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送礼物

作品:《八福晋起居注(清穿)

    八阿哥刚从塞外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就叫闫进安排人去安王府送东西。


    一个小太监蹲在在安王府后角门边,悄悄地敲门,说找大格格身边的女使珊瑚。


    珊瑚懵然地出去了,从他手里接过一大包东西。珊瑚问那小太监是谁叫他带东西来的,小太监小声说:“八爷叫我来给格格送东西。”


    珊瑚一听这话就紧张了,赶紧给那小太监打了手势叫他快走,随即抱着那包东西悄咪咪地回了西厢房。


    福嬷嬷打了帘子正准备把给绵宜梳洗过的那盆水泼出去,就被佝着身子进来的珊瑚结结实实地在腰上撞了一下。


    “哎哟,你这猢狲。”福嬷嬷叫了一声,盆里的水差点没端稳,“这是跑地里去偷了两斤红薯回来?”


    珊瑚:“呸,我哪里会干这么没脸没皮的事,嬷嬷净在这臊我。”


    福嬷嬷将水泼出去,立刻回来看珊瑚带了什么东西回来。


    “那个小太监说是八爷送来的。”珊瑚笑着说。


    西厢房众人近来对于“八爷”二词分外敏感,忍不住想看却又害怕主子不高兴,只能进进出出地装作十分忙碌的样子。


    绵宜问珊瑚:“那小太监怎么知道你叫什么?还知道你就是我身边的人?”


    作为一名悉知各种陷害套路的小说爱好者,绵宜对这种快递包裹的态度非常谨慎。


    珊瑚这才反应过来:“是哦,那个小太监怎么会知道?”


    寿嬷嬷看着主仆二人傻愣愣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的傻格格哟,谁敢闲的没事冒充皇子的名头干这样的事?也不怕一家子的脑袋都丢了。


    这天下是皇家的天下,想打听两件事还不容易?


    绵宜听了寿嬷嬷的话顿时有些紧张。


    这种感觉大概就像上学的时候,同桌突然告诉你后排有个男同学一直在看你。不知道还好,知道了上课都不好意思打瞌睡了。


    绵宜拆开了包裹,里头是一个锦盒、一件鹿皮、还有一方绣了茉莉花的帕子。


    锦盒里头摆着三个手掌大的瓷瓶,一瓶里头是红的,一瓶是黑的,一瓶是金黄-色的。


    福嬷嬷道:“哎呀,这样好的头油有许久未见了。”


    八阿哥送来的这三瓶都是蒙古女子常用来梳妆的东西。


    左边那瓶红的是红蓝花胭脂,黑的是用精细松烟墨调的膏子,专门用来描眼线的,金黄色的则是纯牦牛酥油加红花和香草一起熬出来的头油,里头加了檀香、安息香、丁香等好几味香料,据说梳头时一抹,头发整日都带着淡淡的香气。


    绵宜摸着触手生凉的瓶身,心里浮上一层淡淡的喜悦。


    这礼物算是送到爱美的小姑娘心坎里了。


    寿嬷嬷暗自点了点头,这东西只怕是八阿哥在营地时,派下头人去找蒙古人换的。


    虽说用不了多少银钱,但一来二去的麻烦,而且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嘛。


    绵宜将锦盒盖好放在一边,又伸手摸了摸送来的鹿皮褥子。


    这褥子果真是好东西,手往里头一插便有温热的感觉,若是将它裁成冬衣,京城的冬日也就不难熬了。


    绵宜在皮子里头摸到什么东西,抽出来一瞧发现是个信封。


    信封里头装着一张二百两的银票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去正明斋买些爱吃的”。


    绵宜的眼圈儿一下子红了,这样熟悉的话叫她想起玛法了。


    她原以为亲人离世,伤心难过就那么一阵,日子还得继续往下过。可事实上每看到和已逝亲人有关的事或物一次,就会伤心一次、难过一次。


    绵宜将那张银票放回去,准备叫经希帮忙带进宫去还给八阿哥。


    皇子没封爵位前,一月例银不过五六十两,虽说衣食住行内务府都给操办了,但是怎么也得给下人赏钱,或是打点宫女太监之类的。


    八阿哥又没有富裕的母家补贴,这二百两银子只怕要攒一会。


    两人只是定亲了,又没成婚,巴巴地送这么多银子来,绵宜可不敢收。


    何况绵宜和八阿哥比起来还算是个小富婆呢,毕竟她已经有了安王爷留下来的庄子,一年收成还不老少。


    这般想着,绵宜就往三房院子里去,她在廊下小声地喊:“三舅舅,三舅舅。”


    经希出来了,问道:“怎么了?进去坐着说吧,你三舅母也在呢。”


    “我就不进去了。”绵宜摆摆手。


    经希和瓜尔佳氏两人正是新婚燕尔、蜜里调油的时候,自己去打扰多不好。


    她长话短说:“三舅舅,你进宫若能见着八爷,就帮我把这个给他吧!”


