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 22 章

作品:《谁动了我的财神爷!

    阿芒不必艳羡旁人之木马,待父兄做好,我赠阿芒于扬州。唔,我还未学木匠,敬仰赖爹与哥哥,等我长大与哥哥一般,许就会了呢。二哥伤势大好,阿芒宽心。


    正和十年,七月初三。


    今去玉带小巷,未见青玉阿姐。门扉有锁,不知院中桃树可结果。欲登梯爬墙,被隔壁小童喊叫,无奈折返。幸而窥得院中桃树,尚且幼苗,未有花果。树根地湿,想来青玉阿姐悉心照料,盼你早归。


    正和十年,七月初五。


    今晨起见落叶,忽闻秋时。娘与嫂嫂煨一锅山煮羊汤,甚鲜。周岁侄女婴语欲尝鲜,羊骨皮伤。


    正和十一年,十月二十七。


    “今冬甚寒,爹与大哥押镖出门,路遇劫匪,无性命之忧,却也伤冬日之寒。娘于床帏垂泪,爹说,今岁且关张生意,待开春再行安排。我与兄长比武,又输了。不知何日才能与父兄行镖。唉。”


    正和十一年,冬月十一。


    先生今日讲别离,烟花三月下扬州。我忽想起阿芒。


    正和十二年,三月初二。


    忽闻前街马婆婆去世,怔然许久。我没再买到马婆婆的烧鹅,稍觉遗憾。忽念阿芒不在,无人同食,大抵……也没那么遗憾了。


    正和十三年,四月初三。


    今晨练武,二哥说我多有进益,下回行镖,可带我同去。山川见闻,待我归家与阿芒细说。


    正和十三年,五月初七。


    此番行镖川郡,山峦起伏,亦闻先生所授——常有高猿长啸。余闻腊肉甚香。请使者代为送往,不知阿芒可喜?


    正和十三年,六月十九。


    荆门紧闭,院中桃枝硕果累累,引巷中孩童垂涎欲滴。


    正和十四年,五月二十。


    “久不闻佳友信至,料豫南大雪耽搁。新岁将至,寄信一封,数来去往扬州正合时宜,恭贺阿芒新岁吉乐,岁岁安康。”


    正和十四年,腊月初七。


    春日伊始,樱花初绽。听闻艳盛桃李,阿芒可否摘一支给我?


    正和十五年,三月初十。


    “今偶见一支樱花珠钗,赠友谢初樱。


    正和十五年,四月初五。


    江祈年书。”


    “表姑娘,先生已至学堂了!”园中丫鬟焦急催促。


    “来啦!”


    春光正盛,澄黄的光晕跳跃在少女脸颊,杏眼桃腮,目光澄澈,发苞新簪的珠钗如三月樱,于晨光中熠熠生辉。


    光影轮转几载,那年在园子里扑蝴蝶的圆润小身影,如今依旧灵动,却是如竹节拔苗,纤细挺拔。裙摆在脚边荡起涟漪,犹如锦鲤跃出水面。


    “累得姐姐在这儿等我,今早我阿娘煮的粥糊啦,我在街角吃的脑花,配着荠菜鸡蛋包,太好吃啦,不仔细吃了两碗,误了时辰……”


    展青芒跑近,咕哝的讲。


    她来扬州已过五载,日日听着吴侬软语的调子,不知何时自己了染了几分,瞧着像是江南水米养出来的一颗珍珠,白净透亮。


    玉红时常听她这般哄,已然不似从前那样信了。她歪歪脑袋,先是瞧见了展青芒手里的书信,想说——若是不特意去拿这书信,约莫就不会比先生还晚了。可也只是想想罢了,这府上谁还不知,表小姐待那位远方好友的信笺比什么都瞧得紧?


    早先三房的小少爷故意捉弄人,藏了表小姐的信笺,可讨了好生的一顿打,在床榻上病恹恹的躺了足有半月,才爬的起来。


    “表小姐怕是又跑去东街吃了杏仁酪吧。”玉红无奈道。


    “嘿嘿,你闻到啦?”展青芒眼眸清亮,脸上不见因贪嘴而迟到的羞臊,笑得十分愉快,“阿婆给我加了多多的杏仁呢!”


    玉红:……


    没在夸你啊。


    不出意外,主仆二人到时,先生已然授课。


    堂中卷帘高挂,展青芒书兜挂在脖子上,鬼鬼祟祟的翻窗而入,正对上老先生木然的神情。


    展青芒眨眨眼,佯装没瞧见,动作行云流水,两步挪到自己的书案前,捧着一卷书正襟危坐。


    她都这样乖啦,老先生不能骂她了吧!


    忽然,一团阴云落在书案。展青芒慢吞吞抬头,便见老先生似瞧墙边淤泥般看她。


    展青芒:?


    “这个。”先生屈指轻敲她书案上的另一卷书道。


    “……哦。”展青芒从善如流的换掉,又可惜轻叹,今日不能听那些收拾狂徒的故事了呢。


    老先生坐在堂上,语调悠悠的讲史论今。展青芒沐浴春光,掩唇打着哈欠。不多时,脑袋一歪,脸颊贴着书卷熟睡。


    半日课上完,老先生回家吃饭了。


    展青芒在呱唧呱唧说话声中醒来,睡眼惺忪。慢悠悠打个哈欠,换半边脸去压,眼皮一耷,又要去梦周公。


    “成日的在书堂睡觉,又何苦来听学。”


    “人家又听不懂先生讲什么,不睡能作何。”


    “所以说啊,麻雀飞进了金窝窝,也变不成凤凰。可惜了大伯母一番苦心,还指望她借着咱们家的权势能得嫁高门呢。”


    “她除了那张脸还算讨喜,哪还有过人之处?”


