鄙,她急忙上前。


    沉筠的手按住她的肩膀。


    她诧异地回头。


    沉筠按着她的肩膀带她走,拨开碍眼的野草,随之两个男人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只剩隔着一层野草。


    “最丑恶的东西就在前面。”他意味深长地说完,拨开最后的遮丑布。


    一个卷起裤腿的村民被段煦宁制服在地上。


    村民的脖子暴突紫色的血管,面庞泛青,双眼患有白内障似的蒙上一层白翳。


    “段道友?”


    段煦宁闻声侧目,看见瞿九清和陌生的男人,连忙解释:“他被操控了,骗我说带路,我发现不对劲的时候袭击我。”


    瞿九清:“这村民是吓跑的其中一个。”


    段煦宁喘气:“没错,他害怕成那样怎么敢进来带路,是邪物操控他进来对付我们。”


    “道士就是他带上山迁坟的吧……”


    段煦宁的默认使她面如淡金。


    如果村长和吴家父女上山,也遭到操控;他们比“沙沙”怪声难缠,因为他们是活人,不能痛下杀手。


    到底村民知不知道自己被操控,知不知道山里有精怪杀人?如果知道,村民就是助纣为虐,蓄意害人。


    沉筠说的丑恶是指这件事吧。


    沙沙沙——


    他们脸色一变。


    地上的村民拼命挣扎:“来了!它来了!大家一起死吧!”


    沉筠漠然上前,徒手抓住“趴”在段煦宁背上的黑影。


    瞿九清才看清楚,原来当作GPRS的鬼不是伏在背上,而是飘,和后背隔着一厘米左右的距离。


    就说她的护身符没有失效。


    接着,沉筠拨去鬼物身上的黑雾,使鬼物露出真面目。


    竟是一个老奶奶,她两眼翻白,灰青色的面庞浮现紫色的纹路,跟地上的村民如出一辙。


    更让瞿九清和段煦宁吃惊的是,沉筠与老奶奶鬼用不知名的语言沟通。


    轻轻的呢喃,像梦呓。


    不到一秒,老奶奶鬼浑浑噩噩地趴在村民身上,使他不能动弹。


    “你会说殓文,你是鬼师。”段煦宁警惕地打量沉筠。


    他懒得搭理,问瞿九清:“你是想继续玩无聊的捉迷藏还是祭奠你打鼓的五脏六腑?”


    “哪有打鼓!”她确实饿了,红着脸反驳,抓住他的手腕:“我们现在破阵,你要留下帮忙。”


    “休想。”沉筠不耐烦地挑眉。


    然而没时间让他们继续商量,沙沙的怪声离他们不到十米。


    段煦宁的语速飞快:“小九你会摆符阵吗?”


    沉筠冷眼斜睨。


    “会。”


    段煦宁:“正好日上三竿,一起使用乾坤离火阵!”


    乾坤离火阵是化用八卦中代表火的“离”卦,恰好现在是上午,能借助东方“离”位的阳气和太阳的力量克制一切阴邪。


    段煦宁和瞿九清第一次合作摆阵,两人却提前商量好般默契十足,前者在东面的“离”位设立生门,后者在斜对面的西南“巽”位、西北“艮”位设立阵枢,用于钉死闯入之物防止逃脱。


    她刻意空出西面的“坎”位阵眼请君入瓮。


    两人有条不紊但快速地摆符阵,动作同频,思维同频。旁观的沉筠,眉头越皱越紧,心情越来越差。


    本想用墨浊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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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污洁白,不料增加一个碍眼的人。


    沉筠冷冷地揪起地上的村民双脚,拖行他到空出来的“坎”位。


    段煦宁和瞿九清同时一怔。


    一脸郁燥的沉筠甩开村民的双脚,然后远离。其后背和后脑勺摩擦地面出血,淡淡的血腥味惹得越来越近的怪声变得响亮加速。


    “小九,快!”段煦宁大喊。


    瞿九清摆下刚画好的符箓。


    站在生门的段煦宁结手印念咒,狂风带来酷热的暑气压弯草丛,驱散阴冷。红光大盛之际,瞿九清隐约看见黑影翻滚,窜去远处。


    它很狡猾,没入阵,但依然被法阵伤害。


    炎热笼罩,周围的野草变矮。


    瞿九清满头大汗。


    眼前出现空旷广阔的墓地,道士的尸体不翼而飞,数不完的坟包和墓碑伫立四周,一张张黑白照片无神地盯着五人。


    瞿九清不寒而栗。


    制服另一个村民的叶芷希额头贴藏气符,江紫神色凝重。


    其实,彼此相隔不远。


    江紫诧异沉筠身在此地,对其他人说:“你们猜到了吧,制造幻象的是精怪,并且操控活人和墓地的亡魂。”


    叶芷希劈晕村民,摘下傻气兮兮的藏气符:“这条村很有问题,迁坟可能是骗我们的。可恶,又要加班了。”


    她踹晕倒的村民发泄。


    沉筠没有兴趣加入他们的讨论,转身就走。


    瞿九清欲言又止。


    她挣扎数息,硬着头皮追上两步,对他说:“沉筠,谢谢。”


    沉筠离去的脚步顿了顿。


    落在肩膀的阳光焕发斑斓的炫光,是黑夜追逐的色彩,是黑暗信奉的神明。


    他垂眸,继续向前迈去。


    段煦宁收回审视的目光,落在瞿九清的后背。


    “师兄,接下来怎么办?直接问村长吗?”


    段煦宁回神,问:“小九,你觉得呢?”


    “收了钱当然演下去,我们这次没死,等对方卷土重来。期间搞清楚这条村到底发什么事。我们拉一个微信群,保持联系。”


    段煦宁点头:“我赞成。”


    叶芷希和江紫没有异议,一行人下山。


    到了半山腰的分岔口,他们遇到沉筠等人。瞿九清看向另一条岔口,对守在路口的两个村民疑惑不解。


    两拨人各揣秘密,没有交流,各自下山。


    山下的村长看见自家儿子和金主爸爸一起下山,想慰问几句,但见瞿九清他们在,硬生生地咽回肚子。


    瞿九清和段煦宁以山里有精怪需要消灭为由,延期迁坟。


    回去的路上,瞿九清问吴彤童:“山腰的另一条路通去景区吗?”


    吴彤童吃惊:“荒山野岭的哪有景区。”


    瞿九清打趣:“有人站在路口,我以为要收门票。”


    她哑然失笑:“那边是果园,以前也有人看着,不过只要是柏山村的村民就能进去摘蛇果。”


    “蛇果?”


    “嗯,是能治百病的果子,我小时候发烧出水痘,奶奶摘了一颗回来给我吃,我第二天就好全了。”


    瞿九清恍然大悟。


    原来沉筠考察的是蛇果。


    江紫追问:“所有村民都吃过吗?”


    吴彤童想了想:“应该是的,奶奶说果园从民国就在了,大家一生病就摘来吃,除了女人分娩,没人去过医院治病。”


    蛇果的药效简直等于仙丹,瞿九清愈发不安,忧心忡忡地与江紫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