    经希有些惊讶,“你俩这是要……”


    绵宜急得要去捂经希的嘴巴,但又不敢真这么做,只好原地跺脚以示不悦。


    她是信任三舅舅才请他帮忙的。


    大舅舅像幽灵似地神出鬼没,二舅舅待自己虽好,但却是王府里的老大,绵宜还是有些害怕。小舅舅……还是算了,什么事头一天告诉他,第二天王府里看门的狗都知道了。


    经希也觉着自己方才那样说不好,立刻抱歉道:“我倒不是那意思,东西明日我就替你给他。”他将信封对折塞进袖子里。


    绵宜又对经希道了几声谢,才兴致良好地回去了。


    第二日,八阿哥在收到经希给的东西后忍不住苦笑。


    这银票还是他走之前特意让闫进差人去京城钱庄换的,就是为了给绵宜用的,结果居然被退了回来。


    自己不过想和大格格亲近些,怎么就这么难呢?


    下了课,八阿哥忧心忡忡地回了阿哥所,还没走到书房跟前,就看见一个身穿浅绿色宫装的女子端着用碧玉盅盛的羹汤站在门口。


    八阿哥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头,问闫进:“那是毛格格?”


    闫进眯着眼一看,还真是。


    毛格格见八阿哥回来了,紧张地僵在原地不敢动,说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八阿哥。


    她身边的宫女海棠见上次的事情风头过了,便鼓励她多来书房转转,机会都是给有准备的人的。


    趁现在八福晋还没过门,若是能先和阿哥相处些情分出来,往后也不怕没立足之地了。


    若是有福气生下阿哥的长子那更好了,说不准还能封个侧福晋。


    海棠瞧着五阿哥身边的刘格格走的就是这个路线,目前看来效果斐然。


    毛格格长相虽算不上出挑,但是气质一流,又会些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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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定能和八阿哥聊到一处去。


    奴才的未来都系在主子身上,所以为了自己的未来,海棠也得替毛格格出谋划策。


    海棠对着毛格格小声说:“格格,快去给八爷请安呀。”


    毛格格抿了抿嘴,小步走到八阿哥面前,“八爷吉祥。妾身亲自做了羹汤,还请您赏脸用些吧。”


    她半屈着腿,小腿肚子都在打颤,声音也有些发抖,听着像哭似的。


    八阿哥抬手叫起,又让闫进收下了毛格格送来的东西,转而对她说:“往后这样的事,只管叫奴才去做。”


    毛格格听了这话微微抬起头,轻轻“嗯”了一声,又鼓起勇气补了句:“爷……也要注意身子,读书千万别累着。”


    八阿哥点点头,“回去歇着吧。”


    毛格格一步三回头地回了自己的屋子,心里带着一丝庆幸和小雀跃。


    得亏自己听了海棠的跑了这么一遭,不仅见上了八阿哥,还说上了话。


    八阿哥见毛格格走远了,才对着闫进训斥道:“你是怎么管的院子?说了书房平日里不许人靠近,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


    闫进欲哭无泪,他早就叮嘱过宝嬷嬷了,谁知毛格格胆子这么大,带着宫女就来堵人了。


    八阿哥冷冷道:“自己下去领十板子。”


    闫进乖顺地点点头。主子还肯骂他罚他,就说明没啥大事。


    毛格格这点小心思,八阿哥一眼就能看破。


    宫里头的妃嫔常常声称自己亲自下厨做了某某吃食讨皇上开心,实际上顶多就是找个宫女跑腿去报趟菜名,再勤快些的就让宫女在那守着厨子做完端回来。


    只是皇上有时候喜欢,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这种小意讨好很是受用。


    不过毛格格这番媚眼等于是抛给瞎子看了,因为八阿哥目前并没什么临幸侍妾的心思。


    一方面是出于生理因素考量,自己年纪还小,早早沉溺这事不好,耽误学习。


    他对某些宫廷秘辛早有耳闻,说是前朝有皇子小时候和宫女太监厮混,那儿被弄坏了,连孩子都生不出来。


    这太可怕了,八阿哥光想想都决定要保护好自己。


    当然,另一方面也有出于对绵宜的尊重。


    他虽然说不上对绵宜情根深种,但也是非常有好感的。


    毕竟谁也不会讨厌一个长得漂亮的人啊。


    像他们这些阿哥大多都把女人分得很清,一类是替自己料理内务的帮手以及政治后援,另一类就是解闷的玩意儿。


    作为未来的八福晋,绵宜很明显是前一类。


    她出身高贵、仪态大方,属于能和八阿哥并肩而立的那种类型。


    对于嫡福晋,其实八阿哥并不会要求她如何小意温柔讨自己喜欢,反而更希望她能独当一面,处理好内外事务。


    在这个前提下,如果两个人能聊得来就更好了。


    八阿哥胡思乱想了半天,又叫闫进进来,他要吃东西了。


    自打他从塞外回来,便决定要给自己加餐。


    那些蒙古人一天两三顿牛羊肉,又高又壮,反观皇宫里饿肚子吊着一口仙气儿的,在人家面前跟瘦鸡仔一样。


    这不能忍,必须多吃些。