    “有啊。”展青芒坐起来,软乎乎的小手撑着困倦的脸蛋,还没说话,先打了个哈欠,一双杏眼雾蒙蒙的湿润,像是晨起的露珠。


    “我知道东街曹阿婆的杏仁酪做得极好,东园的樱花漂亮,柳枝河的鱼肥硕,烤来吃很香。可惜了,孙三小姐嘴巴臭,眼睛盲,人间乐事竟是一桩都尝不得。当真是让人惋惜。”


    展青芒说着站起,拎着书兜,对着几张哑口无言的脸,语调轻快又张扬,“我还知道,我要去找姨丈告状了呢。”


    说罢,步伐轻快的蹬蹬蹬出了学堂。


    “……”


    堂中等小厮丫鬟收拾书箱的几人,面面相觑又目瞪口呆。


    那被骂的三小姐恼得脸都红了,好半晌憋出一句——


    “她怎的这般嚣张?!”


    “许是……她得我父亲疼吧。”


    前面响起淡淡的一句。


    几人扭头看,这才觉孙云酿还未走。


    三小姐不服道:“你不是也不喜欢她吗!”


    孙云酿神色极淡,“与你何干。”


    说罢,带着丫鬟离开了学堂。


    三小姐吃了瘪,忿忿不平,念念叨叨的说着孙云酿坏话,“不就是大房嫡出的小姐嘛,得意什么,她娘又生不出儿子,到时还不是她那庶出的弟弟掌家,我看她能得意到几时……”


    旁边的几人还在懊恼方才说话惹到展青芒,听得她言语嫉妒,皆做鹌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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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展青芒腿脚轻快,熟门熟路的跑去了姨母院里蹭饭吃。正要进门,却是见姨丈孙桥周迎面来。


    “姨丈要出门?”展青芒嘴巴快的问。


    孙桥周年近四十,一副文弱书生模样,只沉浸官场十数载,较之书生多些沉着。见着她,孙桥周轻颔首,“衙门还有公务,我便不留了,阿芒陪你姨母用饭吧。”


    展青芒才不信这话呢,只是也没戳破。她嘴巴嘚吧嘚的将方才学堂的吵嘴说了,本就性子活泼,年岁又小,讲述得绘声绘色。言罢,又噘着嘴巴不高兴的说:“旁人便罢了,左右二房三房的兄弟姊妹,与我也没血亲。可姨娘院里的弟弟,到底是要喊我姨母一声母亲的,她与旁人一道论我长短,我受不了,好难过的。”


    孙桥周眉心蹙了下,与她轻声言道:“此事姨丈知道了,晚些罚他。定给阿芒一个交代,可好?”


    展青芒抿抿唇,小声说:“我也不是要姨丈罚他,兄弟姊妹皆是手足,便是他不念我这个做姐姐的,我难不成还能怪他?可纵然亲缘浅,也有一府情分在的,我是替姨丈难过。”


    送走孙桥周,展青芒进屋。


    桌上已摆好饭菜,王姝抬手示意屋里伺候的侍女退下,只留了翡翠在。


    “磨磨蹭蹭,瞧着是不饿。”王姝看着她,唇角抿着笑说。


    展青芒没用翡翠伺候,自个儿将书兜一扔,转身去净了手,听得姨母讲话,嗖嗖坐过来,贼兮兮的问:“姨母与姨丈又吵架啦?”


    王姝伸着手指将她脑袋推开,嗔道:“吃饭。”


    “孙云酿不来吃吗?”


    展青芒扭头往院儿里瞧。


    “她去陪老夫人。”王姝淡声道。


    “哦。”展青芒嘴巴不停的叨咕叨,“姨母今日瞧着气色好些了,阿娘念着您呢,说是等您身子养好些,要与您去泛舟呢,还不许我跟着。”


    王姝:“让她安心,我都好。”


    展青芒可不这样觉得,吃罢饭,碗盏被丫鬟撤了下去,换了茶盏和瓜果来。她还殷切叮嘱着:“这许大一家子,都有手有脚的。姨母待自己好些,事情吩咐给旁人去做,别总是劳心伤神的。”


    阿娘说,姨母这病就是常年的劳心伤神,被生生拖垮的。她都记着呢。


    “才几岁的姑娘,说话可不兴这样老气横秋的。”王姝轻声道。


    展青芒哼了声,剥了个枇杷吃。临走时,展青芒抱了抱她,撒娇道:“东园的桃花也开啦,下月我生辰,要姨母和阿娘带我去踏青烤鱼,姨母可要保重身子呀。”


    “好。”


    从孙府出来,展青芒绕去东巷买了碗酥酪,说好明日来送碗,边吃边家去。走到巷子口,却是见一匹骏马站在巷子里,无聊的打鸣。


    展青芒狐疑的往前走——


    是她家门外哎!


    想到什么,展青芒眼睛一亮,边喊“江二哥!”,边撒丫子往自家院子里冲。她刚绕过牡丹照壁,就见院子里立着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不及江祁川高大威猛。


    少年闻声偏头看来,二人皆一怔愣。


    “誒?”


    展青芒双眸一寸寸睁圆,“小、嗝——小财神?!!!”


    少年目光巡过她发间的樱花簪子,而后目光长久的停留在瞠目结舌、滑稽又可爱的脸上,“所以,小财神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